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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登徒子 我还没想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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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胜意有些头痛,她静坐伏案,以手托额,听旁边人絮絮叨叨。
石防风一会儿大哭一会儿神情激动,最后仰天长啸。
于胜意仿佛看了一场别出生动的戏剧。
“她要死了。”
石防风泪痕满面,泪珠顺着脸庞以优美的弧度流下,双膝跪地,犹如祈求神佛怜悯。
于胜意还在回味,昨日江行舟那厮趁她与一小子比武时偷偷跑了,等她出了宴会,宫门下钥,迟了一刻。
现在她还要听这个伤春悲秋的男子期期艾艾。
于胜意哎的一声,“那你不会去给她治么。”
石防风歪头仰面,“她中的是独门毒药,那毒药是殷启不知从何搞来的,我解不了。”
于胜意拍桌而起,“解不了就去精进一下你的医术,成天爹爹嗲嗲的成什么样子。”
石防风扭头不语。
于胜意哦哦啊啊道:“你是不敢去见她了吧,怕她把你再扔上床狠狠疼爱一番。”
石防风一下泄了气,“我只是,我好像一点儿用也没有,我先是救不了师兄师弟,再是救不了辛夷,现在连黄萸也救不了。”
“你师姐前两日来信,不是说辛夷被她照顾的很好,山庄地契也拿回来了,辛夷复兴指日可待,能补救一点儿是一点儿。”
“正因如此”,石防风脸上讽意更甚,“才显得我更加没用。”
于胜意敲打着桌面,颇有节律,“至于黄萸,这事儿交给我吧。”
她觉得肩上的担子一下子又重了许多,她现在不仅要顾着于忘尘吴余,还要保护江行舟,如今又多了一条黄萸的命,真是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于胜意思索:她已经没有任何的筹码可以与江承佑谈判,于忘尘和师傅还被他拘着;江承佑的滚刀还没落到江行舟身上,他还没解决赵忠,一旦歇息下来,难免会想到他还仅存的一个皇弟,到时候江行舟也岌岌可危。
头都要大了。
于胜意忽的想起赵忠,与其把命运系与一人,还不如玩个碟中碟,做起两人的奸细。
她摇摇头,江承佑和赵忠都是千年的狐狸,她恐怕还没拿捏二人先被两人给摁死了。
“长公主!”
石防风纳闷:“长公主怎么了。”
“我怎么把她给忘了。”
于胜意提起破釜跑了出去,留下石防风摸不着头脑。
于胜意气喘吁吁地坐在品客轩灌了几口茶,长公主步履盈盈而来,她满面笑容,打趣道,“什么风把你招来了。”
于胜意大口喘了两口气,做了几遍心理准备,毕竟开口求人还是有些尴尬的,她也怕长公主认为她携恩图报。
她余光一闪,忽觉长公主身侧的女官十分眼熟,不由得看痴了。
真真是观音面,伏羲骨,美轮美奂。
“诶,你是太白峰的那位姐姐,是我啊,和你一个屋同住过的。”
那女官正是八仙太阴——怀玉轮。
长公主脸上一闪而过不明的神色,很快便恢复了往常谈笑风生的模样,“真是巧了,既如此,我也不多介绍了。欸,你来是为何。”
于胜意挠挠头,有些窘态。
长公主安抚道:“但说无妨。”
于胜意拱手握拳,“我有一事相求于公主。”
“我父亲和师傅如今还被皇上拘着,可皇上之前明明答应过我,在定海之事了了便放他们离开,但……”
长公主握住于胜意的手,“我知道了,我会去皇兄那替你说说情。”
“多谢公主!”
长公主笑道:“跟我客气什么,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这点小请求我还办不到么。”
说话间,一宽大的身影掠过,疾步走进品客轩,后边跟着的侍女一路小跑,连忙道:“公主,公主,参知政事硬闯进来,奴婢拦不住。”
公主一挥手道:”你下去吧。”
谢温卿一把捞过那条伸出的手臂,旁若无人地牵制着长公主往后院走,女官与侍女们都低着头,装作不见。
于胜意觉得自己就像公交车上的路人,无能的丈夫,教室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同学,好NPC的人生。
怀玉轮强硬赶客:“长公主与参知政事有要事相商,于姑娘自便或者留下来吃顿饭。”
“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哈哈哈。”
于胜意走到门口,碰见了许遂,两人相顾无言,于胜意却止不住地往许遂头顶上看。
许遂察觉到目光,抬起手摸摸头顶,除了朱冠什么都没有碰到。
于胜意摇摇头,感叹道,长公主只不过犯了一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于胜意回了寝房,栽倒在床上,脸陷进厚实的被褥。
于忘尘端来一碗香喷喷的面,催促着于胜意吃饭。
她爬起来,坐在饭桌前,大口嗦着面条,胃里一阵满足。
“爹,你和师傅很熟吗,他怎么这么护着你啊。”
于忘尘哼地一声,听着有几分傲娇,“我师父万象生和他师傅映甄是挚友,我们几个同辈的孩子都是一起长大的情谊,他不会护着我,护着谁?”
