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着迷 第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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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载户眉毛一跳，紧跟着，飞奔过去——
路人一瞧，只见一位中年人冲至女人和高中生面前，喘着粗气，一时间说不出话。
安、宁二人相视看了许久.。
宁致先一步问：“奶奶，您有事吗？”
“安在雨，你觉得沈载户怎么样？”
沈母定定地望着她，面相极温柔可爱的女孩，心软下来，不过是个孩子啊。
那天用她母亲的名字，来到他们家。
好像安黛真实的死亡时间就是29号，背负着那么多……
“挺好的，怎么了？”
“挺好的，是多好？”沈母继续问。
安在雨淡定想了想：“人好，性格好。”
“那你们在一起吧，我家臭小子，暗恋你很久了。”她看了眼，愣头愣脑过来的沈载户，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她顿时愣住，心中飞过一串可能的理由。
……
最后，安在雨抿紧唇说：“可能不行——”
“啊！”沈母惊呼道，“为什么？”
她拉过儿子，如同展示一件没有生命的商品般。
将面色难测的他，翻了一圈，又来一圈
……
“我们家，小子除了白了点，我觉得还是很男人的！近年来，他也常常健身。”
“妈，不要说了。”
沈载户深深看着她，莫名没了气力，“可能就是不行吧。”
安在雨的心仿若被刀刃扎过，很多次，痛不欲生都不为过。
他从未如此落寞，难堪过。
印象中，他总是淡淡的，调皮且一副慵懒样子。
如今的他。
他眼眸低敛，面色、唇色惨白，竟见不着一丝血色。
像极了，冬日寒风中，躲在车底的流浪猫。
被丢弃的小猫，脏兮兮的，怯生生地蜷缩成一团。
“不是，是我不行，我的问题，与你无关的。”
她说。
那天，他浑浑沉沉，陪母亲探望姨妈……
后来，沈载户脑袋晃悠，连开车的力气都没了。
还是沈母惊心胆战开回去的。
“对不起啊，我搞砸了。”沈母抱歉的表情看了后座一眼。
“不怪……你.。”
莫名其妙地，他有点想吐，口里发苦发酸。
“对啊，是安在雨的问题，她自己说的。”沈母语重心长继续道，“载户啊，要不就放弃吧，可能她不喜欢男的。”
“……”
沈载户在后座侧身躺了下来，强忍想呕吐的涩意。
礼河住宅——
“载户？”
车门她被打开，冷风涌进去，沈母摸了下他的额头，怎么又热，又冰？
发烧还是什么其他的？
****
安在雨先去一趟墓园。
然后，犹豫是否要去隔壁监狱询问，寄件人是谁。
她想拿到信纸原件。
宁致憋着一肚子疑问，见小雨姐姐在犹豫。
于是问道：“你和小沈相处的不是挺好的？”
安在雨：“不知道，就是心里有个结，还有很多事，你这高中生不懂。”
宁致抱胸，摇头道：“在你心中我就是这么小？我可告诉你，我们男生可不傻哦，心眼多着呢，特别是像小沈这样的。”
安在雨挑眉奇道：“你觉得他心眼多？”
宁致沉吟道：“当然。你看，你拒绝他的时候，那可怜的模样，就算是路人都看得出来。”
安在雨心沉入谷底，其实她怎么不知道呢？
但是，沈载户没理由喜欢啊？
“对了，有一次沈载户来监狱探望过我，你们一前一后来，有见过吗？他手上带了什么，你记得吗？”
宁致摇头：“他两手空空啊，能带什么？”
那就不是他。
安在雨想。
夜深了，原件早就不存在了。
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
安在雨倚在窗边，伸手不见五指的庭院，倏然簌簌声作响，似乎又下雪了。
可微博的地址上显示的是绿萍市啊……
关上台灯，电脑后。
房间变得愈发幽黑，她可以静静地听着小雪落的声音。
那时，为什么要说不行呢？
因为“九月户”
这个中学时期就认识的作者，然后还在她入狱后写信给自己。
还有，什么其他的？
似乎还有一层难以逾越的隔阂，阻挡着他们。
手机响起。
是谁呢？
“……”
电话那头长长地叹了口气，困倦意味极深沉，声音还沙哑，像是刚咳嗽过，这些时间，她都有点忘记以前，沈载户的声线了。
“原来人生病时，会做出难以挽回的举动。”
安在雨茫然无措，想穿过手机，看看他。
她觉得喉咙一阵阵发痛，而他的声音就像是在拉扯它。
“许个愿，想见到女侠，嗯……就在梦里吧。”
他深深呼了口气，似乎有种虚脱感，“梦里……”
“你病了啊？”她问，“都到胡言乱语的程度？”
后来，安在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边挂断了……
她回拨过去。
一秒，两秒……
十几秒过去，终于接听。
“你在哪里？”
“你隔壁。”
“啊？”
她穿上外套，小心翼翼从家门跑出去，轻轻敲了敲门，一直没回应。
安在雨看了眼二楼，灯还亮着，应该就在上面休息，她当机立断，往上爬——
****
“人呢？”
沈载户的声音慢慢响起。
过了半刻，他失落将门合上，又轻又缓。
他在客厅站定了许久，许久……
后面倏地传来脚步声，身体猛地一震，颤声问道：“……安在雨？”
“……对。”她回答。
