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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京畿秘窃 国公府归省 ...

  •   禁军半符失窃案尘埃落定不过两日,京畿之地又生暗流,连起数桩诡异窃案,直指深宫与勋贵交界的灰色地带,也将谢珩与慕楠絮的双强查案线,再度推向更密更险的局。

      先是东城三座勋贵旧宅接连失窃,失物非金银珠宝、非田契地册,偏偏是旧朝书信、隐秘图谱、半块铜符残件,窃贼入室无痕、开锁无迹、只取秘物、不留线索,手法利落得不像寻常毛贼,更像受过专业训练的谍者死士;紧接着,锦衣卫外围密点存放的静玄余党联络册不翼而飞,存放点门窗完好、暗锁无损、值守暗卫毫无察觉,仅在桌角留下一枚极淡的墨雀纹印——竟是前番已清剿的暗桩旧标识,死灰复燃。

      消息压在锦衣卫与内谒局内部,不泄半分风声。
      无圣旨督办,无朝臣参议,无勋贵施压,无任何外力介入,依旧由谢珩主外、慕楠絮主内,双轨独查,自行破局。

      锦衣卫北镇抚司密查室,晨光斜切而入,尘埃微浮。
      谢珩一身常服,未着飞鱼服,却依旧气场沉敛如渊,案上摊开京畿失窃宅邸分布图、密点勘验笔录、窃贼痕迹拓片、墨雀纹印残样,指尖轻叩木纹,眉峰微凝,所有判断皆出自自身对谍报、潜行、锁具、暗线的熟稔,不仰半分依仗。

      沈惊寒按剑垂首立在左侧,身姿端正如松,手中捧着暗卫通宵探查的密报,语气平稳无波,只陈述事实、不妄加推断、不越位献策:“指挥使,失窃三宅均为废太子旧部旁支,早已失势闭门,家中仅存旧朝秘物,无贵重财物;锦衣卫密点存放的余党联络册,仅记录未归案的底层散线,无核心机密,窃贼似在刻意搜寻某件特定旧物,而非劫情报、求财帛。”

      “不是求财,不是作乱,是寻物。”谢珩声线冷定,指尖点在墨雀纹印上,“静玄余孽并未死绝,尚有散线潜伏,他们在找三十年前被云家、静玄共同藏匿的某件关键物件,这件物件,能串联起所有旧案,甚至能搅动朝局。”

      “勘验痕迹如何?”

      “无指纹、无足印、无撬痕、无遗留物,窃贼精通反勘验、反追踪,与当年静玄暗桩手法高度一致。”沈惊寒躬身回话,“属下已封锁东城旧坊、密点周边三里,增派暗卫轮值,只盯不捕、只跟不扰,未打草惊蛇。”

      分寸、规矩、执行力,分毫未差。

      内谒局值房,另一侧宫闱之内,线索亦在收紧。
      慕楠絮玄色官服垂落如墨,玄璃簪冷光温润,面前摊开内谒局存档的废太子旧部宫籍、勋贵出入宫禁记录、静玄密册补页,她垂眸细览,目光锐利如刃,从零散档案里抠寻窃贼与深宫的关联——数桩窃案发生前夜,均有一名持尚宫局临时腰牌的无名内侍,出入过对应勋贵宅第的外门,次日便消失无踪,宫籍查无此人,腰牌为伪造。

      浅音持刀守在值房门侧,目不斜视,已将伪造腰牌的纹路、用料、印鉴核对完毕,笔录工整摆在案角,全程只做核验、传信、警戒、护主,不妄言、不越权、不抢戏,连呼吸都放得轻缓,绝不扰主官思绪。

      “浅音。”慕楠絮抬眸,声线清定。
      “属下在。”
      “查近十日宫禁临时腰牌发放记录、外务内侍出入名录、无名内侍形貌特征,比对尚宫局印鉴底模,锁定伪造腰牌的来源与制作者。”
      “属下遵令。”

      浅音即刻躬身退下,亲赴尚宫局印鉴房与腰牌库,全程经手、不借人手、不漏风声,将所有记录逐一核对、誊抄、标注,干净利落,无半分疏漏。

      双线并行,节奏紧如绷弦,无半句废话,无一分冗余。

      至未时,案情初勘告一段落,线索暂未收束,却也未到紧急收网之时。
      谢珩立在衙署窗前,望着宫墙之外的天际,眸底冷锐稍缓,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自执掌锦衣卫、卷入深宫旧案以来,他日夜悬心、连月无休,未曾回过一次镇国公府,未曾见过父亲镇国公、母亲国公夫人一面。

