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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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航班飞上海，晚上是顶级珠宝品牌“Aurora”的年度高珠晚宴。作为品牌首位且唯一的全球代言人，林赫的出席是当晚绝对的重头戏。
虹桥机场意料之中地被围得水泄不通。
林赫刚出现在出口，尖叫声便如浪潮般涌来。灯牌、手幅、相机、手机汇成一片光的海洋。保安组成的人墙在狂热人群中艰难开辟出一条路。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长风衣，衬得身高腿长。墨镜和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线条清晰的下颌。他走得不快，步伐却稳，背脊挺拔如松，在混乱癫狂的包围中，有种格格不入的镇定。
艾桃第一次经历这种阵仗，她以工作人员的身份拦在他的前面 ，人潮汹涌，小个子的她被挤得东倒西歪，差点摔倒。就在她快要被人潮淹没时，一只手忽然虚虚地护在了她身后。
“跟紧。”林赫低声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路过一片举着灯牌、哭喊得最凶的粉丝区时，林赫停了下来。保安立刻警惕地围拢，他抬起手，示意了一下，然后接过她们递来的一小叠明信片——接过笔，就着保安撑起的一点空间，微微低头，快速而流畅地签起名。
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签得很认真，每一笔都力透纸背。有个女孩隔着人墙把灯牌举得老高，哭着喊：“林赫！我爱你！”
林赫正好签完一张，闻声笔尖一顿。他抬起头，墨镜后的眼睛望向声音来源，似乎辨认了一下。然后，他对着那个方向，轻轻点了点头，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有些闷，却清晰地穿透了嘈杂：“谢谢你们的厚爱。”
上了车，林赫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那张清俊的脸。他靠进宽大的座椅里，阖上眼，不再说话。
王姐和艾桃则立刻投入到工作中，核对晚上活动的细枝末节。王姐打电话协调林赫的御用化妆师和服装师，安排他们将一切提前送到酒店套房准备。
车厢内只有低低的交谈声和电话铃声。一片忙乱的间隙，林赫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又像只是随口一提：
“这个季节，上海的蟹黄小笼包正好。”
艾桃正埋头看流程表，闻声下意识地抬头看他。他却已经重新闭上了眼睛，侧脸被窗外流动的光影勾勒出清晰的轮廓，那句话轻飘飘地落下，旋即被行驶的引擎声吞没。
夜晚的外滩，百年历史的酒店宴会厅灯火辉煌。Aurora年度高珠晚宴的红毯从门口一路铺进内场，两侧闪光灯亮如白昼，连绵不绝，织成一片没有缝隙的光之河流。时尚界名流、明星大咖云集，华服与珠宝交相辉映，空气里弥漫着奢靡与争奇斗艳的气息。
但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今晚唯一的主角，是林赫。
当他出现在红毯尽头时，原本此起彼伏的快门声和尖叫声，有几秒钟奇异的凝滞，随即爆发出今晚最疯狂的高潮。他穿着一身Aurora首席设计师为他量身定制的手工黑色西装，没有多余装饰，剪裁极致精良，完美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优越身形。而真正夺走所有人呼吸与心跳的，是他身上佩戴的那套珠宝——并非普通展示品，而是Aurora博物馆级别的珍藏，名为“永恒之光”的传奇套链，主石是一颗重达15克拉的D色无瑕艳彩蓝钻，搭配顶级帝王翡翠与无数白钻，据说估值数亿，从未在公开场合被佩戴过。冰冷的宝石在他颈间、腕间、指间闪耀，却奇异地被他身上那种清冷矜贵、不容亵渎的气质所驾驭，不仅未被珠宝的炫目夺去光芒，反而人衬珠宝，珠宝映人，相得益彰。他整个人就像一件活着的、行走的稀世艺术品，璀璨、昂贵，高不可攀。
他踏上红毯，步履从容，面对几乎要闪瞎人眼的镜头，表情管理完美到无可挑剔。微笑的弧度，停留的时间，视线的落点，都精准得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媒体区沸腾了，所有镜头疯狂地对准他，呼喊他名字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那些平时在镜头前耀眼无比的明星们，此刻都成了他的背景板。，所有人的目光、所有的光，都聚焦在他一人身上。
Aurora全球总裁的致辞里，十句有八句在赞美这位“品牌最契合的灵魂伴侣，行走的永恒之光”；媒体的长枪短炮，几乎黏在他身上不曾移开半刻；就连同场那些见惯风月的明星与名流，也难掩惊艳，目光频频流连于他所在的方向。
他是今夜毋庸置疑的君王，是Aurora王冠上最耀眼的那颗宝石。许多人来此，仿佛仅仅是为了觐见他的光芒。