她声音低柔带着一丝痛苦的意味，轻缓且很温和，少见地流露出脆弱。
沈载户回过身，脑袋仍然有些晕眩。
只见，她面色红红的，眼眶也红肿，像是因为受伤流过泪，一只手痛苦地微俯身捂着小腿。
他只想快步过去，没成想下一刻。
安在雨神色茫然说：“如果你想见到那个中学的女侠，肯定再也见不到了，我现在就是过街老鼠，在下水道躲着的那种。”
沈载户愣住了，一声不吭。
她低低嘶了声：“……好痛啊，撞到膝盖可真痛。”
“沈载户，我撞到腿了……好疼啊。”
安在雨嘀咕道，低垂着眉眼，说得缓慢犹带哭意与倦意。
沈载户站在原地，为难地蹙起眉道：“现在咱们都是受伤的人，你的腿受伤；我被打击，所以扯平了。”
谁知，安在雨顿了顿，沉声说：“疼死了，真是的，我训练都没有这么疼过，都是因为你，还说什么扯平！”
“我恨你。”
安在雨如是说，“如果不是你大晚上打电话给我，叫我过来，我也不会撞到腿！”
昏黄的灯光下让她的梨涡的阴影变得深深而又带些浅灰色。
沈载户细致看了她一番，她神色不像笑，也谈不上在哭。
可能是梦吧。
他摸摸脑门，醒了就好了。
……眼前的人正在走进，不快不慢。
这不由得让他回忆起。
高一刚转学到满溪四中校园时。
怅惘的感觉常常会涌上心头，可能是因为不适应满溪的气候。
他的心情，在大部分时候是迷惘而又湿热的。
喧闹蝉鸣的午后。
他时常会把水杯留到教室，口渴了就回到班上拿起水喝一口。
然后，会一人停留在教室的课桌前，许久许久。
期待有一人可以路过窗户。
似乎是觉得，丝丝缕缕轻而淡的金色阳光，晕染在她白里透红的脸侧，宛若天然。
那时她时常在泳衣之上套着一件薄薄短袖，白色的，蓝色的都有。
这种心境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出现，甚至连当时的他都察觉不出，这下意识的期待，原来是喜欢。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理由呢？
沈载户如今也找不出答案，怦然动心的那一刻。
彼时的他以为可以轻易的藏着，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很快就会被漫长的时光冲散。
可是很多没来由的小动作，一直在告诉他。怦然心动的瞬间，会一直持续……
恍惚间，一个湿热而又柔软的触感，落在他下颌处，紧接着一路细密无遗得往上，吐息微热轻轻落在唇瓣。
沈载户耳根发烫几乎一瞬间。
渐次，深深地印在他的唇上……
沈载户一个翻身，差点掉在床下——
这是在床上？
昨晚是梦？
那个吻？还有唇上的真实的触感？
他摸了下床单，喉结上下一滑，不自觉咽咽口水。
安在雨不会这样，那肯定只是因为他身心都虚弱，所以才会做出春梦……
他总不可能大半夜去客厅吧。
不过，这间房是在一楼，不对啊，他分明记得，昨晚他是在二楼睡觉。
他掀开被单，往客厅走，空无一人。
手机还在二楼。
沈载户赶紧去迈上二楼，去找手机。
手机确实有一则通话记录，是和安在雨。
而且她也回拨过。
他飞速换好衣物，开门，旋即冲出门。
正午的阳光刺眼。
沈载户睁开眼时，急急停住步子。
他摸了摸鼻尖，抬脚，看看运动鞋，差点……就擦出火光——
她正从外面回来，春节一大早就出门，走亲戚？
宁致也在，看来是了。
昨晚果真是梦。
沈载户微不可察叹了口气，一个回身，忽地耳畔响起怒气相当的话语
“臭小子，站住！”
“人家都拒绝你了，你还偷看她？！”
是父母的声音，不大不小，只够他一人听见。
沈母沈父推门而入，沈载户在后面合上门。
沈母扫了眼客厅，自顾自往沙发边走去——
“这几天，别见她，别看她，最重要的是，别想她。”沈母往沙发上一坐，继续问，“病好点了吗？”
他诚恳地点点头：“好了，本来就没病。”
沈母呵呵几声，切了一声：“……病得不轻啊，手机里还有你的梦话呢……”
“真的吗？”
他挠了挠头发，颇有兴致地凑过去，“我听听。”
沈父昨夜担心了沈载户一晚上，辗转反侧，翻来覆去，到了凌晨才入睡。
早上六点就被老婆叫醒，开了几个小时的车，来到满溪，这会筋疲力尽，只想睡个回笼觉。
推开一楼卧室大房门，正想直接一头栽倒床上呼呼大睡时。
沈父的眉头皱成一团，下一秒哈哈大笑起来，连睡意都褪去了些——
沈载户这是想人家女生，想到无可自拔了。
春节后，满溪市没下几场大雪。
淡紫色的蓝盈花悄悄绽放，缕缕沁香淡雅。
湛蓝色水池清凉，几片花瓣被微风吹拂，轻轻落在小区千顶鹤铜塑……
安在雨摇下车窗户。
她回忆那晚，沈载户浓密睫毛戳到她眉间，微微发痒的感觉。
他眼眸动了几下，数不清了。
亲吻过沈载户的唇瓣，她才知道，原来接吻，和喜欢的人是这样美好而又心念荡漾。
他的唇干燥而柔软。
没想到是这样的。
“沈载户。”
她对着尚存冷气的空气轻轻说了句。
虽然无人应答。
“都快入夏，绿萍市还这么冷啊。”
安在雨自言自语，吸了口冷气。
突然外面传来轰隆一声巨响，连车窗子都轻微地震动，司机将车停住——
安在雨以为是地震，遂下车查看情况，不少人都探出头。
“怎么回事啊？”
“好像不是地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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