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脸萌的脑回路都是这样的吗！？》六月纪

18、当幸福来撞门 平平无奇的

　　蜡烛的光不算亮，但也足够他们看清周遭的环境了，走廊没什么特别，虽然已经千疮百孔了，但总体还像个样子。
　　“好了，现在可以继续往前走了。”释桐说。
　　“不对劲，等等。”艾希儿突然警觉起来，“你们不觉得这一路走来有点太顺了吗，一点麻烦都没遇上。”
　　“一般这种话一说出口，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要出意外了。”严溪声说。
　　“我怎么听到了脚步声？躲起来！”
　　伴随着艾希儿的提醒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这边极速迫近，声音紧密有序，像是和着某种节奏在齐步走的行刑队，或一支敲着小鼓踏步的几百人的仪仗队正在赶来。
　　身后的黑暗里冒出一颗头，大小刚刚好能在走廊里穿梭不被卡住，像是人类的脸，可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没有上眼皮因此也没法眨眼，瞪着血红的眼珠朝着他们过来，在逼仄的走廊里更显压迫，让人根本来不及多思考半秒钟，两条腿就已经下意识在逃了。
　　身后的怪物穷追不舍。原来不是有几百个人冲过来，而是一个人的头连接着蚰蜒的身体，朝着他们蠕动过来，数不清的脚有力地踏在墙上，地上，天花板上，让人想起传说中的“美女蛇”，但它的学名似乎叫默然虫。整个城堡跟着它的爬行摇摇欲坠，剧烈移动的身躯几乎要把走廊撑爆，石灰木屑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
　　两旁千篇一律的景象飞一样的从余光里掠过，此刻他们能做的只能不断的向前跑，眼看着两旁的房门越来越少，释桐如大梦初醒，转头看一眼那只人脸蚰蜒离得不算近，然后不假思索地踹开了其中一扇摇摇欲坠的门，所有人都逃进房间里，几乎是同时，蚰蜒从门外呼啸而过，艾希儿的裙摆差点被卷进那令人作呕的肢体里。
　　“这走廊太窄了，它肯定没法转身，我们…应该暂时安全了。”释桐气喘吁吁地说。
　　刚刚踹门带起的风熄灭了蜡烛，整个空间重又陷入了黑暗，耳边只能听到呼吸声和蚰蜒攀爬在墙上发出的敲击声，因为墙砖已经风化发脆，所以传进房间里的是一种微妙的，不可言说的声音，就像多足的小虫从你的皮肤上游走攀缘，几万只细小的足同时踩在皮肉上，说不清是瘙痒还是恶心，让人头皮发麻。
　　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将近十分钟，那只蚰蜒的全部身体终于都离开了这里。
　　“这里真的是仙境吗…？”辰曦瞳委屈地问。
　　艾希儿伸手拍掉裙摆上的灰尘:“想当个优雅的美少女真难…烦死了！”
　　“你们看到它的脸了吗？”释桐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没仔细看，”裴璟之说，“怎么？”
　　“幸好没仔细看，太恶心了！”释桐声音发颤，“它的脸皮是展开的，就像是用人脸缝起来的，五官也是拼接的，跟那个笔记本上写的很像，就是很多尸体融合起来的…”
　　“这大概就是那个什么默然虫了。它应该暂时不会再来了吧，真受不了。”辰曦瞳说。
　　“说不准，我们抓紧时间找齿轮吧，快点找全就能快点离开了。”
　　他们小心地从房间里溜出来，摸着黑往来的方向走，脚步声还不时地从头顶和墙壁的另一侧传来，蚰蜒正在仔细搜寻刚刚逃脱的猎物。脚步声空空地回荡，叩击在每个人心上，恐惧的情绪在蔓延。他们连气都不敢喘，总感觉下一秒身旁的墙体就会突然被撞破，一张缝合畸形的脸露出来……
