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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躲避 她沿着江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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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入冬,风变得寒冷刺骨,即便如此,于胜意依旧每日练上一个时辰的剑。
日子并不安生,皇上迷恋长生不老,却在游历民间时口吐鲜血,大病一场,太子太保方如晦不知为何曝尸荒野,离其最近的教坊司被一场大火吞没。皇上一病不起,届时丞相尽心尽力为皇上打理起朝务,命甘百越之子甘于接替太子太保一职。
于胜意带着寒气坐到桌前,吃上早饭。
于忘尘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每天给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做饭,还要挑三拣四,不是不吃这个就是不吃那个。
说什么不吃葱不吃鸡蛋,他就剁碎了包在饺子里,没想到于胜意竟真咬了一口就吐了,现在的孩子,真是难伺候。
于胜意几次三番进宫和江承佑商议将于忘尘送走的事情都被挡了回来,不了了之。
长公主这几日又办了场宴会,定在长公主府。邀请的人不在少数,于胜意就是其一。
说来长公主性子散漫,在宫里住了几天就腻了,又拖拖拉拉一大行人打道回府。
闲着也是闲着,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顺便给长公主回信一封,问道惠王殿下是否也参加,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于胜意更是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看你这回怎么跑。
——
来往人员络绎不绝,于胜意递出请帖,随侍女进了前厅。
朱漆大门,汉白玉石,廊下紫檀木三人环抱不住,往里面走,庭院开阔,名贵牡丹,江南老梅,花香扑了满鼻。
于胜意脑海里只有两个字:气派,奢靡,有钱,想要。
几个官家小姐不住地往她这里看,她想忽略都不行。其中一个胆子大的,扇半遮面,上前来询问道:“你是打哪来的。”
于胜意道:“庐山村。”
“是什么门派吗?”
“额也不是,至于功夫,都是自己瞎练,算不得门派。”
那官家小姐欣喜异常,拉着她往几个姐妹那走,语气欢快:“哎,她会武功诶。”
几个人拉着她仔细端详了一番,七嘴八舌地问道,“外面都是什么样,危不危险,你武功高不高啊,跟你一起出去的话能护住我吗?”
于胜意根本分辨不住到底哪张嘴在说话,只能尴尬地点头。
还好,她们兴趣来的快去的也快,话题从于胜意转到了宴会的主人长公主身上。
一鹅黄裙小姐道:“你们可知道,长公主当年差点去和亲。”
“啊?”
“到底怎么回事?”
于胜意眉头微皱:“怎么回事?”
鹅黄裙道:“当年先皇欲将长公主送去瀛野和亲。但奇怪的是,在此消息传出一月后,先皇便病逝了。”
“再然后,新皇上位,此事揭过不提,当年,皇上不是太子,先皇也没留下只言片语,丝毫未提皇位究竟传给谁。各方都蠢蠢欲动,压宝到底谁会继承大统,助皇上一臂之力的许家自然是功不可没。可有意思的是,许家子嗣单薄,仅存一支,而这一支的独子许遂许校尉最后成了长公主的驸马爷。”
几位小姐听了一时都不敢说话。
“兵不血刃就卸了许驸马爷的兵权”,于胜意心想,“此计实在是高”。
于胜意问道:“你打哪听来的。”
鹅黄裙含羞道:“都是我母亲讲与我听的。”
她默了一瞬,拍了拍几个好朋友,“你们都不许说出去,我只讲给你们几个听。”
于胜意想,这样有智慧的女子竟只能做个深宅妇人,真是埋没了人才。
身着翠绿衣衫的小姐道:“长公主向来是不心系官员和百姓的,想必也是不愿意去和亲的。”
于胜意冷笑道:“他们男人家喜欢撒尿占地盘,自己不愿意付出点儿什么,就只知道送出几个女子平息事端。”
“风险别人担,利益自己占,哪来有这样的好事。”
“他们的荣耀与耻辱,从来都与这天下大部分的女人无关。”
那翠绿衣衫的小姐惊讶地一声,连忙道,“你小点声,别被人听到了。我们几个孩子家说说也就是闹着玩,要是有心人,特别是那帮世子们,嚼舌根到了皇上跟前,我们家里可没有好果子吃。”
粉蓝袄子的小姐细瘦的手盈盈一指,声音里满是笑意:“你们瞧,是许驸马爷。”
许遂一出场便拿住了大部分人的目光,他高挑清瘦,小腰盈盈一握,肤白胜雪,眼尾微红,一身清冷气质柔和了他的扶柳风范。
当真不是凡品。
难怪长公主喜欢。腰细屁股翘。
一道不善目光紧紧盯着于胜意,她立即寻着那目光找去,发现了江行舟。
她顿时一阵心虚,不过是看了那驸马爷几眼,长公主夫不可欺,她是那样的人嘛。
江行舟转身就走,于胜意噔噔噔地追上去。不知不觉中,两人拐到了后花园,这里的花开得比前厅的更盛,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一股暧昧气息。
噔噔的脚步踏在石砖上也显得轻薄了,于胜意两步并一步,追上了江行舟。
于胜意不耐的声音刺痛了江行舟,“你到底在闹什么。”
江行舟冷笑:“我有什么资格闹,我跟于姑娘没什么关系吧。”
于胜意道:“就知道吃这种飞醋。”
江行舟甩开扯住他衣袖的手,“于姑娘都向皇上投诚了,还来和我这个丧家之犬拉扯不清,也不怕皇上斥责你。”
于胜意嘶的一声,“那不都是权宜之计么,我爹将定海的位置暴露了,江承佑那种人岂能留他,我不拿点筹码出来,我爹的小命还能保住了吗?”
