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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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吃吗？”温潮然挑眉看赵璟澜。
赵璟澜夹了片青椒，面不改色地咽下去，“还行。”
“还行？”温潮然笑，“赵总要求真高。”
段嘉丞在对面猛灌水，脸都憋红了。他缓过劲来，瞪向温潮然：“你这菜咸得能齁死人。”
“吃不惯别吃。”温潮然慢悠悠夹菜，“又没人求你。”
段嘉丞被噎得说不出话。他转头看赵璟澜，眼神里带着求助。赵璟澜继续吃饭，压根没理他。
这两人关系挺有意思。段嘉丞比赵璟澜大五岁，但因为一次游戏输了，硬是认了二十二岁的赵璟澜当哥。
温潮然知道这事时笑了半天。
“笑什么？”当时赵璟澜问他。
“笑你占便宜。”温潮然说。
现在便宜哥哥坐在那，看着弟弟被欺负，一声不吭。
段嘉丞放下筷子，“温老师，你这手艺……跟谁学的？”
“自学成才。”温潮然说，“怎么，段老师想拜师？”
“免了。”段嘉丞扯扯嘴角，“我怕吃出高血压。”
“年纪轻轻就高血压？”温潮然故作惊讶，“段老师要注意身体啊。”
段嘉丞脸色一黑。
他才二十七，被三十二岁的温潮然说“年纪轻轻”，怎么听怎么讽刺。
“温老师，”段嘉丞冷笑，“您这年纪才是该注意身体。我看您最近……胖了点？”
温潮然筷子顿住。
胖？他胖？
他每天控制饮食健身，体重维持得比二十多岁还好。这小屁孩眼睛长哪去了？
“段老师眼力不行啊。”温潮然放下筷子，“我这是壮，不是胖。再说了，有些人看着显老，跟年龄没关系。”
段嘉丞脸色更难看了。
“他不胖。”赵璟澜突然开口。
两人都看向他。
“太瘦了。”赵璟澜夹了块肉放到温潮然碗里，“多吃点。”
温潮然愣了下。
段嘉丞也愣了，“是吗？我看着……”
“你眼神不好。”赵璟澜打断他。
段嘉丞闭嘴了。他看看赵璟澜，又看看温潮然。
温潮然低头扒饭，然后他放下碗，“我去再炒俩菜，免得段老师饿着了。”
他起身往厨房走，听见身后段嘉丞小声说：“澜哥，你护短也护得太明显了。”
赵璟澜没接话。
厨房里，温潮然开火倒油。油倒得有点多，锅底滋滋响。他盯着那层油光，脑子里回放刚才的画面。
赵璟澜维护他？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外面传来谈话声，断断续续的。温潮然没仔细听，专心祸害锅里的菜。
“下周那个局……去不去？”段嘉丞的声音。
“不去。”赵璟澜的。
“为啥？很多年轻的，嫩得很。”
“忙。”
“忙什么？工作？”
“造人。”
温潮然手一抖，盐撒多了。
他回头看了眼客厅。两人背对着厨房，坐得很近。段嘉丞侧着身，一脸震惊。
“他不是男的吗？”段嘉丞压低声音。
“双性。”
“我操……”段嘉丞声音更低了，“能造出来算你牛。”
温潮然转回头，锅铲在锅里狠狠铲了几下。油溅出来，烫到手背，他嘶了一声。
造人。
赵璟澜还真敢说。
菜端上桌时，温潮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把一盘西红柿炒蛋放在赵璟澜面前——这是唯一一道正常的菜。
“尝尝。”他说。
赵璟澜看他一眼，夹了一筷子。鸡蛋炒得嫩，西红柿酸甜适中。
“好吃。”他说。
温潮然“嗯”了声，坐下。
段嘉丞盯着那盘西红柿炒蛋，又看看自己面前那几盘油亮亮的菜，明智地伸筷子去夹赵璟澜面前的。
“你们两个，”他边吃边说，“不要在我面前酱酱酿酿的，我害怕。”
温潮然翻白眼，“谁跟他酱酱酿酿。”
“都造人了还不算？”段嘉丞笑。
温潮然筷子一停。他看向赵璟澜，“你跟他说了？”
赵璟澜面不改色，“说了。”
“……”
温潮然想摔筷子。他忍住了，低头吃饭。段嘉丞的视线一直落在他身上。
看什么看，切。
温潮然抬头瞪回去，“段老师，我脸上有花？”
“没。”段嘉丞笑，“就是觉得……挺有意思。”
“什么有意思？”
“你。”
温潮然扯扯嘴角，“切。”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段嘉丞只吃那盘西红柿炒蛋，赵璟澜每样都尝点，温潮然随便扒拉几口就饱了。
饭后，温潮然收拾碗筷。段嘉丞和赵璟澜挪到客厅沙发，继续聊天。
“真行啊澜哥，”段嘉丞声音带笑，“双性……我长这么大第一次见活的。”
赵璟澜没接话。
温潮然在厨房洗碗，水开得很大，掩盖了外面的谈话声。他洗得很用力，盘子碗碟叮当响。
最后一个玻璃杯，他拿在手里冲水。泡沫滑，杯子脱手，掉在地上。
砰——
碎了。
温潮然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划了道口子。不深，但血珠立刻冒出来。
“怎么了？”赵璟澜走进来。
“没事。”温潮然把手藏到身后，“杯子碎了。”