　　这座城堡比他们想象的要大，虽然最中央的大厅破败不堪，但从大厅延伸出去的四通八达相互连通的走廊保存完好，除了地毯在有人踩上去的时候会“噗”的一声散发出一阵焦味以外几乎没有什么破坏。唯一的缺点就是因为照不进光而长久笼罩在黑暗中，哺育出了默然虫这样的奇怪生物。
　　好不容易走回了残缺的大厅，透进惨白色的刺眼光芒的大厅现在在他们眼中简直宛如天堂般宁静美好。
　　只可惜还未死的人不能在天堂久留，他们还要回到现实继续在痛苦里煎熬。
　　“我们现在怎么办？齿轮一个没找到，还被恐怖大虫子盯上了！”辰曦瞳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种“活的好失败”的既视感。
　　严溪声走过去拍拍她的头:“喂，你别像‘地震求生守则‘里的插图一样行吗？现在可还没到大难临头的时候呢。”
　　“你应该可以小小的作一下弊吧？”她问站在一边一脸事不关己的艾希儿。
　　艾希儿正尽兴地嚼着泡泡糖，听到这句话突然住了嘴，本想问严溪声是怎么知道的，但转念一想，自己早就帮钟月回开通了作弊权限，严溪声顺着钟月回猜出自己也不是什么难事，所以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就等有人问这句话呢，终于想开了？”
　　“什么叫终于想开了？我一直都没什么游戏精神的。”
　　“我的意思是，你终于想开挂了？省略了一个字而已。”
　　“哦…”

　　“攻略攻略…哦！找到了，在这呢！”艾希儿一下子站的笔直，指着虚拟屏幕，四个脑袋立马凑过来。
　　“不对了，这什么攻略啊，怎么跟议论文一样？”释桐看到屏幕上密密麻麻铁板一块的字发出惊呼。
　　裴璟之一个小字一个小字地读起来:“所谓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不过是站在了一堵墙的墙根向上望，似乎怎么也望不到尽头，但如果把视线平行地左右移动，也许会看到墙上的缺口，一筹莫展时，不妨换一种思维方式。要知道人是活在两个世界里，除了客观存在的不变的世界以外，还有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不断流动变化的世界，时间是一个立体的概念，是螺旋式向前，而不是线性流动，是重合但不重叠的圆，而不是二维面上的莫比乌斯环。因此过去由现在决定，由未来决定，只需要某种契机，我们就能重返过去。过去改变了未来的现在，过去在未来之中，未来也在过去之中，我们的时间被扭成循环，过去从未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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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此刻无解的困境，或许能在过去找到新的路，只需转动齿轮。”
　　严溪声:“这文章，感觉像是悟透了某二字2D猎奇系列解谜游戏之后的产物。”
　　“这游戏里的人是得了说大白话就会死的病吗？”释桐忍不住吐槽。
　　“什么…过去现在未来的？听起来好像我经常刷到的那种玄学揭秘…”艾希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把这一大段文字保存了下来，但这串文字本身并没有任何机密，不像她玩的那种ARG游戏一样，选中一段文字就会有隐藏线索，也没有隐藏文件夹之类的东西跟文档一起被下载下来。
　　看来只能硬着头皮破解文字了。
　　“我说，你这黑客当的好不专业啊，都搜攻略了就不能搜点能看懂的吗。”释桐说。
　　“你行你上啊！我从游戏的底层运行代码里就摸到了这么一个东西，不然你以为我干嘛不找精简版？我傻啊？”艾希儿硬气地回怼他。