      他出身将门世家,镇国公是先帝亲封的武勋柱石,国公夫人温婉持家,二老素来疼他,却从不过问他刑狱谍报之事,只盼他平安康健。前番宫中风波迭起,府中数次传信问安,他皆因案情紧迫未能回府,今日案情暂稳、无即时险情,恰好可抽半个时辰,归府省亲,略尽人子本分,也让父母安心。

      “沈惊寒。”谢珩沉声开口。
      “属下在。”
      “我回镇国公府省亲半个时辰,案情相关事宜一律封存,不许外传、不许擅自行动、不许惊扰任何人,你留守衙署,把控暗卫盯防,只观不动,待我归来再议。”
      “属下遵令,定守本分,寸步不离衙署。”

      沈惊寒垂首领命,绝不追问主官家事,只守衙署、控暗卫、候指令,将心腹分寸守得严丝合缝。

      谢珩褪去锦衣卫官服,换一身素色暗纹锦袍,解下绣春刀,仅带贴身短刃,轻车简从,不带仪仗、不带随从,独自策马往镇国公府而去,全程低调无声,不惹人注目。

      沈惊寒立刻封闭密查室,守在衙署正堂,按剑伫立,隔绝一切访客、文书、传令,确保主官省亲期间,案情线不动、暗防线不乱、衙署不生事端。

      一炷香后,镇国公府正门。
      朱门巍峨,石狮肃穆,却无煊赫排场,府内清静雅致,一派将门沉稳之气。管家见少主独自归来,连忙躬身相迎,不敢声张,只引他往内堂而去。

      镇国公一身玄色常服,面容刚毅威严,却在见到儿子时,眉眼瞬间柔和,无半分朝堂武勋的凌厉,只剩父亲的温厚;国公夫人鬓插素簪,眉眼慈和,快步上前,握住谢珩的手,指尖微颤,满是牵挂与疼惜。

      “珩儿,你总算肯回来了。”国公夫人声音微柔,“听闻你连日查案、驻守衙署,昼夜不眠,我与你父亲心都悬在嗓子眼,又知你职责在身,不敢传召、不敢打扰,只盼你平安。”

      镇国公站在一旁,语气沉缓温和,满眼关切:“锦衣卫掌京畿刑狱谍报,内涉宫闱,外连逆党,凶险万分,你行事沉稳,为父信你,但切记——万事以自身性命为先,不逞凶、不涉险、不强撑,我与你母亲别无所求,只求你周全。”

      全程无权谋问询、无案情打探、无策略指点、无势力干预、无外力授意,只有纯粹的父母关怀、牵挂、叮嘱,只问冷暖、只谈安康、只疼儿子辛劳,绝不涉及查案、宫闱、朝局、谍报,严格恪守“不干预主线、不救场、不出谋划策”的规则,温情纯粹,不扰双强主线。

      谢珩心中一暖,俯身行礼,褪去平日指挥使的冷冽孤峭,多了几分人子的恭顺柔和:“让父亲母亲挂心了,儿子一切安好,京畿案情暂稳,无即时凶险,今日抽空归府,看望二老安康。”

      国公夫人拉他落座,亲自端上热茶、滋补汤品,絮絮叮嘱他添衣、歇息、莫要熬夜、莫要孤身涉险,句句皆是家常,字字皆是温情;镇国公坐于主位,静静看着母子二人,偶尔只道一句“守国法、尽职责、护自身”,绝不越界过问公务、案情、谍报分毫。

      一家人闲话府中花木、旧友近况、家常琐事,不谈宫禁、不谈窃案、不谈逆党、不谈锦衣卫要务,温情脉脉,暖意融融,是波谲云诡的京畿朝堂之外,最安稳的一方归处。

      谢珩心中紧绷多日的弦微松,却未忘职责,仅坐两刻钟,便起身告辞:“父亲母亲,案情未结,暗线未清,儿子不可久留,需即刻返回衙署,待此案了结,再归府陪伴二老。”

      镇国公与国公夫人虽不舍,却深明大义,从不强留,只命人备好暖汤、御寒衣物、滋补点心,让他随身带回,依旧只谈关怀,不涉公事。

      “切记保重,莫要硬扛。”国公夫人眼眶微润,不舍松开他的手。
      “儿子谨记。”谢珩颔首再礼,转身迈步出府,重归锦衣卫指挥使的沉肃孤挺,锦袍之下,气场再度冷定如冰。

