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二章｜法国南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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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第一所大学在法国南部。
不是巴黎，也不是里昂，是一座靠近地中海的小城。城市节奏很慢，街道由旧石板铺成，居民习惯在下午三点关门午休。
教堂钟楼高过周围的居民楼。
她住进学生公寓。房间不到十平米，一张单人床、一张小桌子、一把椅子。窗外能看到钟楼尖顶。每天早上七点，钟声准时响起。
暖气经常失灵。
冬天她穿着羽绒服写论文，手指冻得发僵。
语言是第一道墙。
她能听懂教授讲课，却不敢在讨论课上发言。她怕发音不准，怕语法错误，怕暴露自己的来处。她在笔记本边缘写满生词，下课后一个个查。
她开始打零工。
中餐馆洗盘子，油烟呛得她流眼泪。图书馆整理旧书，灰尘嵌进指甲缝里。晚上回宿舍时，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一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穿过空荡的街道。
真正让她难受的不是贫穷。
是阶层。
同一栋教学楼里，有人开车来上课，有人讨论父母在伦敦的房产配置。她在计算下个月房租和公交卡余额。
她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
所谓自由社会，只是把不平等换了一种包装。
她开始学会克制需求。
不买新衣服。
少和家里要钱。
发朋友圈只选风景。
她不愿让任何人知道她在这座城市里活得有多紧。
慢慢地，她变得安静。
她开始习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赶车，一个人处理所有问题。
她把孤独压缩进日常。
她以为这是成长。
她还不知道，这种“先扛下来”的习惯，会在未来反复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