　　释桐乖乖地闭上嘴。
　　“好奇怪的话，什么叫时间是重合不重叠的圆…什么莫比乌斯环…时间是循环的吗？”辰曦瞳感觉自己脑子晕晕的。
　　“突然想到了…庞加莱回归？是叫这个吧？有人把它简单解读为，在宇宙的终末，一切都会从头开始，你所经历的一切都会在新的宇宙里重新经历一次，但本质上说循环中完全一样的两次经历并不能说成是同一次。跟‘重合但不重叠的圆‘对的上。”严溪声说。
　　“什么意思，这是要我们…再经历一次过去？”裴璟之紧跟上她的思路。
　　“不像，总感觉这句话只是在解释设定，包括后面的什么重返过去啊，过去改变现在啊什么的，要是细究起来能提取出的信息可太多了，在这里肯定不会都用的上。”
　　“那这是在提醒我们…可以转换过去和现在？”
　　“我觉得是的，整篇文章最开始先是说转变思路，话锋一转又说过去未来现在的辩证关系，说到底都是在提示我们在时间上做些改变嘛。”
　　于是，严溪声裴璟之和误入高端局的辰曦瞳终于放弃了把所有句子全部解析成大白话的想法。
　　“这种大段的谜语都是纸老虎，虚晃你好几枪的，真正有用的信息应该是在…这里！”严溪声伸着手指头在屏幕上绕了好几圈，最后定位在全文的最后一句话。
　　“‘此时此刻无解的困境，或许能在过去找到新的路，只需转动齿轮‘，这句话什么意思？”裴璟之又念了一遍。
　　“我有一种直觉…”辰曦瞳说。
　　“我们想的应该是一样的。”严溪声点点头。
　　“八音盒！”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另一边，艾希儿和释桐正在热火朝天闲聊中…
　　“没看出来啊，你这么…神经大条的人也会有这种烦恼。”艾希儿双手环抱在胸前，一脸调笑地看着释桐。
　　“哎呀你别逗我了姐姐，快给我出出招吧！”释桐双手合十对着艾希儿虔诚拜三拜，点头哈腰，语气讨好。
　　“行吧，看在你也喜欢底特律和生危系列的份上，我就给你指一条明路吧。”艾希儿轻快地说，“想要追辰曦瞳这种好脾气没心眼，大大咧咧的女孩呢，就得主动出击，不能搞曲线救国那一套，她肯定反应不过来，你得让她看出来你喜欢她，她才会考虑和你的关系。也就是你得给她铺好一条阳关道让她安安心心地走向你才行，不然她那么钝感，万一也对你有好感但自己没意识到，或者以为你不喜欢她自己调理好了，那你不炸了么？”
　　“唔…受教！那大师，我具体该怎么办呢？”释桐虚心求教，恨不得凭空掏出个本子，把艾希儿的每句话每个手势每个表情全记下来。
　　“比如说，看她社交软件最近喜欢什么东西就主动买给她，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突然出现英雄救美，或者干脆直接表白！但是记住，核心出装是一定要潇洒！还有…”
　　“艾希儿！！！”关键时刻，辰曦瞳从不远处小跑过来，后面跟着严溪声和裴璟之。“艾希儿，八音盒！关键在八音盒……你怎么这样看着我，你的表情好吓人哦！”
　　有种了然一切的感觉。
　　“不是吧释桐，你这就全招了啊！”严溪声故意很大声地说。
　　“啊？我，我…”
　　“嗨，他太不经诈了，我一成年人套他一个小高中生的话还不简简单单？”艾希儿得意的眯起眼睛。
　　“你们在说什么呢？”只有辰曦瞳还在状况外。
　　“啊，没什么。对了，你刚说什么八音盒？”
　　辰曦瞳立刻把疑惑抛在脑后，迫不及待地开始汇报:“哦！是我们破译出来了攻略里的信息，应该是要转动八音盒回到过去，过去会有线索。”
　　艾希儿拿出八音盒:“用这个？希望过去的关卡简单一点吧…”然后转动了把手。
　　严溪声刚要说这肯定不可能，突然看到火苗从自己眼前窜过，直冲云霄，然后是一个接一个壮观惨烈的火灾片段在眼前闪回，像走马灯一样。片段越来越连贯，越来越真实，几乎要完全替代现实的世界。
　　太不对劲了！
