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合拳》江米粒

2、组合

　　2、组合
　　余海峰并没有因为杜绣的话而退缩，反而饶有兴趣盯着杜绣的眼睛，深情地说道：“没关系。”他本想继续靠近，直觉告诉他这女人不好惹。
　　“杜绣！”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暧昧氛围。
　　两人朝声音望去，只见一个帅气的男子站在门口朝二人投来质疑的目光。
　　杜绣一见到他就像见到苍蝇一样厌恶，解着自己的拳套，朝更衣室走去。
　　那男的不但不识趣，还追了上去。
　　余海峰出于职业习惯，也跟了上去。
　　杜绣刚钻进更衣室，那男的敲着门，“杜绣，我们复婚吧！”
　　男子的叫嚣顿时让余海峰瞬间警觉起来，原来是那天的那只熊猫啊。
　　余海峰立即精神抖擞地一把将男子薅住，“你干什么？”
　　“你谁啊，”男子并没有认出余海峰，气恼地叫道：“她是我老婆，关你什么事？”
　　“什么老婆？”余海峰当仁不让，“离都离了，少在这我装蒜！”
　　余海峰的话让男子警惕了起来，仔细打量着这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嘲笑地口吻：“她连这事都跟你讲了，看来你们。。。”
　　这时更衣室的门突然打开了，杜绣愤怒的眼神盯着前夫威胁道：“你想挨揍是不是？”此时的杜绣已经戴上了拳套，精干的样子，准备随时出战。
　　前夫见她的样子，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指着杜绣警告道：“你打人是犯法的。”
　　“犯法？！你还知道这两个字，你他妈的一天到晚跟踪我，还来这里骚扰我，我今天就来犯给你看。”说着朝前夫冲了过去。
　　余海峰毕竟是个职业的，在他面前杜绣的举动是不可取的，他一手将杜绣拦住，像老鹰捉小鸡一样将她搂住，转头朝前夫吼道：“还不快滚！”
　　前夫也闪眼，不吃眼前亏，赶紧绕过道朝门口跑去，溜出了拳击中心。
　　杜绣气愤地从余海峰手上挣脱，抱怨道：“你拦我干嘛？你没看见他骚扰我吗？”
　　余海峰听到杜绣的抱怨，心里有种莫名的欣喜，“跟我在一起吧，我保护你！”
　　余海峰的话像一种承诺让杜绣为之动容，盯着这个刚毅般的男人，她噗嗤一笑，“我一个打拳的需要你来保护，笑话。”说出硬气而言不由衷的话，瞪了余海峰一眼，朝更衣室走去。
　　“考虑看看，我是认真的。”
　　听到余海峰的话，杜绣犹豫了一下，推开门钻了进去。
　　等杜绣换好衣服出来时，宽敞的拳击室里空荡荡，杜绣眼里闪过一丝失落，拎着手里的背包朝门口走去。
　　关了灯，锁好门转身走到拐角，余海峰却站在那里。
　　这让杜绣很意外，“怎么还没有走？”
　　“等你！”
　　两人沉默着，对视一秒，余海峰伸手将她手里拎的包拿了过去，杜绣没有拒绝。
　　两人走在空旷的走廊上，氛围暧昧起来。
　　“我考虑了，我们不合适，不要浪，，，”
　　“合适！”余海峰兴奋得肯定道。
　　“你听我说完，”杜绣与余海峰相比就对待感情这方面似乎理智得多，她镇定地说道：“我的情况比较复杂，我也不太了解你，我们都需要时间来彼此了解，我不想太冲动去做任何决定。”杜绣的话也很有道理。
　　“我叫余海峰，三十二岁，职业警察，家住梧桐树路45号大院，父母在外省。”为了加快进度，余海峰自报家门，简单地做了个介绍。
　　“三十二岁，”杜绣疑惑地看着余海峰“你，你也结过婚？”。
　　“哦，没有，我单身到今。”
　　“依你这条件，怎么会？”杜绣疑惑地问道。
　　“我吧，跟我工作有一定原因，但最重要的是我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不想随便找个人结婚。”余海峰说出自己不婚的原因。
　　“那你现在，，”杜绣怎么会听不出自己对于余海峰意味着什么。
　　“对，我现在就遇到了，”余海峰壮着胆子表白道，“自从我见到你的那时起，我就对你有种莫名的好感，我想我现在遇到了我喜欢的人。”
　　杜绣听后，一想到二人才见第二面就被这样一个各方面都优秀的人表白，着实让她很意外，同时自己内心也充满了期待。看到余海峰那坚定的眼神，杜绣有一丝慌张，低下头，慢慢朝前走着。
　　“可是，那天你为什么会出现在x市？”出于职业习惯余海峰继续打探道。
