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母猪会飞

6、第六章

　　“你…怎么在这里？” 夏楠瞪大眼睛，紧紧盯着眼前带着黑色面具的钟斯年。

　　对方并没有立马回答，慢悠悠抽出一根烟，咔擦一下点燃，后退几步靠到了对面墙上。隔着烟雾打量着夏楠。

　　“你…也是来看表演的吗？” 夏楠听见自己试探出声，依旧没有回复，夏楠开始自言自语。

　　“你们…有钱人都是这样吗？”

　　“怎么会有这种地方……会出人命的……”

　　“那你想怎么样？” 钟斯年嘶哑道：“你能救他吗？”

　　犀利的连问将夏楠本就混乱的思绪缠得更紧，扯得太阳穴发疼，是啊，自己拿什么救他？他连自己的命都救不了。

　　“那你…为什么？”

　　“我没有义务救他。” 钟斯年并没有给他编造一个理想答案，“少圣母，人家可能觉得你挡了他的财路。” 香烟燃到了尽头，湮灭后被丢弃，只能成为鞋底的灰尘。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要求别人为自己的善心买单。可是他还是很难过，难过到心脏像被无数条细线紧紧缠住，每一次跳动都要耗尽所有力气。

　　咔哒——钟斯年离开了。程星和依旧在看表演，所有人都觉得这是正常的，歪理信的人多了就变成了真理，质疑被掩盖，富人高坐塔尖，穷人跪着抢夺从富人手缝漏出的钱财，奉为恩赐。

　　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从场内传来，夹杂着侮辱的脏话成为燃料，滋生罪恶。

　　叮——

　　课桌上手机震动起来，拉回游离的思绪，夏楠看着笔记本上的鬼画符，拍了拍脸，强迫自己接受晦涩难懂的知识点。

　　叮——

　　夏楠拿起手机，楼心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今天回来一趟。】

　　天边泛起红霞，昭示着一天进入倒计时，八小时的专业熏陶终于结束，学生们三两成伴，走出教室。

　　夏楠掏出手机开始导航寻找最佳路线，楼心月给他的零花钱不多，只能精打细算。好在不远，只需要坐半个小时公交就可以到了。

　　上车，投币，落座。

　　夏楠找了个靠窗的位置，额头抵着玻璃，闭眼浅眠，他不喜欢坐封闭的交通工具，因为晕车很严重，甚至连十分钟都撑不了。

　　今天的路程格外拥堵，一次又一次的急刹让原本翻涌的胃液快速飞上喉口，夏楠紧紧环着书包，试图转移注意力。

　　砰——

　　又是一个急刹。

　　呕——

　　呕——

　　呕——

　　夏楠立马捂着嘴跑到垃圾桶旁边，水混杂着半消化的食物被吐出，喉口火辣辣的，头也是晕的。吐完，夏楠扶着金属栏杆休息，车还在不断摇晃，整个人像坐在漩涡中心的船上，不断旋转下落，失重感带起更强烈的呕吐欲望。

　　呕——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身平稳下来，“小帅哥，只剩一半的路程了，我退你一半的钱，你从这个站点下去吧。” 司机拍拍夏楠肩膀，稍微嫌弃地看着他。

　　夏楠下了车，坐在站边长凳上休息，清醒一点后准备导航剩下的路线，一辆迈巴赫停在面前，车窗下降，露出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

　　“上来。” 钟斯年按两下喇叭，又朝前座侧了侧头。

　　“不用，我很快到了……”夏楠下意识摆手拒绝。

　　“别耽误我时间，上来。” 钟斯年再一次命令。

　　夏楠拿起书包小心翼翼上了车，规规矩矩坐好，一动不敢动。

　　“安全带。”

　　听到提醒，夏楠手忙脚乱去找安全带，扯了半天还没把锁扣按在对应的位置，一双大手拽住安全带，夏楠被带着往前扑，在距离钟斯年一厘米的位置停下，对方温热的呼吸撒在脸上，痒痒的，烫烫的。

　　钟斯年车开得很稳，还降下了窗户，新鲜空气入鼻，驱散了恶心感。

　　“谢谢你。” 夏楠真诚道谢。

　　“你开车很舒服。”夏楠接着赞美。

　　“要不要关一点窗户，你冷不冷？” 夏楠看着开到最大的窗户，清醒过后看着对方单薄的短袖，挺有良心地担心起来。

　　“热。” 钟斯年单手打着方向盘，另一只手肘弯曲撑着额头。脸上没有表情，很专心，很注意交通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