　　“停！”在场景置换前的最后一秒，严溪声大喊出来，火苗纷纷退避，一切恢复如常。就像一场还没来得及做就被叫醒的噩梦。
　　“反应过来了，这里的过去…是一场火灾。”严溪声喃喃地说。
　　“要在大火里找齿轮吗？”辰曦瞳说，“难度也太大了，会被烤熟的吧！”
　　“要制定一下战略，不能强攻了。”裴璟之说，“得尽快找到齿轮才行，艾希儿，你有办法查到齿轮的相关信息吗？”
　　“简单，等着。”
　　副本系统已被骇入，艾希儿从一直倚着的立柱上直起身来，重新调出系统权限，通过识别后打开游戏运行后台，一瞬间，海量信息沿着数据传输线和耳机电波导入她的脑海，她在意识中一条一条搜寻着有用的信息。
　　“找到了！挺好找的。”她把从后台找到的东西传输到屏幕上。
　　“‘金色齿轮‘:主线推进道具，分布于四个大关卡中，有防火放灼烧的特性，带在身上可以让周围的火焰退散。齿轮收集后会自动安装在八音盒内，用于帮助八音盒解锁逆转时间功能，每十个齿轮可以换得一分钟的逆转时间，次数用完后需要再安装新齿轮才能继续使用该功能。每个关卡只有一次补给机会。”
　　“现在我们有三十个齿轮，也就是三次回到过去的机会，一次一分钟，得好好把握。”艾希儿关掉屏幕，“利用齿轮能退避火焰的特性应该不算难找，小心别被烧着就行。”
　　“我建议先从现在的时间线开始找，留一个人转动八音盒，如果负责现实时间线的人要遇到危险了就转动八音盒衔接到过去的时间线，换另一组人找。这样效率最高，人员利用率最高，也保证每个人都有时间休息，不至于在这一关就把体力消耗得差不多了。”裴璟之提议。
　　这无疑是一个需要极高配合的方案，八音盒只要转慢一秒，就可能会让负责现在时间线的人被默然虫抓到，转快一秒，就可能让负责过去时间线的人葬身火海。
　　“好吧，那我来转八音盒。”严溪声环顾四周，主动站出来要挑大梁。“如果你们放心把安危交给我的话。”她又补充了一句。
　　“那我和辰曦瞳负责现在时间线，”艾希儿看了看辰曦瞳，“她是植物系，不能碰火。”
　　裴璟之点头同意:“那我和释桐负责过去。”
　　艾希儿把八音盒郑重地交到严溪声手上，然后和辰曦瞳点起蜡烛转身走向走廊。
　　“记住了，万一又遇到了默然虫，一定往出口跑，千万别往深处跑，不然八音盒一转，我们都会被火困死在走廊里。”艾希儿凑近辰曦瞳低声说。
　　“明白。”辰曦瞳简短地回应她，她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连烛火偶然的颤抖都让人心惊。
　　她们已经深入了不短的一段距离。
　　“注意观察周围的书柜和壁橱，万一有齿轮。”艾希儿说。
　　可是真的会这么简单吗？辰曦瞳有些怀疑，她记得第一次从走廊经过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数不过来的家居，齿轮真的会藏在它们之中的某一个里吗？好好想想，用严溪声教给自己的那什么开发者思维，如果她是关卡设计者，她会把齿轮放在哪里…？
　　一个念头从她脑中一闪而过，使她冷得毛骨悚然，很快却又觉得热血在全身中忽然沸腾。
　　“艾希儿？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齿轮在那条虫子身上。”
　　艾希儿浑身僵了一下，她似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这有规律的声音是从前面不远处传来的，越来越近，急促而蛮横，如雷如鼓。
　　“该死的…又来了。”艾希儿连接好耳机，调出量子炮单手提着，“现在，跑路。”她对辰曦瞳说，自己却头也没回，准备迎接黑暗中无边的恐怖。
　　从黑暗中显露的是一张可怖的脸，令人作呕，正常中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刚好达到恐怖谷效应的阈值。
