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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恋爱实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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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决定不再等待。
实验A——快速恋爱线。
目标明确。
过程可控。
情感暂时搁置。
她在笔记本上写下三个词：
接近 / 共鸣 / 升温。
像制定一份研究计划。
?
第一步，是改变互动频率。
她开始主动找他。
不是突然热情，而是刚刚好的自然。
课间，她把数学题递给他：
“这个我有点卡。”
他明显愣了一下。
像不太适应她的主动。
但很快笑起来。
“我看看。”
这是他们第一次并肩站在讲台边。
她能清楚地预测他的思路。
他会先讲大框架，然后画辅助线，最后问她是不是懂了。
一切都按照她记忆里的节奏发生。
她几乎不用思考就能回应。
对话流畅得像排练过无数次。
他看她的眼神开始变。
从礼貌，变成专注。
?
第二步，是建立情感共鸣。
她开始主动提起一些轻松的话题。
音乐。
电影。
小时候的糗事。
她知道哪些话会让他放松。
也知道哪些问题会让他觉得被理解。
这是一种危险的优势。
她像提前拿到答案的考生。
而他，
以为这是默契。
他们的聊天越来越长。
从十分钟，变成一个晚自习。
从学习，变成生活。
她在笔记本上写：
关系推进速度：加快。
?
第三步，是制造“只属于两个人”的空间。
她主动提出周末一起去书店选资料。
他说好。
那天下午下了小雨。
他们挤在同一把伞下。
她知道这一幕。
她甚至记得他会在哪个路口讲一个冷笑话。
他真的讲了。
她笑了。
不是装的。
是身体的记忆在先行。
那一刻，她突然有一点恍惚。
她到底是在实验，
还是在重新经历一段已经存在过的感情？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她告诉自己：
保持观察。
?
关系升温的速度，比她预计的还快。
班里开始有人起哄。
朋友问她：
“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她没有否认。
他听到时，有点不好意思，但没有反驳。
某种默认的氛围正在形成。
她在笔记本上写：
节点临近。
?
那天傍晚。
操场看台。
他们坐在最高一排。
夕阳把整个操场染成橙色。
风很轻。
他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
他要开口了。
她的心跳突然变快。
不是实验者的冷静。
是一种久违的真实。
他看着她，说：
“我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安心。”
这句话，
比她记忆里的更直接。
她没有说话。
他继续：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但我感觉……我们之间好像不只是朋友。”
她的指尖微微发麻。
她在脑子里记录：
关系确认前对话启动。
她应该保持冷静。
应该观察。
但某种熟悉的情绪正在慢慢浮上来。
不是痛苦。
是温柔。
她甚至有一瞬间想放下实验。
只当一个普通的十八岁女生。
他深吸一口气。
“如果你愿意的话——”
就在这句话说到一半时，
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奇怪的失真感。
风停了。
操场上的声音变得很远。
像被水包住。
她看着他，
他的嘴在动，
但声音断断续续。
像信号不好。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这个感觉。
前几次重启前，
世界也曾有过这种轻微的错位。
她突然意识到——
节点到了。
她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等一下。”
他愣住。
“怎么了？”
她想说：
先别说出口。
先不要到那个点。
但话还没成型，
周围的颜色开始褪去。
像有人把饱和度一点点调低。
他的脸变得模糊。
操场的线条开始晃动。
她的耳边出现低低的电流声。
她拼命想记住这一刻。
想确认：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
循环会不会结束？
可世界没有给她答案。
她的视线彻底黑下去。
?
她睁开眼。
教室。
阳光。
黑板。
阅读报告。
她坐在原来的座位。
手里握着一支还没写字的笔。
老师正在点名。
她的名字被叫到。
“你们两个一组。”
她慢慢低头。
笔记本第一页。
空白。
她的喉咙发紧。
心里却异常清楚：
不是悲伤。
不是遗憾。
是确认。
她在心里写下结论：
即使走向圆满，也会重启。
她抬头看向他。
他坐在前排。
回头看她。
眼神陌生。
像从未与她分享过伞下的雨，
操场的风，
和那句未说完的告白。
她忽然感觉到一种极冷的东西。
这个循环，
不是为了让他们在一起。
它只是——
不允许故事结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