　　“x市？”这让有些恍惚的杜绣突然慌了神，“我，我当时有事去那里。”搪塞道。
　　“这样啊。”杜绣的回答暂时打消了余海峰的疑惑。
　　“这时间都这会啦，我请你吃饭吧！”余海峰看了看手表，殷勤地邀请道。
　　“不用，我家里做了饭，女儿在家等着。”杜绣拒绝了余海峰的邀请，继续朝前走着。
　　面对杜绣的拒绝，余海峰没有迟疑赶紧跟上前，“那我送你回家吧。”
　　杜绣没有吭声，默认了。
　　一路上两人并没有多说什么，还是有生疏感，客客气气的样子，朝中心大楼门口走去。
　　“我打车走，你就不用送了。”面对杜绣突然的改变主意，余海峰有些措手不及，急忙说道：“我有车，我送你吧。”
　　“不用，”说着杜绣伸手抢过余海峰手上的包，朝路过的出租车招了手，像个惊慌失措的逃犯从余海峰眼前消失了。
　　余海峰心里有些失落。
　　杜绣坐上出租车，心怦怦直跳，她忍不住朝站在路边的余海峰回望。
　　回到住所，打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小琴，小琴。”
　　卧室里小琴正躺在床上打着视频电话，笑呵呵的。
　　杜绣换上拖鞋，放下自己的背包朝那间欢笑的卧室走去，轻轻地推开房门探着头问道：“怎么，想妈妈啦？”。
　　“妈妈，小姨回来了。”说着将手机转向门口的人。
　　“姐，我刚回来。”杜绣从门口走了进来。
　　“小雅，你回来啦。”视频里和杜绣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关心地问道。
　　宋雅笑了笑，摸着小侄女的头，“姐，你在那边还习惯吗？”
　　“当然习惯，除了有时候想小琴。”杜绣如实地抒发自己的情感。
　　“不过那个人渣没对你怎么样吧？！”杜绣担心地问道。
　　“姐，你放心，我有一次把他揍了一顿，他现在应该不敢再来骚扰啦。”宋雅有些得意。
　　“小雅，你不了解他，不要掉以轻心，如果实在是不胜其扰，咱就搬走吧。”杜绣在那头劝道。
　　“知道，放心我不会吃亏的。”宋雅保证道。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小琴拿着手机诉说着对妈妈的思念。
　　“快啦，过段时间，妈妈一定回去看你。”两母女在视频里诉说着。
　　宋雅看着侄女满眼的怜爱。
　　听姐姐杜绣说：与那个前夫一年前因为家暴导致离婚，独自带着女儿，离婚后，仍然对其纠缠不休，杜绣性格懦弱，每次被骚扰，前夫都会厚颜无耻地拿探视女儿为借口，拿前夫也无可奈何，有时甚至带着女儿东躲西藏，整得有时家也不敢回，前夫的行为已经严重影响了杜绣的生活。
　　直到有一次回x市的父母家，看到一个与自己长相一模一样的女子，她才知道，原来她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妹妹前不久找到了。一家人欣喜不已。
　　也许双胞胎的心意是相通的，宋雅看到了姐姐那笑容背后的凄凉，私底下便询问了缘由。杜绣见瞒不住便把婚后多年的辛酸一股脑儿地倾诉了出来。一身气傲且硬派作风的宋雅听后巴不得把那个前夫狠狠揍一顿，以解心头之恨。
　　于事两姐妹便商量着这个以绝后患的绝妙方法——偷梁换柱，把前夫彻底打跑，让他不敢再来骚扰。
　　真正的杜绣就留在了x市，而妹妹宋雅便带上侄女踏上回归之路。
　　侄女虽然不大，但很聪明，她很快就辨认出身边的女人并不是妈妈，在回程的路上并没有声张，回到家后，她独自跑到房间思念自己的妈妈，宋雅只能将实情给她解释一番，孩子也就似懂非懂地含着眼泪点着头。想妈的时候就给妈妈打去电话。
　　宋雅是个职业拳击手，来到陌生的城市找了一家拳击中心任教，而杜绣真正的职业确实是一位教师，前夫经常会到学校来找她，为了摆脱前夫的纠缠，决定辞职，由宋雅代为办理了手续。
　　在x市的杜绣不想无聊就给自己找了份家教的活，所以那晚下着雨回家的她正是去给学生上完课后回去。
　　那晚上前夫挨打是因为深夜了前来敲门，宋雅是不认识的（只看过照片，没啥印象），见他一副痞里痞气的样子，还不顾阻拦直往家里闯，一气之下出手打了他，出手是重了些。
　　不过令她万万没想到，这个贱人一样的前夫居然被她打得不但不远离，反而更想靠近，居然打听到拳击中心来纠缠，即便宋雅对他一副不理不睬的嫌弃，反倒是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叫嚣着要与她复婚。这是宋雅万万没有想到的。
