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枫焰——群像史诗》枫烬灿

4、灵能初测 （上）

　　【第四章：灵能初测 ·星图初绘（上）】
　　「提要」她的控制像用最细的笔雕刻火焰。很厉害，也很耗费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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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历5027年秋，深空学院预科部开学第二日，清晨。

　　恒星的光芒尚未完全浸透伊甸星环的人造天幕，学院宿舍区的生态照明系统模拟着晨曦的渐变，从深紫过渡到鱼肚白…（注意注意，这个是天空的颜色哦的，鱼可没有真的翻肚子，两眼一白?? ? ）

　　北区7栋403室。

　　周曜是被自己做的金属星星那极其轻微的、风铃般的嗡鸣唤醒的。他眨眨眼，适应着光线，第一反应是摸向枕边的怀表——冰凉的黄铜表面，带着让人安心的踏实感。

　　另一张床上，江煜川面朝墙壁，裹在那套明显超标的蓬松被子里，只露出一头耀眼的金发，睡得毫无形象，甚至发出一点轻微的、不耐烦的鼻息声，仿佛在梦里还在跟谁较劲。

　　周曜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起身。手环震动，是母亲叶清漪发来的早安讯息和一份“深空学院健康早餐搭配建议（由植物学家妈妈权威认证版）”。

　　他快速回复了一个笑脸，指尖划过屏幕时，犹豫了一下，给哥哥周晨的通讯码也发了一条简单的问候：
　　“哥，早安。我到学院了，一切都好。你那边任务顺利吗？”

　　消息状态显示为“发送中”，随后变成“已送达”，但如同过去一个月的每一次一样，没有“已读”回执，更无回复。

　　周曜抿了抿唇，将那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压回心底，开始洗漱。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区，某个双人间。

　　萧烬砚的作息精准得像上了发条。清晨五点四十五分，她已结束一轮基础的体能晨练，冲完澡，穿着整齐的深蓝色训练服，火红的长发还带着湿气，被她利落地束成高马尾。

　　她坐在书桌前，面前悬浮着个人终端的光屏。屏幕上，是家族群昨晚的聊天记录。

　　内容很寻常：爷爷奶奶转发的生活常识，大伯分享的星区新闻，堂哥军军抱怨学校无聊，弟弟小飞晒了新买的游戏装备，堂妹滢滢发了自拍求夸奖。

　　穿插其中的，是@她的两条消息。

　　一条来自奶奶：“@砚砚，听你爸说深空学院消费高，给你的生活费够用吗？不够要说，但别乱花，你弟弟明年也要升学了，开销大。”

　　另一条来自母亲，在弟弟小飞晒了装备之后：“@砚砚，看到你弟的新装备没？他高兴坏了。你在学院也要照顾好自己，该花的别省，但……也体谅下家里。”

　　萧烬砚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些文字，指尖在虚拟键盘上停顿。

　　她熟练地敲下回复，语气恭敬而简练：
　　“够用的，奶奶，我会规划好。谢谢妈，我知道。”

　　点击发送。

　　然后，她关掉了家族群的窗口，仿佛关掉了一个嘈杂但无关紧要的背景音。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只有一种深谙规则的、冷静的疲惫。

　　她早已学会不再期待“溏心煎蛋”和“最大的草莓”，甚至学会告诉自己，那份“全熟圆形”和“大小刚好”也已是爱的一部分——只是份额经过精密计算，温度恒定在“不会冷，但也绝不会烫伤指尖”的程度。

　　她端起手边一杯清水，目光投向窗外逐渐亮起的星环。那里没有“比较级”，只有冰冷、广阔、凭实力说话的深空。这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手环轻震，一条新讯息跳出，发送人：苏晚星。
　　内容很简单：“早。测试大厅东侧第三排的自动贩售机，有新品的热带果味电解质水，据说对稳定灵能波动有微弱辅助效果。仅供参考:)”

　　萧烬砚看着那条消息，怔了大概两秒钟。没有“应该”，没有“比较”，只是一条纯粹的、基于她可能需要的“仅供参考”的信息。

　　她指尖微动，回复：“谢谢。早。”

　　放下水杯时，她感觉清晨训练后残留的那一丝肌肉酸痛，似乎不那么明显了。

　　另一边，江煜川也被通讯请求的专属铃声吵醒了——不是学院手环的通用提示音，是他自己设定的、一段极简的电子合成音。

　　他皱着眉，带着浓重的起床气摸过手环，看到来电显示“沈砚辞”三个字时，脸上的不耐瞬间收敛了大半，但语气依旧算不上好：“……姐，这么早？”

　　全息影像没有开启，只有声音传来，清冽、平稳，带着一种处理公务般的效率感：

　　“不早了，伊甸星环的标准时我已换算过。听说你昨天在报到大厅又‘活跃’了一番？”

　　江煜川瞬间清醒，有点炸毛：“谁又乱传话？！我就……”