于胜意嚼着面条,嘴里鼓囊囊的,“我看他对他师妹师弟们都没这么好。”
“咦,那你们是得罪谁了,这些年东躲西藏的。”
吴余端着几坛好酒落座。
“是我。”
吴余出声道:“是我得罪了赵忠,你爹又要躲皇帝,我们俩在两人面前立誓,永不入京。谁知这两个烂心肺的东西不肯放过我们,要不然,怎么会落得和丧家之犬一般下场。”
于胜意呦呵一声:“师傅还和赵忠有一段渊源啊。”
吴余道:“最开始,赵忠也算得上是清廉正直。赵忠过过苦日子,听你师祖映甄说过,他上任之时在众人面前立誓,他说他是为天下万民而活。”
于胜意道:“是不是没过几年就把自己的话当屁放了。”
吴余木着一张脸,“第二年他就开始撺掇大臣上奏,让先皇立太子。”
于胜意噗的一口茶喷出来。
“先皇那时候身体倍棒吧,他说这话是不是不想要项上人头了。”
吴余哈哈大笑,“他那时的势力要比你想的大得多。”
“他当时看中了皇上江承佑。”
于胜意眉毛中间的沟壑都深了,“那他还逼卓雕建什么定海寺,差点把江承佑逼疯了。”
“因为他发现”,吴余筷子转了个圈,也开始嗦面条,“江承佑的心思不小,也不似他想的那般软弱。”
“他们来你来我往,打了这么多年,也没见胜负。”
于忘尘突然一筷子打向于胜意,“还有你,离江行舟那小子远点儿,一肚子心眼的玩意儿。”
于胜意惨叫一声,控诉道:“亏他还和你是一个师傅,你太没良心了吧,对师弟这么狠心。”
于忘尘道:“你要是去找他我就让吴余把他腿打断。”
于胜意站在潜心殿前来回踱步。
忽然下定决心,打断就打断吧,反正不是她的腿。
她点头示意了一下小德子,他就进去通报了。
没想到她冒着危险来找他,结果被拒之门外。
男人拿乔不要太过度,否则是抓不住女人的心的!
夜晚了些,于胜意才翻墙而入,精准找到江行舟的寝房,溜了进去。
江行舟正翻着书,突然感到一阵阴森,他抄起笔,掷了过去,大呵一声:“出来。”
于胜意叼着笔身闪亮登场。
二人遥相望,却无言。
“你躲什么?”
江行舟目不斜视,继续翻阅书籍。
”我有吗?”
“你在逃避什么,怕我说我心悦你。”
江行舟一下子被口水噎住,咳的肺都要出来了。
“啊?有吗?没吧。”
江行舟险些绷不住,纵行世间多年,没瞧过几个姑娘对男女之情如此豁达不避讳的。
连他长姐,陇朝的长公主,都要被规训:对想要的东西克制,对期盼的感情要发乎情而止于礼。
总之就是欲擒故纵。
但偏偏是同一个太傅,却教导他们,男儿要有野心,宁愿去争去抢也不要坐以待毙。
不知道这套话江行舟听没听见去,反正长公主是听进去了,以至于这些皇室子们聚在一起时都冥冥中有些怕她。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舞刀弄枪,这些皇子在长公主面前根本耍不起大刀,永远被压了一头。
而他,在感情中竟然羞羞答答,欲拒还迎起来。
这样看来,太傅从小对他们的教诲没有白费。
只不过有些错位罢了。
沉默的太久,江行舟觉得耳朵烧的有点热,他扛不住局面,只能率先开口找点话题,“你还……呃怎么说,挺直率的。”
于胜意哈了一声,手肘倚在门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高看我了。今儿要是黄萸看上你了,问都不问,她会豪放地把你扔上床办了你。”
“你现在还觉得我直接么?”
江行舟面上毫无波澜,心想:如果以人的标准来衡量黄萸的话,那这天下间应该没有好人了!什么直接办了,野兽么,这都是些什么跟什么。
“你想怎么办。”
于胜意搓了搓下巴,“我还没想好用什么姿势。”
江行舟实在忍不下去了,大跨步向前用外衣罩住于胜意的脸,止住她的胡言乱语。
“我问你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胡说些什么呢。”
“哦哦,这样啊,你让我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