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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梦境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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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次重启的第四天。
林晚没有再观察顾沉。
她甚至刻意让自己在记录本里减少他的名字。
不是因为释然，
而是因为——
变量已经失效。
无论她如何处理与他的关系，
循环都会发生。
所以问题，
可能从一开始就不在他身上。
她翻开新的空白页。
写下标题：
「梦境假说」。
不是灵异。
是结构推理。
如果这不是时间循环，
那是什么？
她列出目前无法解释的现象：
——某些人始终稳定存在
——部分细节会被世界“修正”
——记忆可以被选择性模糊
——她不是唯一拥有“异常感”的人
最后一条，
她写下一个名字：
周屿。
———
她第一次真正观察他，
是在数学课。
他写字很慢。
不是笨，
是每一步都确认。
笔记整齐到近乎刻板。
像一个在反复复盘的人。
老师突然提问。
“这题谁来？”
他没有举手。
却在老师点名前一秒，
已经翻到了对应页。
像预知。
她盯着他看得太久。
他抬头。
视线短暂交汇。
没有慌乱。
没有闪避。
只是轻轻皱了一下眉。
像在确认她是否还好。
这种反应，
不是普通同学。
更像——
持续关注者。
———
午休。
她主动坐到他旁边。
这是她第一次，
刻意改变与他的距离。
“周屿。”
“嗯？”
“你会做梦吗？”
他停了一下。
没有笑。
“会。”
“你记得自己的梦吗？”
他看着她。
比以往多了半秒。
“有些记得。”
“会不会重复？”
她问得很慢。
像在试探边界。
他沉默了一会儿。
“有时候。”
她的呼吸微微收紧。
“那如果——”她停了一下，“你梦里的人开始知道自己在梦里呢？”
他没有立刻回答。
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
节奏稳定。
“那个人会很痛苦。”他说。
“为什么？”
“因为梦不会按照她的意志运行。”
她的背脊一瞬间发凉。
不是因为答案，
而是因为——
他没有问“为什么这么问”。
像早就知道。
———
她开始设计实验。
如果这是某个人的梦，
那梦的“中心”会对情绪高度敏感。
她连续三天，
刻意改变情绪表现：
第一天——极度沉默
第二天——异常活跃
第三天——刻意冷淡
观察对象：
周屿。
结果：
第一天，他递来热水。
第二天，他主动离开她附近，让她和其他人说话。
第三天，他什么都没做，只在她离校时默默跟在十米外。
行为不是随机。
是调节。
像一个维持系统稳定的人。
她在笔记里写：
「像梦境的管理员。」
写完这句话，
她自己都觉得荒谬。
但数据成立。
———
第四天。
她决定做一个更直接的测试。
她对他说：
“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你会怎么样？”
他没有马上回答。
看着她。
眼神第一次明显紧张。
“你不会。”
不是安慰。
是确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
他说到一半，
停住。
像意识到什么。
改口：
“因为你不会那样做。”
她没有追问。
但心里已经出现一个新的可能：
也许，
她不是循环者。
而是——
被反复回放的人。
———
当晚。
她翻看前几次留下的零碎纸条。
很多内容消失。
但有一张，
她完全不记得写过。
上面只有一句话：
「不要问他，他会醒。」
她盯着那行字很久。
字迹是自己的。
但内容陌生。
她突然产生一种极端的想法：
也许，
每一次重启，
不仅是她在改变记忆。
还有某个人，
在试图维持一个梦。
———
深夜。
她站在窗前。
城市灯光模糊。
她轻声说：
“如果这是你的梦。”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没有回应。
但手机突然亮起。
一条新消息。
来自周屿。
只有一句话：
「你今天看起来很累，早点睡。」
时间：
00:00。
她的呼吸停住。
这条消息，
在她之前所有版本的记录里——
从未出现。
世界，
开始生成新的内容。
而她，
第一次真正感到不安。
因为如果这是梦，
那梦——
正在改变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