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瞎嗑的拉郎竟是真的》开朗叽萝

19、第 19 章 他怀疑自己

　　车驶进车库，边境停车熄火，示意枯山下车。
　　枯山目光被车库右侧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盒子所吸引。
　　边境：“别人送的和不用的，随便拿，如果你需要。”
　　……
　　随便拿……
　　枯山对自己说别这么没见识，好歹是个游戏主播，家里又不是没有。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我去后备箱拿东西。”
　　一回头见边境有个转身的动作，像是要去车后备箱拿东西，箭步窜过去阻拦边境过度使用他金贵的双手：“我自己拿就行，你别动。”
　　他这才留意到这辆越野后面还停着一辆看着就贵的超跑。
　　枯山对豪车没研究，不懂行情，但他记性还行——这是边境的代言，看到过相关新闻。
　　他拿上袋子，走回边境身边，意思是他好了。
　　两个人一同离开车库，等待车库门降落的几秒，枯山目光不受控制地跳回了那满满当当的货架。
　　虽然家里该有的都有，虽然他只有两只手一个脑子用来打游戏，再多的设备给他也是闲着……
　　可是……哎，这真是米缸！！！
　　边境大神一天天过的都是什么神仙日子！

　　-

　　枯山跟着边境走进那不到300平的江景房，先是巨大的门厅和夸张的鞋柜，然后是巨大的入户门和夸张的入门锁，再然后是巨大的客厅和对面巨大的落地窗，还有夕阳之下波澜壮阔的黄浦江。
　　边境把车钥匙放玄关，带枯山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大概讲了几个枯山用得到的区域。
　　开阔的客厅，造型奇特的沙发，开放式厨房，阳面的主卧套房，三段式卫生间，放了按摩椅的健身房，电竞房，衣帽间，洗衣房，影音娱乐区，储物间……
　　转了一大圈回到客厅，枯山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那带大浴缸的豪华卫生间他都看见俩了，卧室咋就只看见一个呢？
　　这对吗？
　　退一万步讲，这种豪宅里怎么不都得有个保姆房？
　　似是察觉到枯山的疑惑，边境开口：“这个房子，装修的时候没考虑很多，现在看是有些不合理……”
　　枯山等边境继续说。
　　“因为一些原因……”边境神色有些奇异，“客卧套房被改造了，就是你看到的健身房电竞房和影音室。”
　　枯山傻眼，“所以，没客卧？”
　　“……没有。”
　　什么？真没客卧？？
　　这么大个豪宅，你跟我说没客卧？
　　那我住哪儿？！
　　你把我人带来了你跟我说没客卧？！
　　边境你开什么玩笑？！
　　你那娱乐室里有台球桌就不说了，游戏打上头了闹心去怼两杆，能理解，那麻将桌什么意思？别跟我说你个独居上海的ABC就喜欢自己坐那打两圈。
　　……怎么可能没客卧呢？
　　枯山心里酸酸的，僵在那，感觉自己像小丑。
　　想多了吧，人家里没客卧。
　　看你是小时候的朋友，不好意思拒绝你，现在知道怎么回事了吧。
　　枯山心情沮丧，强装不在意地说：“没事没事，我怎么都好说，你这不方便……”
　　“Cray，”边境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是是，你没这个意思，是我有那个意思，我不该有那么多意思。
　　此刻再听边境点他名，枯山心脏发紧，觉得自己情绪随时可能绷不住。
　　你家没客卧，没地方让我住，你还带我来干嘛，看我给你演笑话吗？
　　他垂下头，假装很喜欢窗外江景，没勇气回头看边境。

　　“所以……”边境迟缓地说，“你介意住主卧吗？”
　　“不介意，我这人能凑合，住哪儿都行，”枯山声音发闷，“别打扰你就行……等等，主卧？！”
　　主卧？？？
　　边境说什么？让他住主卧？
　　他住主卧……那那那边境住哪儿？！
　　“主卧，”边境边观察枯山反应边说，“虽然只有一张床，但是很大。”
　　枯山情绪在经历骤降后又高速直升。
　　虽然没有客卧，但是让他睡主卧。
　　和边境一起，住只有一张床的主卧。
　　这是什么峰回路转的剧情。
　　边境怎么形容的？
　　虽然只有一张，但是很大……
　　这啥事儿啊！！！！
　　枯山心跳飙升，他确定自己脸红了，更不敢抬头。
　　“再跟我去看一下？”边境神色自如地说，“床垫是比较硬的那种，一个人翻身应该不太会影响另一个人……你的睡眠质量怎么样？”
　　“呃……”枯山语无伦次，“还行……我怎么都能睡，我……”
　　枯山怎么都没想到剧情走向是这样的。
　　太诡异了。
　　太太太太诡异了。
　　边境在微信里是怎么讲的来着，他家有地方，可以住他家。
　　这叫有地方？
　　这叫有地方？！
　　……是有地方，枯山在内心哀嚎：可这个地方跟他想象的不一样啊！
　　“抱歉，我考虑不周，上次邀请你来的时候我没想那么多，”边境停顿一瞬，“我以为你不会介意。”
　　停顿的这一秒适合加句话——以前我们经常挤在一张床上睡觉。枯山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念头。
　　“昨天你告诉我要来，我才想到这件事，也许你会介意……但时间太短了，来不及改造。临时买新家具会有味道，也不好。”
　　……原来这事儿怪我。
　　“如果你介意，我可以去俱乐部，我有宿舍。”
　　这……不太好吧。边境又说这种话，听起来是跟你掏心窝子，实际却是带着点儿强迫意思的让你答应——总不能真让边境去住宿舍吧？
　　边境示意枯山跟他去主卧套房再看看。
　　“装修的时候我没考虑让其他人住进来——Nina不放心我在这里的生活，她想来这边，但我不想她来。”
　　枯山点头，这事儿能理解，多大岁数都不想在家长眼皮底下打游戏，他不在家住主要就这原因。
　　“……我没有装修房子的经验，也不了解平层，还没有时间跟设计师沟通。我想我大部分时间都和队友住在宿舍，应该不经常来这里，所以设计师怎么建议，就怎么装的。去年算正式搬进来，实际上我大多数时候还是住在宿舍，直到今年……”
　　“住进来后很快就发现，电竞房、影音室这几个房间很没必要。”边境说到这儿给自己讲笑了，“卧室就是打游戏最舒服的地方，我根本不会邀请队友来家里打游戏。”
　　枯山不自觉地跟着笑了一下。