　　“幸好你是个活物。”艾希儿举起洞黑的炮口对准了它。
　　只要是活的东西，就一定会死。
　　炮声如雷鸣，笔直的荧绿色光线尽情地倾泻而出，在十几米开外的地方突然受阻，爆发的巨大冲击波足以掀翻一头雄狮。整整二十发炮弹，前一道光束还没熄灭，后一道已经紧紧跟上了，就像贡尼尔之矛，直谴一切阻碍，有一种神圣之美。
　　默然虫流出几滴泪来，似乎想要尖叫，但因为长期沉寂在绝对的安静中，最终还是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它停止了进攻，身体左右摇晃几乎要把走廊撑爆了。片刻后，它合上眼皮。
　　经历了刚才的攻击，只要还属于生物，不死也肯定残血了。
　　艾希儿举着炮接近了默然虫，它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来，长在耳后的皮肤上的手脚也放松下来，大概是死了吧？
　　艾希儿又随意地补了两炮，她可不会犯不补刀这么愚蠢的错误。
　　她转身离开，打算去跟上辰曦瞳。
　　刚走了没两步，突然听到后面传来比楼上装修还大的噪音，默然虫身上的中击痕迹已经全部消失了，不仅如此，它甚至回满了精力，就像养精蓄锐睡了个好觉。
　　“不是吧…”这都不死，根本来不及叫辰曦瞳过来一起搜它的身，“好强的自愈能力。”
　　“这游戏等级标注出问题了吧，我要举报！三级游戏怎么可能有这种怪！”艾希儿一边玩命往前跑一边大喊，她在前面看见了举着蜡烛的辰曦瞳。
　　“别走啊！跑起来啊！！！”艾希儿大喊。
　　默然虫追人是通过把成千上万的手脚扒在墙上蓄力然后弹射出去的，所以速度不算慢，蓄力两三秒就可以往前滑动五六十米，要不是艾希儿给自己和辰曦瞳加了速度加成，默然虫只需要蓄力一次就能吃到她们。她们现在完全处于被动，这样下去只会被耗死，必须抓紧扭转局面。
　　先想个办法绕到它身后去，躲在周围的房间里倒是可以，但万一被发现了就没有退路了。当时是因为什么把它引过来的来着？艾希儿大脑飞速运转。
　　记得是释桐说太黑了，然后就找蜡烛点蜡烛，点完蜡烛然后呢？点完蜡烛…就没有然后了，对！点完蜡烛这只虫子就出来了！后来躲进房间之后蜡烛被吹灭了，它就直接略过他们走了！前面他们一直在说话，但什么都没发生，一点蜡烛那虫子就出来了…光！它是不是借着光找到他们的？一定是的…
　　“辰曦瞳！”她对着前面的人高喊，“找房间躲起来，把蜡烛熄灭！”
　　辰曦瞳加快了脚步，跟后面的虫子拉开了一点距离，然后突然转弯，和光亮一起消失在其中一个房间里，艾希儿也立刻跟着躲进去，然后在门口扶着门喘气。外面默然虫的声音明显慢了下来，甚至带着些迟疑。
　　成功了！
　　“它对光很敏感，发现了吗？没有光它就找不到我们了。”艾希儿转头看向辰曦瞳，露出胜利者的微笑。
　　“哦，怪不得我们一点蜡烛它就出现了！”辰曦瞳上一秒还在恍然大悟地复盘，下一秒突然皱起眉，表情认真。
　　魂木·根侍
　　——一条藤蔓长鞭从她手中凌空而出，轻盈地绕过艾希儿，缎带一般柔滑地甩出弧线，恶狠狠地抽在外面默然虫的肢体上，凌厉果敢，整个过程不到一秒钟，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响起。
　　辰曦瞳走上前去，从地上拾起三个金色齿轮，“我就知道在它身上！”
　　本以为第一次行动这就算是圆满完成了，刚要说还不算难，闷雷一样密密麻麻的脚步声突如其来，粉碎了她们还未开始的庆祝。脚步声明显带着怨气，甚至发狂，还伴随着一堵一堵墙被撞破的声音，让辰曦瞳不由得想起了《闪灵》里那个发了疯见人就砍的男主人公强尼和斧头劈门的经典桥段。刚刚那一鞭子不光让默然虫在黑暗中确定了她们的位置，还彻底激怒了它，当时怎么就没有多想想呢？！
　　这下估计是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