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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极端破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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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次重启的第三天。
林晚没有写实验计划。
没有预测未来。
没有记录变量。
她只是盯着黑板，看粉笔灰一点点落下来。
她已经验证了所有温和方式——
回避、冷漠、靠近、坦白。
没有用。
循环不是被感情触发，
而是被“关系本身”触发。
那就只剩最后一种方式。
——彻底毁掉。
不是结束。
是让它变得无法存在。
她在本子上写下四个字：
「关系崩解线」。
写完，她盯着那四个字很久。
笔尖几乎把纸戳穿。
———
机会来得很快。
班主任宣布分组展示。
她和顾沉再次被分在同一组。
教室里有人起哄。
“又是你们两个啊。”
“命运啊命运。”
笑声轻快。
她的胃却开始抽紧。
不是难过。
是冷静。
她知道这就是节点。
———
排练那天。
他们在空教室。
顾沉递给她修改过的PPT。
“我改了一下逻辑，你看行不行。”
语气自然。
像什么都没发生。
他在努力把他们的关系拉回“正常同学”。
她接过电脑。
翻了几页。
他说：“你之前说的那个案例我加进去了。”
她抬头。
看着他。
这个人，
在所有版本里，
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她。
但循环必须结束。
她合上电脑。
“顾沉。”
“嗯？”
她的声音平静得过分。
“你是不是一直觉得自己很厉害？”
他愣住。
“什么？”
她站起来。
椅子在地面拖出刺耳声音。
“逻辑好，成绩好，讲话有分寸，大家都觉得你很成熟。”
他没有说话。
她继续。
“可其实你只是擅长装懂。”
空气开始变冷。
“你连自己在想什么都不知道，却总喜欢分析别人。”
他的表情慢慢收紧。
“林晚，你怎么了？”
她没有停。
“你以为你很体贴，其实只是优越感。”
“你问问题，从来不是为了理解，是为了证明自己比别人清醒。”
他沉默。
教室外有人路过。
停下脚步。
气氛开始扩散。
她提高声音。
不是失控。
是故意。
“还有你那种‘温柔’，真的很廉价。”
“对谁都一样，所以谁都不重要。”
门口的人越来越多。
她知道。
这一步必须当众完成。
———
正式展示那天。
她没有按排练说话。
轮到他讲到一半。
她突然打断。
“你说的这些，其实都是我写的。”
全班安静。
他愣住。
“什么？”
她转向老师。
“这个项目，大部分是我做的，他只是改了排版。”
窃窃私语开始。
他张口想解释。
她继续。
“而且他经常拖延，还把自己的工作丢给别人。”
不是事实。
但足够真实地刺痛。
他脸色变了。
“林晚，你——”
“你不是喜欢表现吗？”她说，“现在机会来了。”
空气冻结。
老师皱眉。
“你们两个课后再说。”
她没有停。
“没什么好私下说的。”
她看着他。
一字一句。
“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合作。”
沉默。
比争吵更响。
———
那天之后。
没有人再把他们放在一起。
他不再找她说话。
甚至在走廊遇见，
也只是礼貌点头。
关系被彻底切断。
她成功了。
没有暧昧。
没有命运感。
没有接触。
她每天像影子一样存在。
世界异常安静。
她开始第一次期待——
也许这一次，
不会重启。
———
第六天晚上。
她做完作业。
洗漱。
躺下。
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睁着眼，
等到凌晨两点。
没有坠落。
没有重置。
她几乎要笑出来。
就在她准备睡着时——
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
不是记忆。
是她在全班面前说那些话时，
他看她的眼神。
不是愤怒。
是困惑。
和一点点受伤。
她的胸口开始发紧。
不是后悔。
是空。
一种把什么东西彻底砸碎后的回声。
她第一次意识到：
为了结束循环，
她正在变成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她翻身。
闭眼。
———
00:00。
时间跳动。
耳边出现熟悉的空白。
她猛地坐起。
“不。”
她说。
“已经结束了。”
灯灭。
坠落。
———
粉笔声。
英语课。
老师点名。
“顾沉，读第二段。”
教室轻笑。
一切如初。
她低头。
桌面干净。
笔记本第一页，
原本写着「关系崩解线」的地方，
只剩一个模糊的压痕。
她盯着那块空白。
很久。
然后第一次意识到——
循环不在乎她做了什么。
好、坏、温柔、残酷，
都一样。
她轻声说：
“不是结局的问题。”
这是她第一次接近真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