他现在，确实站在巅峰，光芒万丈。
艾桃和几个工作人员站在后台的阴影里，隔着人群看向红毯中央那个被万众瞩目的身影。他站在聚光灯下，从容雅俊，配合着摄影师的指令，下颌线绷出好看的弧度。那些价值连城的宝石在他身上熠熠生辉，可艾桃觉得，他本人比那些石头更耀眼，也更……遥远。遥远得像天边的星辰，你能看见他发光，却永远触不到他的温度。
活动结束已是深夜。
保姆车里，气氛从极致的喧闹归于平静的疲惫。林赫揉了揉眉心，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倦意：“晚上，好像没看到苏晚晚？”
王姐正拿着平板核对明天的行程，头也没抬，语气平淡无波：“她？连入场的资格都没有。听说Aurora压根没给她发邀请函，她本来想自费买票进场，结果人家这次是严格的邀请制与核心会员制，她连门槛的边都没摸到。”
林赫闻言，只是几不可察地挑了挑眉，没再说话。车窗外的霓虹灯光流影般掠过他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师傅，先回嘉誉湾。”王姐对司机说完，转向林赫：“你回去抓紧时间休息，明天一早司机会准时接你去机场，最早的那班。我后天再直接飞过去跟导演他们会合。”
她像是忽然才想起来，转头看向艾桃：“对了桃桃，你酒店订哪儿了？我让司机送你过去。”
艾桃愣了一下，放下正在整理的流程单，有些茫然：“酒、酒店？王姐，我们不是住剧组订的酒店吗？”
王姐眉头立刻蹙了起来，目光从平板屏幕上移开，看向她：“那是明天到了拍摄地之后的安排。今晚我们人已经到了上海，你当然要自己解决住宿啊。怎么，你没订？”
艾桃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手下意识地攥紧了文件夹边缘：“我……我不知道要自己订……之前都是全程跟着剧组走，所有住宿都是统一安排的，我以为是公司或者剧组会管……”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手机，指尖因为慌乱而显得有些笨拙，“我现在就订！马上！”
她快速浏览：“附近的……全满了……还有房间的，都在外环，就是离林老师有点远……我明天起早一点吧！”
王姐皱了下眉，抬手看了眼腕表，当机立断：“别找了。时间这么紧，去林赫那儿凑合一晚。他上海公寓空房间多，反正明天正好一起去机场，省事。”
“不行。”
林赫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王姐急了：“林赫！你看看现在几点了？你让她一个女孩子临时跑去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找酒店？远的离谱不说，本来就睡不了几个小时，全耗在路上了，明天还工不工作？”
“我不喜欢外人进我家。”林赫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就一晚！”王姐快被他气死了，“而且之前魏琦（之前那位脚受伤的男助理）不也常去你家帮你收拾东西？”
“那能一样吗？”林赫冷冷地扫了艾桃一眼，“王琦是男的。”
“林赫！你这就叫性别歧视！”王姐简直要被他气笑。
艾桃坐在旁边，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她小声说：“王姐，要不……我去机场贵宾厅或者便利店凑合一下也行？没关系的……”
“胡闹！”王姐立刻驳回，“你一个年轻女孩，大半夜独自在机场或外面逗留，太不安全了！”
王姐平日最不喜手下人工作马虎，但这几个月艾桃的勤恳细致她都看在眼里，印象早已改观。何况这次艾桃分明是为了忙林赫的事才出的纰漏，她心里那点护短的“侠义之情”不免冒了头。她转向林赫，语气放软了些，却带着劝说的力道：“林赫，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艾桃这几个月跟着你东奔西跑，没功劳也有苦劳，大家有目共睹。你多少有点不近人情了。”
林赫不慌不忙的反问：“那你为什么不让她去你家？”
王姐被他噎了一下，随即没好气地摆出实际困难：“你那些零零碎碎要带走的行李，最后不都得归置装箱？你自己能搞定？我让桃桃过去，正好帮你收拾妥帖，明天直接拎了就走，半点不耽误！从我家开车到你那儿单程就得五十分钟，来回加上她找地方的时间，两小时都打不住，她还没去过你家，明天早上难道你自己搬行李上车？”
林赫没法反驳，因为他确实不会自己收拾行李，更别提搬运。
王姐趁热打铁，语气郑重了些：“林赫，这是工作。团队的存在是为了保障你的工作更顺畅高效，不是为了给你添堵。”
车内陷入了短暂的沉寂，只有窗外模糊的车流声。良久，林赫像是极为勉强地从齿缝里挤出一句，带着清晰的不情愿：
“……只准住客房。”
王姐明显松了口气，赶紧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还在发懵的艾桃：“还愣着？快谢谢林老师！”
全程处于状况外、无辜的艾桃，立刻条件反射般接话：“谢谢林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