　　主卧有一张巨大的桌子，上面只放了一台电脑，枯山一进主卧就留意到了。
　　边境用的设备都是很常见的、职业选手里很大众化的，整体设计也很简单。相比于车库里的货架和电竞房影音室那酷炫的灯光，这一桌子堪称朴素。
　　边境：“卧室只有一台电脑，医生不建议我长时间玩游戏，如果你想打游戏，可以直接用这台电脑，没有密码。”
　　枯山做梦都想不到他还能碰到世界冠军的家用电脑。
　　他咳了一声强制自己冷静，对自己说这不礼貌，万一人电脑里有秘密呢，你们现在可都不是小孩儿了，有点分寸。
　　“我看电竞房里还有一台电脑，我用那个就行，”枯山说，“再说我也不非得玩，没那么大瘾。”
　　“我记得你说过，你的朋友和水友还不知道你来上海，不用直播吗？”
　　“啊，那个，”枯山羞愧，“我经常鸽，没事。”
　　“电竞房的电脑我只在刚搬进来时用过一次，你可以试试。那个电脑没接直播的外设。”边境说，“地库大概有，应该能满足你的需求。”
　　那可太能了。
　　枯山回顾他在货架上看到的东西，心说那库存够配出一个战队。
　　他点头说好的，但其实没打算去。
　　下地库得边境带他去，很不方便；他直播不非得有专业设备；而且在边境家里直播打剑三——这事儿听起来更诡异了！
　　却没想到边境带他走向的下一站是门口，录掌纹。
　　枯山又开始跟不上边境的思路。
　　手腕被边境虚握在掌心，枯山非常局促和茫然。
　　他不喜欢跟别人有肢体接触，作为一个东北人他甚至不习惯去澡堂洗大澡，他能准确预判对方的举动会不会碰到他，需不需要提前闪避。可边境做这个动作时，他脑子里一点儿躲的想法都没有。
　　没等枯山反应过来自己即将能自由进出边境大神未曾对外公布的私人住宅，边境又往他手里放两样东西，“方便你进出，小区安保严。”
　　看清那俩东西竟是房卡和车钥匙，枯山下意识想抽回自己的手。
　　边境稍用力卡住枯山掌根，“俱乐部也许临时有事，我不能全程陪你。”
　　枯山一时间分不清房卡车钥匙和边境握在他手腕的掌心哪个更烫，但他能确定边境是真的想这样做，不是客套。
　　“不不不……”枯山想还给边境，“不用这个，不用……”
　　边境微微蹙眉：“……你不会开车？”
　　你有点看不起人了，枯山弱弱说：“不是会不会开车的事儿……”
　　边境奇怪地看着枯山，仿佛在问枯山：那是哪个事儿？
　　枯山不知道说什么，边境淡定坦荡的态度显得他大惊小怪。
　　好像能以此确认边境没把他当外人，是好消息。
　　但他怀疑自己把边境当外人了，枯山深思，什么样的信任能做到这种程度？
　　边境就不怕自己某天把他家搬空吗？再对比枯山给边境拎来的那袋土特产，实在寒酸得拿不出手。

　　“还需要什么吗？”
　　需要……需要把这俩烫手玩意还你。
　　枯山这样想，却没敢真的开口拒绝边境的一番好意。
　　——不用就行了，他就跟边境行动，等边境出门他再出门。
　　“需要水，”枯山说，“进门这么长时间，你都不说给瓶水。”
　　“……好吧，I apologize for the poor hospitality.”
　　边境非常书面化的道了一句歉，但他看着枯山的目光柔和，还带着浓浓的笑意，很明显，边境在开玩笑。
　　枯山不敢与边境对视，目光向下游移，停在边境抵在岛台上的手指。
　　“Still or sparkling？”
　　骨节明显，青筋凸起脉络分明，指甲干净整洁。
　　“Cray？”
　　……
　　“啊？啊啊啊……sparkling。”
　　不妙不妙，脸又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