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怜至此》墨玖不翻舟

12、南风盛

　　风止泣跟朋友并排走着，走着走着，她就被世界的光怪陆离吸引。去到别人的摊前。
　　她一观摩着面前，又回头，朋友正自顾自地走着。
　　她什么也没干，回去了，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到栏杆前，搭上手，他的眼神变了。
　　风止泣凑过去歪头，“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的朋友变了，变得不好了，我还该不该继续和她交往。”
　　她的心沉了一瞬。
　　风止泣释然般，道：“如果她的坏对你来说没什么大碍，你又喜欢她，那你就跟她继续交往。等到你发现她彻底变烂了，三观也歪得不像话，你就不会犹豫了。才不至于半道相背，之后后悔。如果她的坏不影响到你，你跟她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
　　“是啊。”他应。
　　“我发现你变烂了。”
　　风止泣不意外。从前她就喜欢他直来直去，也没什么坏心思。多好啊，他多好啊。
　　她低头，嘴角微微挂笑。
　　他也开始看人表情，从她开始。
　　他侧低头看她。
　　有什么好不释怀呢？他想不出答案。即便她做的多少不好，但，感情的事，不是追求情愿两个字吗？
　　所以，他释怀。
　　他们是怎么撑到夕阳的呢？对他，是相失联的一年，无奈，彷徨。对她，是不想再见的一年，时而高兴，时而破碎。
　　“有机会再见吧，往后愉快。”
　　他没说其他，只说有机会。但是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一是缘分给的，二是两个人同时给予的。
　　她大概也猜到了他内心的复杂，于是笑着点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贱，如果，内心坦然的话，是不会对他叹气的。
　　她想，或许是源于小时候没被关切，所以，才如此享受众星捧月。
　　小时候的看客，不情不愿地来了。赶不走，它要看看，是什么致使它被召唤来。它看着她的一生，所以，自私，唯利，卑鄙，无耻将伴随她的一生。
　　风止泣去找那位有躯体化的故人。她先是去记忆中她的住所。但什么都没有看见。
　　在那等了一个小时，看过无数人影远去，仍未发现故人的痕迹。她便走了，循着初识的痕迹，向那破裂走去。
　　终点是一棵大树，她抚了抚大树。
　　那会，她刚被水溅到，不高兴呢。在此树下，她骂了她，再也没有和好过。
　　风止泣倒也不怎么想念她，只是独处，孤单落寞之时，才想起一下子。像上了高速，不过三二影，她也懒得再追忆。
　　她也想过她已故，不过，是不是，又能怎样呢。
　　风止泣戴了个口罩，又戴了个眼镜，出门去，去那几个霸凌过她的常见处。也不知道自己是抽了什么风，就是要装作陌生人去和她们认识。
　　凭她对她们的了解，果真找到了。
　　风止泣不禁乐了，原来她们这么有缘分。不用等多久，都到了。她们聊的正高兴，她悄然过去，将其中一人的挂件拿下来，轻轻碰了下为首的，她夹了个嗓音：“你的东西，掉了。”
　　头儿看了一眼，对某个人说：“你东西掉了。”那人看了下包，惊呼一声：“不见了！”
　　头儿接过风止泣手上东西，“谢谢啊。”
　　风止泣轻轻摇头。
　　她们走了。风止泣便跟着她们去，在楼梯转角听到她们说口渴，她立马跑下去买水。
　　为了见她们，她刻意不背包，如今倒是麻烦。风止泣跑上去，听到她们的声音，又停下了，可别被发现了呢。
　　到了，她们在那拍照，她上去献殷勤，依旧夹着：“喝水吗？刚刚我听见你们说口渴。”
　　她们都看向她，有的愣了，有一个在思索，最终，都接过并说谢谢，开口喝了。
　　风止泣看向那两个犹豫的，待她们看过来，她压了压眉毛，“嗯？怎么了？”
　　有一人说：“我不想喝水，想喝点果茶。”
　　风止泣说：“再下去才能买到，等会你们回去再买吧。”
　　那人还给她，她便当场喝了，“我要去找人啦，再见。”
　　“再见。”