      他策马返程,行至御街与宫道交界的白石桥,一道月白身影立在桥边垂柳下,素衣淡妆,无珠翠、无随从、无喧嚷,见他策马而过,只遥遥颔首,眼底含着浅淡的安心,确认宫中风平、京畿暂稳,便转身悄无声息退入花木深处,极轻出镜、点到即止,不扰主线、不添冗余。

      是慕婉宁。

      谢珩目光微顿,勒马颔首示意,旋即策马扬鞭,直奔锦衣卫衙署,查案的脚步,不曾因半分温情而停滞。

      沈惊寒见主官归来,立刻上前躬身通禀,只报暗卫盯防动向、京畿无异常,不多言、不揣测、不越位,将值守之事交代得滴水不漏。

      与此同时,内谒局传来关键线索:
      浅音已锁定伪造腰牌的制作者——是尚宫局一名退休老刻工,隐居南城旧坊,曾为静玄暗桩效力,此次受窃案主使胁迫,伪造腰牌,供无名内侍出入勋贵宅第,串联宫闱与京畿窃线。

      慕楠絮即刻以密信传至锦衣卫,字迹清劲,只写关键结论,不添多余言辞。

      谢珩展信一看,与沈惊寒查到的窃贼落脚点、南城旧坊异动完全吻合,双轨线索,瞬间闭环。

      窃案主使,正是静玄残余散线首领,代号“墨雀子”,潜伏南城旧坊,以寻回废太子铜符为目的,操控老刻工伪造腰牌、训练谍者入室窃秘,意图集齐旧物,搅动京畿混乱,为逆党复起铺路。

      分工既定,无需多言:
      慕楠絮率浅音留守宫禁,把控宫闱出入口、腰牌印鉴、内侍往来,断其内援;
      谢珩率沈惊寒与锦衣卫精锐,夜袭南城旧坊,擒首恶、搜证物、清余党,一击收网。

      无外力调兵,无皇权助阵,无父母干预,无幕僚定策,纯靠二人默契与自身能力,独力围猎。

      亥时,月黑风高,星子隐没。
      南城旧坊被锦衣卫悄无声息合围,沈惊寒亲率精锐破宅,动作利落无声,墨雀子猝不及防,刚欲焚毁铜符残件与秘册,便被谢珩一剑封住退路,当场擒获;老刻工束手就擒,伪造腰牌的工具、印鉴、底模尽数起获;失窃的旧朝书信、铜符残件、余党联络册,悉数追回。

      全程无喧哗、无漏网、无自尽、无串供,沈惊寒只擒拿、搜证、记录、押解,守令执行;谢珩只控场、断退路、定大局,不拖泥带水。

      宫禁之内,浅音按慕楠絮指令,封锁所有外务出入通道,核对腰牌、清查内侍,断尽墨雀子宫闱内应,内外配合,天衣无缝。

      子时,案情彻底闭环:
      窃案主使伏法,证物全数追回,残余散线清剿完毕,墨雀旧标识彻底消亡,静玄一党再无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

      人犯与物证押入锦衣卫秘牢,内谒局封存勘验笔录与腰牌伪证,待天明例行呈案,不邀功、不声张、不刻意张扬,一如过往所有案子,干净利落,不留后患。

      夜色深沉,锦衣卫衙署灯火独明。
      谢珩凭窗而立,素色锦袍被晚风拂动,镇国公府的温情暖意妥帖收在心底,未曾消解半分职责的沉肃,也未曾干扰半分断案的冷锐。
      沈惊寒按剑立在身后,已将后续押解、清坊、补防、封档诸事安排妥当,垂首待命,分寸丝毫不差。

      宫城深处,内谒局值房灯火未熄。
      慕楠絮端坐案前,将结案密卷锁入玄铁密匣,玄璃簪在灯下泛着冷润微光,双强默契依旧,一内一外,一文一武,仅凭自身之力,再破京畿秘窃之局,清尽最后残余逆党。
      浅音守在门边,持刀伫立,身姿挺拔如松,隔绝一切闲人,不扰主官思绪。

      镇国公府的亲情是心底软处,却从未成为查案的牵绊;双强的锋芒是破局利刃,始终无依无靠,独力撑局;浅音与沈惊寒各司其职,守分不越;慕婉宁浅影一瞥,轻而不扰。

      京畿暗流平息,秘窃旧物归库,余党散线清剿殆尽,三十年深宫旧案的最后一丝余毒,彻底烟消云散。

      晚风轻拂,烛火摇曳,案卷封缄,凶徒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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