江行舟道:“你还尽心尽力地帮他杀了方如晦,也不怕有一日他用这事拿捏你,让你下大狱也未可知。”
于胜意勾唇一笑:“那我就在死之前一定要让赵忠抓到他江承佑的把柄,你以为江承佑想抓赵忠的错处,赵忠就没有想要一个向江承佑发难的理由么。赵忠未尝不知道方如晦之死是江承佑干的,我此时递上一把刀,你觉得江承佑不会如临大敌么;江承佑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暂时不敢动我。”
于胜意牵起江行舟的手,指尖在他的手掌心划圈,江行舟垂下眼眸,一动不动,于胜意突然一时兴起,看起了手相。
她沿着江行舟手掌的纹路摸索,一路向上,按上了他的喉结,轻轻踮脚,想吻上去。
将将要触碰到时,江行舟触上于胜意的手腕,肌肤贴着肌肤,一股热意,“于姑娘这是干什么。”
他后退一步,保持了距离。
于胜意懵了一瞬,什么情况,跟她装上清高了。
远处一人影让于胜意清醒了几分,她放下手臂,退了一步。
江行舟挑起一道眉毛,眼里满是怀疑。
于胜意先一步出声:“哟,是驸马,幸会幸会。”
江行舟侧身睨着来人。
“驸马爷,我有些头晕,想找个地方歇歇脚,驸马爷能否屈尊带我们去。”
江行舟道:“我说过我头晕了么。”
许遂点点头,依旧清清冷冷。
于胜意谄媚地跟了上去,她扯住江行舟的腰带,把他吓了一跳,两手连忙把住,生怕于胜意一个不小心把他裤子扯掉了。
到了一处偏殿,许遂鞠了一礼,还没开口,旁边的一间屋子传出声音来。
那声音仿佛在耳畔,呼吸都喷在颈处,莺啼婉转,里面的人低声呢喃,隐隐约约的一句,“公主”。
于胜意和江行舟就这么僵在原地,两人默契地打量起许遂的衣袍,分明是白色,怎么有些绿了起来。
于胜意眼力见十足,轻声道“没事没事,我突然头又不晕了,你也不晕了吧,那我们就先去前厅了。哈哈哈哈。”
许遂举起双手,想向二位辞行,可那双手颤抖,嗓子仿佛哽住一般,说不出一句话。
江行舟揽着于胜意逃离了这个尴尬的地方。
于胜意边走边说:“今天先放过你,明日我去你殿里,你敢不放我进去,我就半夜潜进你房间里。”
江行舟两手捏住于胜意的脸,让她只能嘟嘟嘟嘟,不能发出别的音节。
两人声音远去,许遂慢慢地转过身,站在那门前,手搭上那门,沉默许久,转身离开。
屋内二人香汗淋漓,不能自已。
男子眼尾一颗小痣,添了几分妩媚。
他舔上江旻的耳边痣,来回用舌头玩弄,情不自禁地发出喘息声。
“姐姐,怎么办啊,驸马爷听见了我们恩爱,必会气的发狂,他会不会与姐姐和离啊。”
江旻抚上男子的秀发,细细描绘,突然发力,狠狠一拽。
“呃啊,姐姐轻点。”
“甘于,你敢说今日不是你故意为之。”
甘于撑着手臂,直面江旻红润的脸,“不是我的错,是这种事常常发生,就算驸马爷不想知道,他也会撞见的,不过早晚的问题。”
他攀缘着向下:“姐姐,把他休了好不好。”
江旻没有回应。
甘于吻上江旻的小腹,“姐姐,不回答问题是要惩罚的。”
他一路向下,头埋进去,细细探索,不知饥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