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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周屿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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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次重启。
林晚没有再做任何实验。
没有回避顾沉，
也没有靠近。
她只是把自己缩进一个最安全的位置——
日常。
上课、抄笔记、交作业。
像一个真正的普通高中生。
也是在这一次，
她开始注意到另一个人。
——周屿。
如果要给他一个标签，
大概就是——
“始终在场，但从不成为焦点的人”。
他不是成绩最好的，
也不是最活跃的。
他像一块稳定的背景板，
总在她身边一米以内，
却从不越界。
她记得他。
但一直没有认真观察过。
因为在过去所有循环里，
她的注意力都只落在一个人身上。
顾沉。
现在，当她刻意抽离后，
世界的另一半开始浮现。
———
第一次异常，
发生在第三天早自习。
她翻找数学练习册。
没带。
她记得自己这次明明放进书包了。
她叹了口气。
“借你。”
一本练习册被推到她桌上。
周屿。
她说了声谢谢。
他点头。
没有多余的话。
直到下课。
她准备把本子还回去。
翻开封面。
里面夹着一张便利贴。
上面写着：
「你这周第三次忘带了。」
她皱眉。
“第三次？”
她明明只记得这一次。
他看着她。
语气平静。
“你周一也没带，周二带错版本。”
她愣住。
不是因为内容。
是因为语气。
不是调侃。
像记录。
她心里突然升起一个极细微的违和感。
———
第二次异常，
是午休。
她趴在桌上，没睡着。
教室很安静。
有人轻声说话。
有人翻书。
周屿坐在她斜后方。
她听见他和同桌聊天。
同桌问：“你怎么老帮她？”
他停了一下。
“习惯。”
“你们关系很好？”
他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
他说了一句：
“她最近状态不太对。”
声音很低。
却准确。
她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循环。
没有崩溃，
没有情绪外露。
她只是沉默。
可他知道。
不是猜测。
像观察结果。
她第一次感到——
自己被看见。
———
第三次异常，
发生在放学。
她收拾书包。
突然停住。
她意识到，
今天一整天，
没有出现任何与顾沉的“命运接触”。
没有被分组，
没有被老师点名合作，
甚至没有擦肩而过。
世界异常安静。
她本该轻松。
却感到一种更深的悬空。
她走出校门。
周屿跟上来。
“你今天没去食堂。”
他说。
不是问句。
“嗯。”
“你以前压力大就不吃晚饭。”
她停下。
转头看他。
“你怎么知道？”
他愣了一下。
像突然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猜的。”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
他避开视线。
这不是第一次。
她开始回忆过去几次循环——
他总是在她情绪最不稳定的时候出现。
递水。
借笔。
替她回答老师的问题。
却从不要求回应。
像一个默认存在的安全装置。
她突然意识到：
在所有版本里，
他都没有被重启“修正”。
他一直稳定。
———
那天晚上。
她翻开过去几次留下的零碎笔记。
很多内容被抹去。
很多事件模糊。
但有一个名字，
在不同版本的边角反复出现。
「周屿」。
不是主线。
是注脚。
是“今天他帮我挡了一下老师”。
是“他记得我说过的话”。
是“他问我是不是又失眠”。
她以前没有在意。
因为他从未成为情感中心。
现在，
她第一次在笔记本上写下一个新的标题：
「变量B」。
她停了一下。
在旁边补了一行字：
——「始终存在的旁观者」。
写完，
她的手有点发冷。
———
第二天。
她故意迟到五分钟。
这是她在所有循环里，
第一次主动改变“日常时间点”。
她走进教室。
老师已经开始讲课。
她低头走向座位。
桌上放着一杯还温的豆浆。
她没有买。
她转头。
周屿低声说：
“你早上没吃东西。”
不是疑问。
是确认。
她的心跳突然乱了一拍。
不是感动。
是——
被提前读取的感觉。
她轻声问：
“你怎么知道我会迟到？”
他沉默了一秒。
“你昨天看起来很累。”
回答合理。
但不完整。
她第一次产生一个新的猜想。
也许循环，
不是围绕顾沉。
也许，
她一直看错了中心。
———
那天晚自习。
她写下新的推论：
1.循环不因结局改变而停止
2.顾沉的变量已被彻底破坏仍重启
3.存在一个“稳定观察者”——周屿
她停笔。
写下最后一句：
「如果我不是故事的主角呢？」
窗外风很大。
她突然感觉，
世界的结构正在缓慢转向。
而她，
刚刚触碰到另一条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