　　“行了，”
　　沈砚辞打断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你的能力测评报告初级分析我已经看过。控制精度有待提升，但架构潜力在预估之上。江家那边，父亲和明昔可能会关注你的评级，不必理会。你需要什么资源，直接列清单发我助理，不走家族账目。”

　　没有嘘寒问暖，没有鼓励加油，只有直指核心的评估和解决问题的路径。这就是沈砚辞的风格。

　　江煜川沉默了一下，那股嚣张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漏了点气，闷声道：“……知道了。不用你操心。”

　　“嗯。”
　　沈砚辞似乎准备结束通话，但停顿了半秒，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少了几分公事公办的冷硬，

　　“深空不是家里，规矩不一样。用实力说话，比用脾气说话有效。别丢我的脸。”

　　通讯切断。

　　江煜川盯着恢复常态的手环屏幕，撇了撇嘴，低声嘟囔：
　　“谁丢你脸了……”

　　但眼底那丝因为家族和弟弟可能带来的烦躁，却因姐姐这几句冷硬的话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她看到了他的潜力，提供了实际的支援，并且……似乎对他有那么一点点“自己人”的期望。

　　这对他来说，比任何温柔的关怀都更受用。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看到对面周曜已经收拾妥当，正对着窗户调整制服领口，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窗外，金属小星星缓缓旋转。

　　“吵死了。”江煜川习惯性抱怨一句，抓起衣服进了洗漱间。哗哗的水声响起。

　　周曜回头看了一眼关闭的洗漱间门，笑着摇摇头，将母亲建议的“健康早餐能量棒”塞进口袋，又检查了一下随身物品。

　　今天，是灵能适应性测试的日子。

　　上午八点整，预科部所有新生，以及部分需要重新核定或展示能力的高年级学员（如苏晚星），聚集在了如同一颗巨型水晶穹顶的灵能测试大厅。

　　大厅中央是数十个彼此隔离、强化透明的球形测试舱，周围环绕着阶梯状的观察席。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紧张、兴奋和淡淡信息素的气味。各种灵能的光晕在不经意间闪现，又被主人小心收敛。

　　周曜和江煜川随着人流找到位置坐下。周曜好奇地四处张望，很快在斜前方不远处看到了那个火红的高马尾——萧烬砚独自坐在那里，背脊挺直，正低头看着手环上可能是什么资料，侧脸沉静，与周围的喧闹格格不入。

　　而在更靠近测试舱准备区的席位，他看到了苏晚星。她穿着学姐的浅白色制服，月光银的长发柔和地披在肩头，正温和地对身边一个看起来紧张得不行的Omega新生说着什么，指尖有淡淡的天青色柔光一闪而逝，那名新生的脸色似乎就好了一些。

　　“哇，那就是苏晚星学姐？”旁边有新生小声议论，“听说她的治疗能力特别温柔，还能感知情绪……”

　　“她好像已经过了预科的上学期了呀？怎么会来参加测试？”

　　“听说是做能力成长追踪示范，学院要求的吧。”

　　周曜听着议论，对那位温柔的学姐印象更深了些。他还记得昨天走廊里，她站在萧烬砚身后时，那双湖水蓝眼睛里沉静的力量。

　　就在这时，大厅前方的广播响起一个冷静的电子音：

　　“星历5027届预科部新生灵能适应性测试，现在开始。叫到学号的学员，请进入指定测试舱。测试将评估你们的控制力、输出稳定性、能力特性及潜在维度。请全力展示，但务必遵循安全规范。”

　　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那些如同水晶球般的测试舱。

　　第一个被叫到学号的学员走了进去。测试开始。

　　周曜深吸一口气，手指无意识地碰了碰口袋里的怀表。江煜川则抱臂靠在椅背上，天空蓝的眼睛微微眯起，打量着测试舱的构造和能量流动，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大概是在进行技术层面的“挑刺”。

　　萧烬砚抬起了头，暖红色的瞳孔倒映着测试舱内流转的能量光芒，沉静无波。

　　苏晚星安抚好身边的新生，目光也投向场内，眼神专注而温和。

　　而在观察席更高层的单向玻璃后面，陆炫冰蓝色的眼眸中，淡金色的数据流无声滑过。他的目光扫过下方人群中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手边的记录屏上，四个名字后面，标注着“待观察”的标签微微闪烁。

　　更遥远的学院深处，谢云屿的私人实验室“星茧”内，一份由AI“回声”自动抓取并初步过滤的实时数据流，在某个次要监控屏角落一闪而过。其中一条关于“异常物质频率波纹”的微弱警报被标记为“低优先级，待后续观察”，甚至没有惊动正沉浸在另一个复杂算法中的主人。

　　星图即将绘制，轨迹正在交汇。

　　深空学院，从不缺少仰望星空的眼睛，更不缺少准备发光的星辰。
　　现在，轮到他们走向那片被聚光灯照亮的“舞台”中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