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洗完澡才能上床 震惊！老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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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送走了胡先生，邹敛长长松了口气。
他觉得胡先生这几天有些奇怪，他的言行举止早已超越他作为一个长辈的唠叨或是操心的范畴，更像是在刻意隐瞒着什么。
而目前他已经承认隐瞒了叮当一事，坐实了邹敛的猜想，邹敛免不得就要想更多。
狐狸从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钻了出来，晃了晃脑袋。
“你都听到了？”
狐狸点点头。
邹敛的表情不太好看：“若是他早几日说出此事，我们也不会大费周章地被人摆弄了一道再去处理。你说......他酒精是为了什么而瞒我呢？”
以胡家与邹家世代交好的交情来看，胡先生替邹敛的父亲邹尚隐瞒邹家的秘密，这本没什么问题。可邹敛自以为也算是邹家的人，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知道的？有什么事是他爹和胡先生要合伙瞒着他的？
邹敛看向自己的玉佩：“传家宝能出这样的问题，那便说明此物是在几百年前的西域，被同一个叮当做过手脚。也就是说，我们家祖上的确在西域有过一时的辉煌。”
儿时的记忆虽然模糊，但邹敛清晰地记得从前家里的宅子有一整间藏书的房间，爹有回从里面拿出来一本书，是邹家的家传历史。
后来他爹叫他哥也读了这本书，却唯独不让他看，邹敛一问他就说没什么意思，又或者是他看不懂。
“我在酒楼时，曾隐约听人提起过，邹家祖上在西域建功立业之事，当时只以为是道听途说，做不得真，如今看来，一切竟都有迹可循。”
于是在邹尚说出要一个人随商队前往西域时，邹敛并不害怕，甚至有一丝兴奋。
他想着邹家先祖在西域建立过丰功伟业，那他这个邹氏后人，也必然能在这片土地上闯出一番天地。
“你说......同样姓邹，我为什么就闯不出祖辈那样的丰功伟绩呢？”
邹敛对此事很迷茫，幻想到遥远的祖先曾在他脚下的土地创造出的金银财富，又想到他自己，做生意屡战屡败。
狐狸想了想，给了邹敛一个有些意外的答案：“他们，人多，你，一个人。”
邹敛自嘲般笑了：“是啊，我只有我自己一个人。可是凭什么......我爹经商，我作为他的儿子，理应继承他的衣钵，接手邹家的生意。到头来，我非但没接手邹家的生意，连自己做点小生意都会被我爹明里暗里阻拦。”
邹敛越说越生气，忍不住把心里话一箩筐全都抖落了出来。
“我从小就是个废物，和我哥在同一处学塾念书，他样样东西都学的很快，我却悟性很差。就因为这个，我爹从小就不管我，所有心思都放在我哥身上，给他找名师，让他考取功名入朝为官。我呢，留在家中无所事事，当那个满京城皆知的笑话。”
狐狸的表情一时有些复杂，邹敛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畜生脸上看到那种为难的神色，像是在想尽办法宽慰人，却发现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不必想着如何宽慰我，这么些年我早习惯了。”
狐狸轻轻地用身子贴在他的腿上，轻轻地蹭。邹敛情绪低落，一时忘了要保持干净，脏兮兮的狐狸便趁虚而入，用毛茸茸的大尾巴勾着邹敛的小腿。
“他不待见我，多的是理由。当年我亲娘生我难产，他总觉得是我命格太硬，克死了我娘，对此事耿耿于怀。可他又有几分爱我娘？我娘走后一年不到，他就迎娶续弦，他的深情就像那劣质的酒，放在太阳下一晒，全都没了。”
“命格都是，假的。”
“假的？”邹敛摇头，“先前我也觉得是假的，我不信神佛，不信妖魔鬼怪。可是现如今呢，由不得我信或者不信了......”
他意有所指地盯着狐狸看，狐狸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是妖，不是魔，鬼，怪。”狐狸看着有点生气，撒泼一般在地上打滚。
邹敛看到它这幅样子，忍不住笑了：“还挺可爱。”
这样想着，他忽然觉得腿上的触感更加明显了。方才因为胡思乱想，几乎都没察觉到狐狸一直在蹭他。
“等会，你先别蹭我。”
邹敛毫不留情地把狐狸拎起来放在一边，仔细看着自己的裤腿和鞋子。
“你身上好脏！你看，我裤子都弄脏了！”邹敛顿时觉得浑身难受，恨不得立刻把裤子和鞋子脱下来狠狠地搓洗一番。
狐狸害怕得缩成一团，盯着愤怒的邹敛，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声音。
邹敛揪着它的耳朵：“你看！看这边弄得多脏！你每日上蹿下跳的，出门了就在地上滚，蹭了多少灰尘多少土，你心里没数吗？”
“我，我错，大人......”
