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母猪会飞

7、第七章

　　钟斯年把夏楠送到夏家别墅后干脆利落地走了。只留一缕慢慢消散的车尾气。

　　目送完，夏楠背好书包，踏入别墅，书包上的皮质图案已经掉得看不清原型，边走边掉下细细的碎屑。

　　一道劲风袭来，夏楠被一巴掌扇倒，脸上浮现鲜红指印，脑子还未清醒，又是一巴掌。“让你出去一趟，不认得回来的路了是吗？”

　　话落，柔软的腹肉被红底高跟鞋狠狠踩住，尖细的鞋跟陷进肉里，还在不断用力，似乎要穿透肚皮刺伤内脏，“刚钟斯年送你回来的？”

　　剧烈的疼痛让夏楠捂着肚子蜷缩起来，像烫熟的虾背，“对不起，对不起，他是看我可怜，才送我回来的。”

　　看着疼得面色扭曲的夏楠，楼心月轻哼，“不愧是贱种，和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就知道装可怜，有那么疼吗？这么会装！”说着又加大力度狠狠踩了两下。

　　“不疼，不疼，我皮厚，别脏了您的鞋。”夏楠连忙说着违心话，深怕说慢了，又是一顿毒打。

　　看着情敌的儿子在脚下卑微讨好求饶，楼心月痛快至极，赏赐般移开脚，命令道：“把桌上的牛奶喝掉，每周末回来一趟。”

　　夏楠捂着肚子揉了一会，忍着巨痛爬起，颤颤巍巍走到桌旁，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根据记忆向自己房间找去，开门，灰尘飞舞，室内堆满了杂物，厚重的蜘蛛网裹住顶端，只剩一块吸满灰尘的地毯躺在地上，连一张可以盖的被子都没有。

　　肚子实在疼得受不了了，他知道这是楼心月故意的，不会自讨苦吃去问，在地毯上扫出一块干净的地方，盖着书包，蜷缩着睡去。

　　清晨，生物钟叫醒夏楠，简单收拾下背起书包出门，拖着身体走了一段后到达公交站，上车，呕过三次后精神涣散地下车。

　　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夏楠捂着肚子直不起腰，额头冷汗直冒，嘴唇发白。

　　“你没事吧？”

　　“同学，同学！”

　　昏迷前，只模糊看到一个高挑的黑影冲自己跑了过来。

　　“哎，这都紫成这样了。”

　　“再用力一点，都伤到内脏了。”

　　“情侣间想玩点花样我理解，但也不能没轻没重啊，他身上的痕迹一看就是用尖锐的东西踩的………” 医生语气中带着心疼，叹了口气。

　　“你醒了，怎么样？” 医生扶起夏楠，抽出枕头垫在他身后，目光担忧地锁住他。

　　“没事了，谢谢您。” 夏楠强挤出一抹笑。

　　“别笑了，好丑。”钟斯年掀开白帘走了进来，眼神中带着探究朝夏楠腹部扫了好几眼。

　　“我刚才说你男朋友了，下次要注意一点，等会把这些药带回去，一天三次，按时涂！”医生清楚的叮嘱着，怕夏楠不会用，还用笔写下了序号。

　　“好，谢谢。”

　　“还有他不是……” 解释被医生摆手打断，“我知道你们这些小年轻都喜欢地下恋，你不用否认。” 说完双手插兜摇着头走了出去。

　　“你是你妈亲生的吗？” 钟斯年犀利发问。

　　“是，是啊。” 夏楠下意识揪住床单，意识到过激后松开，挤出自以为得体的笑容。

　　“她对你怎么样？”

　　“对我很好啊，会给我喝牛奶、送我上学、给我铺床、讲故事……”夏楠掰着手指如数家珍，顶着钟斯年审视的目光，试图用有限的词汇拼凑出一个近乎完美的母亲，“还有……”

　　他想不到其他的词了，他从有意识就进了夏家，没有体会过母爱的小孩只能强行堆砌一道海市蜃楼般的身影，像沙漠里快要渴死的路人临死前生出的幻影。

　　“她对我很好很好的。” 说给钟斯年也说给自己，不要再问了，让我裹上一层虚幻的糖衣，掩盖内里的腐烂，不要揭开我鲜血淋漓的伤疤。那样我就什么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