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我，杀了我》寂火

47、生日前的准备 时间过

　　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就到了叶卡捷琳娜的十七岁生日。
　　她没有刻意去记，毕竟以前在壁炉之家，没有人会记得她的生日，孩子太多了，如果要给每一个孩子过生日的话可能每个月都要拿出一半的时间来。
　　她自己也习惯了不去在意那个日子，毕竟没有人在意的东西，记着也没什么用。
　　但今年不一样，今年她是统治者了，她可以决定什么事情是“值得被记住的”。
　　所以她在生日的前一天，站在自由广场的演讲台上，对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说了一句：“明天是我生日。该干什么你们应该都知道吧？”
　　下面安静了一瞬，因为这话可能有一点点听着像威胁。
　　然后炸开了锅，有抱怨的声音，有恭维的声音，有交头接耳的议论声，有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一句“那神主大人想要什么啊”。
　　叶卡捷琳娜站在台上，没有回答，也没有再说话。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确认这句话已经传达到了，然后转身就走了。
　　“大人。”回到办公室，寂影给她倒了一杯茶，“明天您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叶卡捷琳娜接过茶杯，放在嘴边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飞镖。
　　“我想要的？如果你是为了送礼物而问的话，那就别白费力气了。”她用飞镖指了一下自己，来到这之后的战利品，什么人骨啊，乱七八糟的武器啊，药水啊，书，衣服啊，只有她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我想要的东西，我自己能争取，我只是……可能是好奇。”
　　“好奇？”
　　“好奇你们在别人生日的时候会送什么。”她把玩着飞镖，“我以前在壁炉之家没怎么过过生日，现在有机会了，就想看看这个仪式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意到了就行。”
　　她说得很随意，像是真的不在意。
　　寂影也没有再问，只是点了点头，“属下明白了。”
　　叶卡捷琳娜以为自己说得足够清楚了，心意到了就行，不需要刻意讨好，不需要绞尽脑汁送什么贵重的东西。
　　但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理解的。
　　第二天中午，她的桌上堆满了信，多到她吃午饭回来的时候，看到那摞信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这……这是什么？”
　　“是各层人员送来的贺信，”寂影站在桌边，“以及礼物清单，属下已经整理过一轮了，把重复的、不合适的、明显是凑数的剔掉了。”
　　叶卡捷琳娜走到桌边，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开，“这个说喜欢什么什么……”
　　又拿起下一封，“这个是会送什么……”
　　再一封，“这个是问爱好……”
　　她翻了七八封，然后整摞往旁边一推，靠在椅背上，“好烦。”
　　寂影站在旁边没说话，叶卡捷琳娜抬眼扫了他一眼，“让你招的那群手下去上中下层通知不要再问我的喜好了。谁再问就抓去做两个小实验，当然你那些传话的也是，话传的不到位，照样罚。”
　　这句话的效果立竿见影。
　　整个无光之地在短短半天之内，就没有人再去讨论神主大人可能喜欢什么了。
　　据说中层某位商人原本准备了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清单想要送过来，让叶卡捷琳娜去选的，听到这个消息后默默把清单烧了，换了一盘自己烤的饼。
　　至于叶卡捷琳娜本人，她最近确实越来越喜欢搞些小实验小药水了。
　　起先她只是偶尔去科学家的实验室里看看，后来开始自己动手调配，比如用那些从地面换来的试剂，加上一些无光之地本地的植物提取物，混在一起，然后喂给那些冒险家小白鼠。
　　效果好的时候，她就在笔记本上记下来：“橙黄色液体+岩缝苔藓提取物→服用者精神亢奋约两小时，无后遗症。”
　　效果不好的时候，她也会记下来：“蓝绿色液体+某种矿石粉末→服用者全身麻痹，呼吸减缓，约四小时后恢复。”
　　她对这些实验的兴致越来越高。
　　有时候她会在深夜独自在办公室里调配新的药水，桌上摊开五六瓶不同颜色的液体，手里拿着滴管，眼神专注得像是这个世界只剩她和那些试管。
　　偶尔她会成功调出某种令人满意的效果，比如一种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痛觉的药剂，或者一种能让伤口愈合速度加快的。
　　她会在笔记本上认真写下配方，然后把那些自己满意的毒药拿去给科学家看，让他试着做解药。
　　“这个毒药的效果我很满意。”她有一次对科学家说，“你最好在两天之内把解药做出来，不然我可能就要去找新的小白鼠了。”
　　科学家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配方，又看了一眼她，“神主大人，你最近越来越狠了啊。”
　　“有吗？”叶卡捷琳娜正在调配下一管液体，头都没抬，“我觉得还好。”
　　……
　　总之，她现在的死法储备库比以前丰富多了。
　　她既可以下药毒死人，也可以光明正大地刺死人。
　　如果那些人运气好，撑到解药被研发出来，那么他们将得到一次新生，然后以另一种方式死去，死在某个更有效率的配方里。
　　寂影偶尔会在她做实验的时候站在门口，看着她把不同的颜色混合在一起，然后在笔记本上写下他的观察，“大人，您最近好像特别喜欢这些。”
　　“嗯。”叶卡捷琳娜放下试管，拿出那把镊子在手里转了一圈，“生死的问题很有趣，我要努力当上一位完美的死神大人，要亲手决定谁活在什么时候，谁在什么时候死，和用什么方式死，你不觉得很有趣吗？而我的生日将会成为某些人的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