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杀了我》寂火

48、二次拜访 当天下

　　当天下午，叶卡捷琳娜的办公桌上就堆满了礼物，多到她差点没地方放文件。
　　“……这么多？”
　　她站在桌前，看着那堆五颜六色的盒子、包裹、纸卷，沉默了好几秒。
　　寂影站在旁边，怀里还抱着刚搬上来的三四个，“大人，下面还有。”
　　叶卡捷琳娜叹了口气，“让那几个手下上来，按吃的、用的、装饰品分类，然后再给我拿上来。”
　　再一次新招的手厦门很快上来了。
　　几个人蹲在地上拆包裹、登记、分类，动作倒是利索，毕竟还是寂影亲自挑的人。
　　叶卡捷琳娜坐在桌后，腿翘在桌沿上，手里转着飞镖，有点像那种监工。
　　“吃的放那边，”她扬了扬下巴，“用的放这边，装饰品摆窗台上。”
　　分类很快，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吃的占了大约三分之一，用的大多数是武器。
　　短刀、匕首、小锤子、带倒刺的短棍，甚至有一把造型奇特的投掷刃，叶卡捷琳娜拿起来掂了掂，还挺顺手。
　　装饰品最少，只有几件，看着像是中层商贩临时在摊位上买的。
　　“……”叶卡捷琳娜看着那把投掷刃，嘴角抽动了一下，“看来我给人留下的印象还挺统一的。”
　　寂影没说话，但目光在那把投掷刃上停了一下，随即收回。
　　更让她意外的是那些“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送的”的东西。
　　比如那一摞试剂，目测大约二十罐，装在专用的防震盒里，每一罐都贴着标签，写着名称、颜色、建议剂量、可能副作用，不用猜，肯定是那位枫丹科学家。
　　他甚至在盒子里塞了一封信，只有一句话：“这二十种都是我自己调过且认为没毒的，放心用。”
　　叶卡捷琳娜把信折好，放在桌角。
　　另一个包裹里装着的是一些安神的药，包装很简朴，没有花哨的装饰，但每一样都贴着字迹工整的标签，写着用法、用量、注意事项。
　　是寂影的。
　　她没有说什么，把那些药收进了抽屉里。
　　还有几把武器，看着是刚打的，刃口还泛着铁的新色，没有上过市场，应该是铁匠自己连夜打的。
　　几件衣服，料子不错，剪裁干净利落，应该是干缝制那行的人送的。
　　叶卡捷琳娜把这些都看完了。
　　然后她看见角落里还有一个盒子，不是很夸张包装得很仔细，和其他的礼物放在一起，但又显得不太一样。
　　“大人，这一盒……”寂影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把那盒子单独拿过来放在她面前。
　　叶卡捷琳娜接过盒子，翻过来看了一下。
　　包装纸不是无光之地常见的材质，更滑，更柔软，像是从陆地上带进来的。
　　她拆开包装，里面是一个木盒，打开后，东西倒是朴实无华，两个小摆件，一本童话书，还有一些她看不太出来是什么的零食，以及一张叠好的纸条。
　　她展开纸条。
　　字迹工整就带着些许连笔，没有写是给谁的，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过两天亲自拜访。”
　　叶卡捷琳娜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她没有笑，也没有皱眉，面无表情的把纸条折好，放回盒子里，然后把盒盖合上。
　　“知道了，放我房间去吧。”
　　她没有提是谁送的，寂影大概也能猜到三分，他接过木盒，转身离开。
　　叶卡捷琳娜坐在那里，其实她已经猜到了。
　　时间转瞬即逝。第三天一大早，天还没怎么亮透，叶卡捷琳娜就醒了。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赖在床上转会儿趁手的东西，而是直接坐起来，梳头，换衣服，把那些链子挂好，然后走到窗边。
　　她站在那里，看着下面那条通往地上入口的路。
　　路上没有人。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她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直到寂影敲门进来。
　　“大人，有执行官来拜访。”
　　叶卡捷琳娜转过身，她站起来的时候，动作比平时快了一点，每个动作都明显的透露出了几分激动。
　　寂影低下头，没有多说什么。
　　“带进来吧。”
　　“是”
　　这一次，她没有在之前的会议室接待，而是换了一间她专门准备的房间。
　　位置在三楼，比会议室小，但更暖和，光线更好，桌上摆着最好的茶叶，是她让人从上层那间最好的茶铺里买的，她自己都没喝过几次。
　　阿蕾奇诺进来的时候，叶卡捷琳娜已经坐在桌后了。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长外套，领口扣得很整齐，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起来。
　　她走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然后落在叶卡捷琳娜身上。
　　“来了？”叶卡捷琳娜开口的时候，已经过了那个兴奋劲，倒是和上一次别无二样。
　　“嗯。”阿蕾奇诺在桌对面坐下。
　　寂影给两人倒了茶，然后退出去，顺手关上了门。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只有茶水的热气在空气里慢慢散开。
　　叶卡捷琳娜看着阿蕾奇诺，她端起了茶杯，低头喝了一口，“来吧，一个月内拜访这里两次，执行官大人是有何贵干啊？”
　　阿蕾奇诺端起了茶杯，“女皇大人想要和你谈判。”
　　叶卡捷琳娜的手顿了一下，“谈什么？”
　　“无光之地原本属于至冬的地盘，女皇希望将其重新纳入至冬的版图。”
　　叶卡捷琳娜放下茶杯，“哎，这话就不中听了。”她往后靠了靠，翘起腿，双手搭在扶手上，“什么叫原本是你们的地盘？如果没记错的话，在几百年前就已经被放弃了吧？而且这里本来就在至冬和枫丹的分界线上，哪有谁的一说？”
　　阿蕾奇诺看着她，没有立刻反驳，“你说得没错，几百年前确实被放弃了。但至冬从未对外正式宣告放弃这片土地。法律上，它仍属于至冬。无光之地只是一直被遗忘。”
　　叶卡捷琳娜转起了手里不知何时拿出来的飞镖，“那你现在来跟我说这个，是来提醒我‘你脚下的地方其实属于别人’，还是想收复失地？”
　　“女皇派我来谈判。”
　　“所以我的自由广场上面要插上愚人众的旗子？”叶卡捷琳娜的飞镖停在指尖，“阿蕾奇诺，你觉得可能吗？”
　　阿蕾奇诺看着她，目光平静，“女皇希望以一个双方都接受的方式解决这件事。她愿意给你自治权，只要名义上承认无光之地属于至冬。你依然是统治者，只是需要定期缴纳一部分资源作为‘地租’。本质上，和现在没有区别。”
　　叶卡捷琳娜没有回答，她把飞镖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那如果我说不呢？”
　　“那是你的选择。”阿蕾奇诺说，“但女皇会派人来接管。”
　　叶卡捷琳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那你呢，你是来谈判的，还是来通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