5、第四章 仙女 在月亮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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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载户跟着她来到派出所。
安在雨一会儿望着外面，一会儿问了不少问题。
她提醒着说：“你爸爸要打你？那你赶紧跑啊，我掩护你。”
“应该不会吧。”沈载户喃喃，紧闭上眼。
她静了会儿，又呵呵笑说：“原来你跟我一个年级。”
沈载户有点烦了，没应她话。
旁边的女孩吸吸鼻子，又讲了不少，当说到“你还记得”的时候，他的父母终于来了！
沈载户松了口气，看到父母的时候，零碎的记忆竟然逐渐拼凑到了一起。
*
晚上，安在雨心情有些低落，而且脑袋也不清晰了。
她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路过浅水画室，忽然想起祝野在这里画画……
安在雨只觉很感伤，不是所有人都会依你顺你，她明明帮沈载户找到了派出所。
而且先前，他浑身臭烘烘，晕倒在地上，也是她去帮忙背到医院，可这人为什么小小年纪这么冷淡！
肚子倏地咕咕叫了几声，暂时转移了安在雨的思绪。
她先前帮宁致付完医药费，手上没什么钱了，于是在门口等他出来，想用他的钱买点炸鸡排吃。
初秋的夜晚还是很冷的。
安在雨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外衣，而且感冒也没好。她只好先推门，在画室一楼静静坐着，不久后昏昏沉沉睡去。
画室没什么人下来，安在雨因此睡了个好觉。
……
耳畔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是你妹？”是一个同学在低声问。
“对，是我的妹妹。”祝野看着她，神色微微惊讶，他快步走到她身边。
安在雨居然会主动找他？
祝野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她很少主动找他。上一次这样在画室等他，还是刚搬来礼河不久，她理直气壮地叫他“仆人”的时候。
要叫醒她吗？
他轻缓地坐下来，渺茫地希望着时间能停止一会儿。
安在雨最后还是醒了，她咳了咳，道：“外面真冷，你有衣服吗？”
“有。”祝野说着，上二楼拿了件衣服后，踌躇了下，最后还是抛给了她。
她穿好，摸摸自己的额头，身体重心明显不稳，而且摇摇晃晃：“好像感冒了，我说怎么脑袋热热的。”
祝野立刻走近，将要扶她的手，却悬在了半空，无论何时他都是犹豫的，他似乎很难跨过心中那个坎：“怎么不去医院？”
安在雨模样可怜地抬头，道：“你有钱吗？”
“有。”祝野说完，定定看着她，皱眉道，“你脸很红，要挂个急诊。”
安在雨啊了声：“我只是想吃点东西啊。”
她咬牙一路往前走，祝野在后面跟着。
后来安在雨实在没力气，喉咙火辣辣地疼，顷刻间，想去买炸鸡排的兴致也消失了。
她往长椅上重重一坐，祝野很快追上来，说：“不去吃的话，那我们要早点回去了。再晚点，你妈妈会担心。”
安在雨声音虚弱：“去，医院。我有点撑不住。你不能见死不救。”
祝野立即拦了一辆出租车。
安在雨坐在后座，望着车窗外的月亮变成两个，上面还有好多仙女。
她不由惊奇，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哥，你去看那个月亮，竟然真的有嫦娥！”
祝野惊觉于她叫自己“哥”，这个称呼说不上多喜欢，甚至还有点反感。
他看向月亮，淡道：“你病得不轻。”
安在雨没力气说话了，头越来越晕眩，后面的事情也记不大清楚。
她逐渐有意识的时候，脑袋正靠在祝野的肩上。
他的声音轻柔地落在耳廓。
安在雨觉得有些酥麻的痒意在心底泛起。
之前沈载户的冷遇让她持续低落了好久，而此刻有一个家人陪在身边，她头一回感受到了连母亲都没有给过的温暖。
他好像在说：“手指拿出来，要抽血。医生怕你是甲流。”
这声音听上去怪迷惘的，她遂模糊地问道：“你在说什么呢？大点声。”
玻璃之后的医生有点不耐烦，冷道：“快点啊。后面还有人等。”
祝野吸了口气，这会儿没有时间犹豫，捉住她的小臂，往玻璃窗口递去。
后来，安在雨的双脚压根没怎么落地，只听见祝野说：“今天周四，你没上学是因为身体不舒服吗？”
她被温柔地放在银色长椅上，安在雨在椅子上滑了滑，突然开口说：“板凳好凉啊，好冷啊，哥。能不能坐在你腿上。”
祝野一震就是好几秒，后来他道：“先……这样吧。坐一会儿就热了。”
安在雨小猫般靠在他的肩上，沙哑地笑道：“有个仆人真好啊。”
“你说什么？”祝野眉毛微挑。
安在雨咯咯轻轻笑了：“我说……有个哥哥也蛮好的，对吧，我就是说的这个，真的呀，祝野。”
祝野没立刻接话。过了两三秒，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我去看看结果。”
她问：“哥，你说什么？”
“结果应该出来了。”祝野皱着眉，叹息，“你的脑袋，快起来。”
“啊？”
过了好几秒，安在雨以为他不打算去拿，于是悠悠然地闭上眼。
倏地脑袋一空，就快要撞到扶手上的刹那间，一只手稳稳地兜住了她那沉重的脑袋。
安在雨干干地笑了笑：“哈哈，我以为你不去了。你也知道病人的反应都很慢的。”
祝野默然。
他回来时，盯着报告自言自语：“阳性，真是甲流。”
安在雨身子忽然又是一轻，祝野背着她回到了急诊室。
*
急诊室。
“医生刚才问你，想打针还是吃药？”祝野以为她没听见，才重复了一遍。
安在雨说：“吃药。开两份，他身体也不好，肯定已经被传染了。”
医生淡淡瞧了眼他俩：“他还没症状，开药预防就行。”
晚上九点他们回到礼河，没想到这夫妻俩以为他们早就回来，居然把门给锁了上！
“怎么办？窗户上好像都有防盗网。”
“冷吗？”祝野问，可能是医院里肢体接触多了，现在也就下意识碰了碰她的手。
安在雨眉毛拧着：“怎么不冷啊，就穿了一件外套。”
祝野静了很久，后道：“去酒店。”
闻言，安在雨立马欣然地接话：“早说啊。冷死我了，再不去酒店，我可能活不过今晚。”
祝野背起她时，故意掂了掂：“别说这些话。”
清晨，金色阳光透过灰色窗子散落进来。
安在雨揉了揉眼，祝野已经跑没影了。
她翻开手机，去看时间……
他发过来几句话：“我周五课很多，你妈妈帮你请假了，休息好。药别忘。”
床头柜放有一袋口罩。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仙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