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着迷 挂彩，他总 ...
-
一连几天，安、沈二人即便是在同一个机构中，也丝毫没有言语，眼神、肢体交流。
而安在雨也回到礼河。
这一天，机构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而安在雨往日的经历也被余鸣迢这个大嘴巴，尽数道出。
老师A捂嘴，惊慌地看着这个疯女人：“赶紧叫沈老板来，来个人啊。”
这时，安在雨刚从洗手间出来，困惑地看着她，余鸣迢坐在地上，哭诉着说：“沈载户，你宁愿接纳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罪犯，也不愿意接纳我这个貌美的人！我给了你一切，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饮水机中的水被余鸣迢尽数道出，这本该是优雅典雅的音乐机构。
“你做什么？鸣迢姐姐？”
安在雨拧眉问，刹那间，余鸣迢被吓到，惊慌中，大手一挥，就将掌中手机甩飞——
她黑瞳一缩，灵活侧身躲开，后面传来痛苦地一声啊。
安在雨耳闻，快步跑过去，他可真够倒霉，脸上又挂彩了。
不过沈载户可是被鸡蛋壳砸中，都能失忆的人，那如今这笨重的手机，又会怎么样。
来不及多想，只见沈载户扶着前台的桌角，步子虚浮，踉跄几步，才站定。
他捂着伤处，呵斥道：“你以后注意点。
还有你说的五十万，我出。
以后消失在我的眼前，不要再胡言乱语。一点你记住，你于她，没有比的资格。”
看来没失忆。
安在雨想。
“你说什么？她出过国？留学过？怕是连省都没出过。”
保安终于来了，余鸣迢见他们来，赶紧站起来，摆出一副平静的模样，然而她激动狰狞的面色，一时间很难恢复。
余鸣迢走前，正色道：“五十万，你说了，打在我妈妈的账户上，我出国保证不再回来！房子你就住着吧。”
余下老师整理收拾咋杂乱的局势，文遇去拿医药箱，递给安在雨。
安在雨愣了：“？”
文遇悄声道：“去给小沈擦药？你们关系适合些。”
安在雨又是一愣，看着沙发那边的他，什么关系适合？
她一时没吭声。
文遇微微一笑，温言道：“你没听到啊，小沈说，‘没有比的资格’，这不就证明在他心中，你是个好人。嗯……优秀的人。”
安在雨低声说：“你没有听到，刚刚那个女子说我是罪犯？”
文遇颔首，温言道：“在雨，你放心好了，你在这里快三个月，你的性格，修养，认真虚心学习的态度。我们这些大姐都看在眼里，何况，小沈的朋友肯定是好的，比如，依溪。”
她接过药箱，落下了泪水。
原来可以不用过多的解释，自有人会看清……
****
“盯着我看？”
安在雨问着，轻轻拆开药膏，用棉签给他涂药，余光瞥见他尚未挪开眼，有些恼了。
手上力度、幅度稍稍加大。
一个不小心袖子纽扣扯到他腮边发丝——
沈载户低低嗯了声，那语气似是在说：对啊就是看。
又似是说：痛。。。
他忍不住了，往沙发上靠，嘀咕道：“讲真的，你轻点，一点轻重都没有。”
“哦。”
安在雨淡淡的，放下手，语气柔和些，“要不要去医院检查没有内伤？”
沈载户眉梢微扬：“不需要，脑袋里面有水可以保护的，只要过个几天没变傻，就没事。”
安在雨：“前段时间，我说的话，其实……”
她不敢看着他说，怕他的目光灼灼。
“其实我想说，你应该不喜欢我吧。你帮我，是因为以前的救你落水。
老实说，我现在有点庆幸，我救过你，至少我接受你的帮助，可以没那么的受之有愧。”
沈载户眸光变得极暗沉，而且极痛楚的一层薄雾仿若笼罩住他那深邃的眼眸。
“是吗？那以前，你还真是后悔的？”他声音很低。
“后悔。”安在雨突然想逗逗他。
遂停顿了一会——
她抬眼去看他表情，果然苍白的脸上是落寞无辜，她继续说，“后悔没有早点冲进泳池，立即把你捞起来。”
“不用。”沈载户眨眨眼，沉吟道，“要是你早点进去，说不定，我指不定会拖你下水。”
忽闻，沈母的叹气声：“沈载户，你们说的是真的？”
安在雨下意识起身，返回教室——
他正色道：“那个是真的？你们原来不知道，我掉在泳池里，是安在雨救的我。”
“你那时阴晴不定的，我们哪敢问你问题。”
沈母道，“难怪啊……”
沈载户心脏提到嗓子眼，快步过去，悄声问：“难怪什么？出去说。”
****
三楼商场，人群熙熙攘攘，提着购物袋路过一波又一波。
他们母子选择坐在白色长凳上。