　　风止泣在心里估计，她们都已经放心了，虽然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的意义，但是，她乐意呀，有点有趣呢，虽然……不多。
　　风止泣走了，摘下口罩，在外面走着走着，就听见了嘈杂的争吵声，在一家酒店中，前台面对一位女子的斥责，无动于衷。
　　女子：“我的东西被人拿走了你们不管，我问你是谁你说不知道，我说有人溜进去偷的你跟我说是阿姨，叫你让她回来你说没证据，那你就给我报警啊。”
　　前台：“请出示东西不见的证据，否则我们无法处理。”
　　女子：“那就叫你们经理啊，把你上司通通叫来啊。”
　　前台：“我们经理说若你有证据，愿赔付物件30％所值。”
　　女子：“我要报警。”拿出手机。
　　前台赶紧走出去阻止。
　　风止泣看着警察来，警察走，然后她打电话叫南绾灵过来，办理入住。
　　风止泣跟他说：“等你办好，你不用来了，我一个人住一晚。”
　　南绾灵点头，办完就走了。
　　她上楼，看了下桌子，没有她想要的东西，于是便出去了。经过十字路口，南绾灵在她对面，他看来，她也没躲避。
　　懒得躲避。
　　风止泣把刀带回酒店，真讨厌啊，服务那么差，怎么还这么多人住。
　　她把匕首对着自己的心脏，将刺下的一瞬，偏了，她便在心里自嘲：就这么想活了。
　　上次在南绾灵家，姑且算同情他，这次呢？算什么，纯怕死。
　　再想去尝试一次，却被仓促打乱，南绾灵握住她的手。
　　“西漪。”
　　这会，她快疯了，挣扎着。他忽然握住她的两只胳膊。
　　他教她静下心来爱他。
　　她愣了，眼眶莫名蓄满了泪水。她控制自己去装可怜，于是，眸光动了动。
　　之后，风止泣半开玩笑般：“南绾灵，你怎么能说出那么莫名其妙的话，要让我穿越回去，指定说你一遍。莫名其妙等等之类词汇统统安排。”
　　南绾灵笑起来：“现在补。”
　　“懒得补。自行想象。”
　　“好。”
　　“好？我有那么凶？”
　　“不凶。”
　　“是不是天下第一温柔？”
　　“是。”
　　“这可不行，说过多少遍，第一是你妈妈，第二是你爸爸，第三是我。第四，没有第四，也没有第五。你排第三千七百九十六，谁让你最凶。”
　　之所以这样安排，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自己配不上第一，第二当然也不行，第三当然配。必须配，完美配。
　　说完，风止泣单手捂胸前，另一只手抵在上面，那只手手指在那微拢，她装出思考的样子，装作犹豫要改排名，给南绾灵一点希冀。最后伸出食指一点空气，“就这样啦，不改啦。”
　　17点，风止泣突然想到了什么，早早就让他送她回去。然后她进了小区，躲起来，暗地里观察南绾灵的动向。
　　过了一会，南绾灵走了。风止泣便出来，怕发出声音，把鞋子脱了，静静地跑到他后面拉住他的右手。
　　南绾灵弯腰，风止泣直接一个鲤鱼跃龙门，跳了上去。“你怎么知道？”
　　他则是看见她显眼的白，先回答：“直觉。”然后问：“鞋子呢？”
　　“直觉这么准？你还没犹豫就弯腰，反应这么快？是不是骗我？你不会在外面有人了吧？！我要生气了。你不哄我看看？哄我还有的完。”
　　他有点不知道先回哪个，便向小区走去，一个一个回。
　　看见她的鞋子，便把她放下来。她穿上，不要背了，张开怀抱：“来，抱你。”
　　南绾灵把她抱起来，她：“你做人咋能这样，都说了我抱你，哎呀，你都这么乐意抱我了，我就勉为其难地让你抱了。换作一般人我还不让他抱呢。你简直幸运爆了。”
　　“是啊。”
　　“那是。”
　　风止泣回头看一下前面的路，前面有树，她转过头，让他和她face to face。
　　“喵？”然后她用手捂住他的眼睛。
　　南绾灵放慢了脚步，她：“走呀，怎么不走了？”
　　他闻言，继续正常步行。风止泣回头看那棵树，快经过时，想双手抱它，不行，那他看见了。
　　她立马一只手横在他双眼，另一只手抱树，“你看看你，都让我弄树上去了，疼死我了。”
　　“原谅我。”
　　“好啊，走吧。”
　　南绾灵继续走，风止泣抓着树，手都要爆青筋了，“怎么还不动？”
　　她不禁笑了。
　　这画面，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