　　等小侄女同姐姐聊完后，两人吃完饭，收拾好屋子，安顿好侄女，回到卧室的她思绪万千。面对余海峰的追求，又抑或是为了断掉那个前夫的纠缠，宋雅决定当机立断，她必须让事情尽快圆满解决。
　　第二天的拳击训练场上，宋雅指导着学员的动作，可眼睛会不停地看向门口，每当门口有人影出现，她都会期待地看过去，发现不是那个人时，又会收回失落的眼神。
　　一整天，宋雅有些魂不守舍，直到今天的课程结束，那个人都没有出现，这让结束后拎着包打算回家的宋雅在门口叹了口气。
　　第二天，第三天，直到第四天，前夫哥又跑来了，宋雅厌烦之极，瞪着眼睛质问道：“你他妈少惹我，小心我把你打进医院！”听到宋雅的威胁，这让前夫哥异常的兴奋，靠近宋雅“我不信”。
　　手戴拳套的宋雅咬着腮帮子，朝着那张无耻的脸就是一击，前夫哥没有让她得逞，而是一把抱住了她的拳头，突然之间两人的距离拉近，宋雅赶紧挥舞另一只拳头朝前夫哥袭击，前夫哥没有示弱赶紧松开一只手一抬，将宋雅的拳头挡在了半路，反手一绕，宋雅的双手全被前夫哥控制住，两人几乎像抱在一起了，让宋雅尴尬了起来，刚想抬腿。
　　“放手！”一声呵斥传来，余海峰像个疯子一样跑了进来，上前扭住前夫哥就是一扯，硬生生地将他扯开推倒在了地上。
　　宋雅终于看到了余海峰，心中莫名的激动，余海峰紧盯着从地上翻爬起来的前夫哥。
　　前夫哥看着二人，不服气地朝余海峰囔着：“我跟她是两口子，你在这瞎掺和个啥？！”
　　“谁跟你是两口子。”愤怒的宋雅否认道。
　　此时在练拳的人都朝他们看过来，吃瓜群众多了起来。
　　宋雅怕影响不好，拉着余海峰朝门外走去。
　　“哎，你们跑什么啊？”前夫哥不屈不挠地从地上爬起来边喊边跟了上去。
　　余海峰不知道宋雅想干什么，几天前还爱搭不理的，可今天明显又是另一副面孔，这让余海峰捉摸不透，不敢问只能乖乖地跟着宋雅。
　　就这样三人来到门外，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宋雅拉着余海峰的手并没有松开，而是直接当着前夫哥的面，将两人握着的手举了起来，朝前夫哥示威道：“看见吗？我现在跟他在谈恋爱，你已经是过去式了。”
　　看到眼前的情形，两个男的都愣住了，一个还不敢相信，另一个是不想相信。
　　“你少糊弄我，你身边有没有男人，我还不清楚，想随便找个人来骗我，休想。”前夫哥无比自信地揭穿宋雅的谎话。
　　“不信，是吧？！”说着将余海峰的手放开，走到前夫哥面前“我明天就会搬走，跟这位我未来的老公住一起。”宋雅的话让前夫哥急了眼，“你敢！”
　　“她怎么不敢，我未婚，她未嫁，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问题。”惊喜的余海峰赶紧过来维护自己的权益。
　　“不行，我不同意。”前夫哥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阻止道。
　　“凭什么？”宋雅质问道。
　　“凭什么？你说我凭什么？”前夫哥气愤地怼道。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宋雅朝这个不可理喻的前夫哥囔道。
　　“杜绣，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找别人，我一定会拿回抚养权。”一脸愤怒的脸让宋雅心生畏惧。
　　余海峰见状怕宋雅动摇，急忙上前拉着宋雅的手对前夫哥吼道：“你少胡说八道。抚养权不是你说了算。”
　　大家僵持不下。
　　“你走！我不想看到你。”宋雅下了逐客令。
　　“还有你，”宋雅像骂人上瘾了似的，立即将矛头对准了还有些得意的余海峰身上，“这几天你都死哪去了？”
　　听到宋雅的抱怨，让余海峰由先前的不解，一下子欣喜不已。
　　宋雅还在气头上，不顾两个男人，径直返回了拳击训练室。
　　余海峰跟着追了过去。
　　在外的前夫哥，看了看表，想了想，转身离开了拳击中心。
　　拳击中心教学室里，余海峰像个十七八情窦初开的小伙子一样，盯着自己的爱慕对象开心不已，全程眼睛跟随，像个探测仪一样。
　　前夫哥来到杜绣家，敲开了房门。