邹敛一声不吭地出门，留下瑟瑟发抖的狐狸在房间里，胆战心惊地等着人类的责罚。
没过多久邹敛提着一个桶回来，看样子分量不轻，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他把桶放下，几乎是摔在地上，发出沉重声响，桶李溢出了一些水。
邹敛一步步靠近，阴影把狐狸给笼罩，狐狸知道自己犯错了让邹敛很生气，语无伦次地道歉：“大人，我不知道，大人，大人不会怪我的......大人是好人......啊！”
狐狸猝不及防地被从后颈拎起来，拎得很高，和邹敛的视线齐平。邹敛皱着眉，上下打量着狐狸，这让小小的狐狸更加恐惧。
这场面还从未发生过，毕竟此前邹敛是惧怕它的，每次都会躲得远远的，即便是上手，也只是拎起来往旁边一丢，从没有像今天这般......
“我给你身上擦擦。”
狐狸一听这话，忽然开始挣扎起来，爪子乱晃，尾巴乱扫，浑身都在抗拒。
“你身上太脏了，我本来打算给你洗澡的。水不太够，只好给你擦一擦。”
邹敛爱干净的事商队里的人都知道，他邹家当少爷时日日都要沐浴，一点不干净都要吵闹半天。
而西域水源少荒漠多，沐浴是件奢侈事，于是邹敛刚来的那两天，有几个人对他表现出胆战心惊的样子，生怕招待不周，被少爷迁怒。
所幸邹敛有很好的教养，明白条件艰苦，便没有责怪过同行人，只自己默默地想办法，适应这样的环境，改沐浴为擦拭。
他自以为领教过西域的风沙后，他会对干净的要求下降一些，可在看到狐狸毛上面斑斑点点的脏污时，他还是忍不住想给狐狸弄干净，否则就会让他五脏六腑都难受。
他把狐狸放下，转身去拿了布，在水桶里浸湿，又挤了两下，弄成半干。
狐狸使劲摇头：“不要，我不用......”
邹敛坚持：“很脏，非常脏，你成日在沙地里跑，很脏。过来，我给你擦一下。”
狐狸开始扭捏抗拒，邹敛正准备伸手抓它，指尖已然触碰到了狐狸的毛发，狐狸突然敏捷地跑开，一溜烟消失在了邹敛的眼前。
邹敛“嘿”了一声，袖子一卷，便跳下床去追，一人一狐满屋跑。
“你过来，就擦一下。”
“不要！”
狐狸躲到床后，邹敛一个箭步冲上去，在狐狸被床卡住的间隙，眼疾手快地拎起它的后脖颈。狐狸在空中胡乱挥着四条腿，却因为后颈被捏住，无论如何挣扎都拜托不了邹敛的控制，只能无助地朝着邹敛嘤嘤地怪叫。
“嘘，轻声些，你难不成想让他们知道你在这里？”
狐狸忽然没了声响，邹敛见此机会赶紧上手，就当作是狐狸同意了清洁的要求。
任由它抗拒自己的清洗，邹敛干脆利落地把狐狸身上的毛擦拭了一圈，肚子上、耳朵里也轻轻擦过，就连它两条腿之间的地方......
邹敛此时就当他是个真狐狸了，畜生的屁股有什么不能看的。
他眼一闭心一横，也擦了。
狐狸被放下时，脸上写着劫后余生，丢了魂一般，眼神都有些涣散。
邹敛看着它的样子，忽然“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很可怕吗？”他问狐狸。
狐狸看过来的眼神难得带了些怨念：“我从没被人这样擦过。”
“听我爹说狐裘是可以用湿布擦拭的，不会坏。所以我想，狐狸应该也是一样的。”
狐狸用爪子拍了邹敛一下：“那是死的，我是活的！”
邹敛又笑。
终于收拾完所有物品后，邹敛把狐狸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你救了我两回，我自然也是没有赶走你的道理。只是，你要和我生活在一处，不能总是这样鸡飞狗跳闹腾个没完，有些事情，我们得先说明白了。就......约法三章，如何？”
狐狸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事情中，声音有些闷闷不乐：“邹大人，要约什么？”
“第一，不许伤人，这是底线。”
狐狸点头。
“第二，把自己弄干净，在沙地里打过滚就别来蹭我，我嫌脏。”
狐狸犹豫片刻，问到：“要每日都，都这样吗？”
“要。”邹敛在此事上，态度坚决得令人难以理解。
狐狸试探着：“可以不......”
邹敛打断它：“最初是你要跟着我，不惜咬我一口也要跟着我。我能给你提供吃食，你就该守我的规矩，这道理不对吗？”
“好吧。”
“第三，到了晚上，你喜欢哪里就睡哪里，但不能打扰我睡觉。”
这狐狸每到半夜就会莫名其妙地嘤嘤叫，声音不大，但经常弄得他睡不着觉。前几日因为还怕着狐狸，没敢说。
狐狸顿时心虚：“我，吵到大人，睡觉了，吗？”
邹敛深吸一口气：“你觉得呢？”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洗完澡才能上床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