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试探 叶卡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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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捷琳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只是负责通知。”阿蕾奇诺倒是没有试图争取什么。
叶卡捷琳娜反问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件事你不想管，也不想做，但是因为是上面派下来了，所以你来走个流程？”
阿蕾奇诺没有否认，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动作很轻，像在给自己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我来是因为女皇的命令，至于我本人怎么想……”她放下茶杯，“那不重要，你也不需要知道。”
“不重要。”叶卡捷琳娜重复道，语气里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那如果我现在说‘我不接受，你们愚人众有种就打过来’，你会怎么做？转头就走，回去如实汇报？”
阿蕾奇诺看着她，那双红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的情绪，“我会先确认你是不是认真的，然后回去汇报。”
“确认？你打算怎么确认？打一架？”
“比如，看你有没有在认真谈判，还是在试一些探别的东西。”
叶卡捷琳娜的手指停住了，她没有说话，阿蕾奇诺的目光依然落在她身上，安静地，耐心地，不紧不慢地等着答案，“你在试探我，叶卡捷琳娜，或者说，你在试探某个你已经知道答案的问题。”
叶卡捷琳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有点难喝。
她没有在意，“那阿蕾奇诺你觉得，我在试探什么？”
阿蕾奇诺沉默了一会儿，叶卡捷琳娜继续问：“这一个月里，你来过两次。第一次是为了那几个孩子，第二次是为了谈判。我想知道的是，这中间有没有一次，其实是你自己想来的？”
她问完之后，房间安静了片刻。
叶卡捷琳娜坐在那里，手里转着好不容易摸出来的一把忘了拿走的飞镖，等了两圈的时间，停下来，不耐烦的又转了一圈。
“那你自己呢？”她没有正面回答。
“这个月你来了两次，这次是女皇的命令，还是你也想来看看？”叶卡捷琳娜已经没有任何的耐心去慢慢的引导。
阿蕾奇诺放下茶杯，“工作上的事。”
“哦，”叶卡捷琳娜点了点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恢复平静，“那如果有一天女皇不让你来了，你是不是就真的不来了？”
阿蕾奇诺看着她，好一会儿没有回答。
窗外的光线落在她们之间，把桌面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近。
“你觉得我会来？”
“我说了你可能会来，但你也没有说不不是吗。”
阿蕾奇诺把茶杯轻轻放回桌面，碰出细微的声响，“无光之地的问题，迟早要处理。不管是谁，总归是要来的。”
“那如果来的人不是你，而是别的执行官，你会怎么做？”
“我会确保那个人不会伤害你。”
“为什么？关心我？”叶卡捷琳娜一边说着，身体一边不由自主的前倾。
阿蕾奇诺没有回答，她的目光从叶卡捷琳娜脸上移开，落在她手边那把飞镖上，像是第一次发现这个有点危险的武器存在，又像是在看一个她很没有了解的人，“你变了很多。”
叶卡捷琳娜愣了一下，“什么？今天有什么？”
“比如习惯，你的手。”阿蕾奇诺开始聊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叶卡捷琳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把飞镖正在左手指尖安静地转着，“你观察得还挺仔细，还有呢？”
“你瘦了一些，但整体比之前放松了很多，没有壁炉之家时的不自在了。你现在说话的时候，会用‘这里’‘我的地盘’这种词，这足以说明你已经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地方了。”她的目光抬起，“还有，你刚才在担心。”
“我？开什么玩笑，担心什么？你吗？”叶卡捷琳娜因为被戳穿了心思而不由自主的提高音量。
“担心我不来了。”
叶卡捷琳娜的手停住了，飞镖停在指尖，没有再转，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从缝隙里挤进来的声音，她矢口否认：“我没有。”
“你没有担心我不会来，”阿蕾奇诺顺着她的话说，“但你确实在担心，你刚才问那些话的时候，你的声音比平时少了一点面对你的……子民的高傲。你不确定我会不会来，所以你用别的方式来确认。”
叶卡捷琳娜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的指尖凉了，她把飞镖放下了。
阿蕾奇诺这个女人可看的真仔细啊。
她看着阿蕾奇诺，有那么一瞬间，感觉自己好像又回到了壁炉之家的走廊里。
变回那个站在阴影里看着别人走来走去的，不知道该往哪走的少女。
“那你呢？”她终于开口，不由自主的把声音放轻，“你会来吗？”
窗外的风又吹了一下，穿过那扇半开的窗户，把桌面上一张纸条吹得微微卷起，然后缓缓平复。
阿蕾奇诺静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确认自己的答案，“我会来的。”
叶卡捷琳娜没有再追问，她也没有再试探，只是重新拿起那把飞镖，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把它拍在桌面上。
她端起茶壶，给两人都续了一杯茶，“茶凉了，给你重新倒一杯。”
她把茶杯推过去，“喝完再走吧，反正回去也是向那个什么女皇汇报，不急这一时。”
阿蕾奇诺低头看了一眼那杯茶，她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轻轻搁回桌面，像是什么约定在无言中悄然落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试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