　　“爸爸，你怎么又来啦？”女儿小琴的问话，让前夫哥有些生气，“怎么，你不想见到爸爸？”
　　小琴直率地点头。
　　“我是爸爸，你得欢迎我，”前夫纠正着女儿对自己的态度，朝房间里扫视一下“你一个人？！”
　　“还有阿姨，在厨房忙。”小手指了指厨房。
　　前夫朝厨房看了看，思考了一下，将女儿抱在怀里“我的乖女儿，告诉爸爸，妈妈有没有男朋友啊？”
　　“男朋友？什么是男朋友？”女儿不解地问道。
　　“男朋友，就像爸爸这样，男的，短发，长胡子的。”前夫打探道。
　　女儿看了看自己的爸爸，摇了摇头。
　　女儿的回答让前夫一阵窃喜，“那妈妈有没有带你去哪里玩？”
　　女儿也摇了摇头。
　　前夫笑了起来。
　　“哟，你谁啊？”从厨房出来的阿姨见到一个陌生的男人，警惕地问道。
　　“我是小琴的爸爸。”前夫哥见不是认识的阿姨询问道：“你是？”
　　“我刚来不久，帮着接孩子再煮饭等到小琴妈妈回来就会离开。”保姆说着自己的职责。
　　阿姨也没见过小琴的爸爸，疑惑地盯着他打量着，不过看到小琴牵着男子的手，也就打消了顾虑：“哦，你来这是有什么事吗？”
　　“我想我家孩子，所以就过来看看。”前夫哥解释道。
　　“那你什么时候走啊？”阿姨也是爽直的人。
　　“我，”前夫哥并不想离开，犹豫道。
　　“哦，是这样的，我家里临时有点事，我可能等不到点，”原来阿姨想提前离开，“你能不能待到她妈妈回来啊？！”
　　阿姨的话让前夫哥欣喜不已，正愁找不到借口留下。
　　前夫赶紧一口答应下来，阿姨交待了一会，满心欢喜地走了。
　　屋里独留父女二人。
　　前夫哥像逛桃园一样，在家里四处打探着，一旁的女儿望着他：“爸爸，你在找什么？”
　　“我，没找什么，我就是随便看看。”说着进到了卧室，久违的甜蜜让他忘情地纵身往床上一躺，一阵惬意，他手抌着头仰望着天花板，畅想着有一天能重新回到这里。
　　女儿跟着进到卧室：“爸爸，你不能在床上躺。”
　　“为什么？”
　　“因为这是小姨的床。”女儿的话瞬间让前夫吓了一跳，立即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姨？”
　　“妈妈跟我住一间。”女儿解释道。
　　“你哪来的小姨？”前夫笑了笑问道。
　　女儿见爸爸似乎不相信，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指了指。
　　前夫一看，“这不是你妈妈吗？”莞尔一笑。
　　“是小姨。”女儿肯定地回答道。
　　“是，是小姨。”前夫懒得跟一个小女孩争执这个滑稽的问题，索性也附和道。
　　这时候，前夫有点饿了，“你妈妈每天都回来很晚吗？”边问边抱着女儿来到厨房旁边的餐桌前，打开盖菜的罩子，丰盛的晚餐，色香味俱全。
　　说着不管不顾放下女儿，拿着碗就要去盛饭。
　　“人还没到齐，不能吃。”女儿学着大人模样斥责起来。
　　看到奶声奶气责骂怪他的女儿，前夫似乎有些尴尬，“好，我们再等等。”说完将菜罩罩好，碗放回了原位。
　　拉着女儿朝客厅走去，打开电视，陪着女儿看了起来。
　　余海峰将宋雅送到了住所，依依不舍的样子，动摇了宋雅，“要不进来坐会。”
　　余海峰雀跃地点了点头，跟在宋雅身后。
　　“你怎么又来啦？！”打开门的宋雅再次见到这个瘟神，质问道。
　　余海峰也跟了进来，一看是前夫，气不打一处来，朝前站了一步，挡在了宋雅前面。
　　“小，，”小琴见到是小姨，刚想喊，宋雅朝她比了个闭嘴的手势，她立即改口道：“小心地滑，阿姨刚拖了地。”
　　两个男的剑拔弩张，宋雅抱着朝她奔来的小琴，站在余海峰一旁。
　　“这里不欢迎你，出去！”宋雅依然坚持将这个不速之客给赶走。
　　“爸爸说他饿啦。”小琴的话瞬间让场面有些尴尬，前夫的眼里有些湿润，不愧是亲生的还知道心疼自己的爸爸，
　　宋雅看着小琴，但一想到这个人渣曾经那样对姐姐，现在还来不停地骚扰，她必须狠下心来了结这个事。
　　“爸爸饿了，他知道自己回家去吃，我们跟他已经分开了，我们这里没有做他的饭，他留在这里会饿死的。”小琴好像听明白了似的点了点头。
　　朝爸爸望去：“爸爸，再见。”女儿也直截了当。
　　听到前妻如此无情，前夫哥不服气地囔道：“你少给女儿说些有的没的，今天我就不出去，你能把我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