赵璟澜拉过他的手，看了眼伤口，“等着。”
他出去拿了医药箱，回来时段嘉丞也跟过来，靠在门框上看热闹。
“至于吗？”段嘉丞笑，“再晚点伤口都愈合了。”
赵璟澜没理他，撕开创可贴，仔细贴在温潮然手指上。
“那快点愈合吧。”赵璟澜说。
温潮然抽回手，“确实不至于。”
他转身继续收拾碎片，听见身后段嘉丞说：“澜哥，我突然发现……”
“什么？”
“你化妆了？”段嘉丞凑近看，“刚才没注意，你这眉毛……修过？”
赵璟澜抬手摸了摸眉骨，“嗯。”
“你还会化妆？”
“你嫂子化的。”
段嘉丞愣了两秒，爆笑，“成嫂子了是吧？行，嫂子手艺不错。”
温潮然背对着他们，脸有点热。他加快动作收拾完，洗了手就往卧室走。
“我睡觉了。”他说。
“才八点。”段嘉丞说。
“困。”温潮然关上门。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段嘉丞坐到沙发上，跷起腿，“真睡了？”
“嗯。”赵璟澜点了根烟。
“你这……”段嘉丞斟酌用词，“玩得挺花啊。舅舅变老婆，伦理剧都不敢这么演。”
赵璟澜吐出口烟，“少废话。”
“行行行。”段嘉丞举手投降，“说正事。你真打算……让他生？”
“不然？”
段嘉丞沉默了下，“他愿意？”
“不需要他愿意。”
“……澜哥，你这有点过分了。”
赵璟澜没说话，只是抽烟。烟雾缭绕里，他侧脸线条冷硬。
段嘉丞看着他，突然问：“送明星什么礼物好？”
赵璟澜转头，“你要送谁？”
“不是我要送，”段嘉丞笑，“是问你。你不是要送他礼物吗？”
赵璟澜掐灭烟，“送什么？”
“看他缺什么呗。”段嘉丞想了想，“护肤品？化妆品？他们这行最在意脸。”
“我给了他一个化妆室。”赵璟澜说，“里面什么都有。”
“整个化妆室？”段嘉丞挑眉，“可以啊澜哥。那让我也去体验体验呗？”
“问你嫂子。”
“那算了。”段嘉丞摆手，“我怕他给我下毒。”
他顿了顿，又说：“送点实在的吧。车？表？他应该不缺这些……送个有意义的。”
“比如？”
“我哪知道。”段嘉丞笑，“你俩的事，自己琢磨。”
赵璟澜又点了根烟。他想起温潮然刚才蹲在地上捡碎片的样子，手指细白，血珠刺眼。
“对了，”段嘉丞说，“我在你家楼下买了套房。”
赵璟澜抬眸，“干嘛？”
“蹭吃蹭喝啊。”段嘉丞笑，“以后常来，反正离得近。”
“随你。”
两人又聊了会儿，声音压得很低。卧室门紧闭，温潮然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手指上的创可贴有点紧，勒得慌。他抬手看了看，白色底，印着卡通图案——赵璟澜从哪找来的这种创可贴？
幼稚。
温潮然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外面传来段嘉丞的笑声，隐约能听见几个词：“年轻”、“嫩”、“玩”。
他闭上眼。
半夜里，温潮然被吵醒了。
客厅有声音，玻璃杯碰撞，还有说话声。他看了眼手机，两点十七分。
起床开门。
客厅灯亮着，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赵璟澜和段嘉丞坐在沙发上，都喝得差不多了。
段嘉丞脸通红，说话大舌头。赵璟澜好些，但眼神也散了。
听见动静，两人同时转头。
“哟，”赵璟澜笑了，“你嫂子醒了。”
温潮然皱眉，“喝多少？”
“不多。”赵璟澜站起来，晃了下。温潮然下意识去扶，被他一把搂进怀里。
酒气扑面而来。
“放开。”温潮然推他。
赵璟澜不放，反而低头要亲他。温潮然偏头躲开，“你疯了？段嘉丞还在！”
“在就在。”赵璟澜贴着他耳朵，“让他看。”
温潮然气得想踹人。他用力推开赵璟澜，后者踉跄着坐回沙发，还在笑。
段嘉丞晃晃悠悠站起来。
“行了行了，”他摆摆手，“不打扰你们了。我……我回去了。”
“你能走？”温潮然问。
“能！”段嘉丞站直，走了两步撞到茶几，“……能。”
温潮然翻了个白眼。他看着段嘉丞歪歪扭扭走向门口，开门，关门。楼道里传来咚的一声，估计是撞墙了。
他懒得管。
转头，赵璟澜正看着他，眼神迷离。
“过来。”赵璟澜伸手。
温潮然走过去，被拉着手腕拽到身边。赵璟澜又要亲，他用手捂住对方的嘴。
“卸妆。”温潮然说，“脏死了。”
赵璟澜眨眨眼，“你化的。”
“所以得卸。”
温潮然把他拉起来，拽进卫生间。赵璟澜靠在洗手台上，仰着脸，任由温潮然用卸妆棉在他脸上擦。
动作算不上温柔。
“轻点。”赵璟澜皱眉。
“活该。”温潮然手上用力，“谁让你喝这么多。”
妆卸完，脸擦干净。温潮然看着镜子里的人，年轻，英俊，醉醺醺的。
“睡觉。”他说。
赵璟澜搂住他的腰，“一起。”
温潮然没拒绝。他扶着赵璟澜回卧室，两人倒在床上。赵璟澜很快就睡着了，呼吸沉重。
温潮然躺在他身边，睁着眼睛。
窗外有车驶过，车灯扫过天花板。他听着赵璟澜的呼吸声，许久，才闭上眼。
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