沈母低声道：“沈载户，我是看着你现在懂事，我那天去你房间，发现了你的信件都是寄去监狱啊……”
“发现了啊。”沈载户干笑了声：“怎么了，我失忆前，性格很阴晴不定吗？”
沈母点点头：“是啊，你失忆之后，性格就变了，很多时候特别冷漠，对什么事都不那么在意、甚至是漠不关心。
我和你父亲，其实都想带你去看看医生。”
沈载户慵懒地抓抓头发：“后来呢，为什么又没有？”
沈母说：“因为，其实这样子也好，至少不会一吵架就离家出走。”
沈载户了然，无意识地注视来往人群，没说什么。
沈母微蹙的眉毛更深了，认真问：“说正事，你喜欢她？以后就认准安在雨了？”
“对啊。”
他说，微微笑着。
转而盯着地上瓷砖，有些污渍，不过很快拖把进入视线，脏兮兮的灰尘被被抹去——
接待完家长后，安在雨取了点水，这会儿她喝得缓慢。
看见卫衣纽扣处扯下的黑色发丝，放下水杯，取下后微卷乌丝，放进指腹间摩挲。
柔软顺滑。
如果时间能倒流，她不想那么冲动地去云域。
****
这一天，已近深冬，天空洋洋洒洒飘下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好像很多事情在出狱后，都受阻。
家长知道她的经历后，都很害怕。
纷纷想要退费，不愿继续学。
安在雨于是主动辞职，从这里离开。
路途中，她很迷惘。
回到家。
只有奶奶在做家务，宁致住校，看时间快放学，爸爸也在学校工作。
奶奶瞥了她一眼，眼神柔软了些，嘴上却不耐烦问：“一副死相做什么？该不会是失业了？”
“对啊。”
安在雨语气疲倦，“这别墅这么大，每天水电费节约点，不然真负担不起。”
奶奶很是窝火：“我一把老骨头，除了看点新闻联播。吃得少，拉得更少，能用多少水费？你别让我背锅。”
安在雨淡淡哦了声，遂开门坐在客房中发呆。
奶奶挺爱收拾，原本破烂积灰的家具，现在焕然一新。
电脑桌也被擦拭得发亮。
窗外雨夹雪越来越大，毫无规律地敲打屋顶，后来变成了冰雹。
她打开窗户，忽然想到了一人“九月户”
监狱中，她时常会思考，九月户这个名字的由来，是与“窗户”有关。
还是与诗经中的“九月在户”有关？
安在雨吸了口气，没来由，将手伸出窗外，希望砸下些冰雹，让她清醒。
不料，冰雹没有击中她的手，原来是阵雨啊？
她记得自己没眨眼啊？这灿烂阳光就骤然降临？
安在雨往后一看，那一封封复印件却被适才的雨水浸湿，油墨没有很快晕染开，她心下一紧，急急将信件收拾好。
一日后，晨曦仍旧载耀，可油墨撑不住雨水的浇打，文字糊成了一团。
心痛骇然袭来，一种冲动呼之欲出。
……重返满溪监狱，那靠近母亲墓地的监狱。
其实安在雨在监狱中心情还不错，至少监狱建在一处墓园，母亲的埋骨之处便在此地……
墓园每到清明时节、年关，会有很多人来造访。
客厅，父亲和宁致俱已回家。
安在雨恍然，临近年关，宁致大包小包的行李仍堆在客厅。
是父亲接他回来的。
宁致露出笑容：“小雨姐姐你回来了！我过年又可以住在这里，小时候最喜欢在这里拼积木！”
安在雨淡淡颔首，低声说：“我出去一趟，你们。”
她想，算了，他们不会等我的，也不会留午饭。
“去哪儿？”
安父高声问。
安在雨没回答，直接出门离开。
宁致追上来，焦急道：“现在还早，不吃早饭？”
“不吃，我去趟监狱。”
安在雨道，犹豫半晌，宁致会记得母亲安黛吗？
“姐姐，一起去，阿姨也在那边。”
安在雨眉头深深地皱起，慢而不可置信地问：“你记得安黛？”
宁致：“怎么会不记得，小雨姐姐，我一直记得。我会独自坐车后，就去过。”
安在雨再也止不住泪水：“我以为，除了我，就没有记得安黛。”
****
他们一路开车来到满溪监狱。
路途景色阳光，灿烂而舒适。
沈母试探地说：“我姐姐啊，真是倔脾气，她一辈子都改不掉。”
“你也一辈子改不掉心、软。”
沈载户道，倒车——
沈母怒道：“春节了，总得来送个饺子吧！”
忽地，她看到一个高挑的女子，定睛一看，这不是安在雨？
旁白那个，还穿校服，应该是他的弟弟吧。
她没说看到安在雨，只是提醒：“载户，倒车仔细点。”
他“嗯”了声。
“打算什么时候坦白？”
“坦白什么？”
“你默默寄信的事。”
“不打算说了。”
“为什么？”
“妈，不要什么事，都要问个原因。”
沈载户拔出钥匙，推开车门出去，叹了口气。
沈母重重地哼了一声。
一气之下。
她飞速打开车门，门都忘记关，刹那间，如飞毛腿那么快，往安在雨那头奔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