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瞎嗑的拉郎竟是真的》开朗叽萝

20、第 20 章 怎么感觉又

　　【藏在心底的仰望4.0，jk不负责任造谣……

　　【小主播今天没来T T】
　　【捕捉失败T T】
　　……
　　【但我仿佛听到初遇直播里跟青阶讲了一句，说枯山给他们拿了一箱东西，放前台了？没太懂，他到底去没去】
　　【我也听到了，看你楼和隔壁都在哀嚎他又放大家鸽子，还以为是我听错了=口=】
　　【感觉初遇那个意思是让青阶先去取】
　　【是个行李箱，我们和青阶前后脚回的酒店，他去前台取了个行李箱，看起来挺沉的】
　　【哈？人没到行李到了？】
　　【不是行李，好像是枯山家那边的特产，用行李箱装的】
　　【用行李箱装特产很奇怪诶，所以还是来了吧】
　　【但是没见到人】
　　【肯定来了，正常人谁用行李箱寄特产……】
　　【是不是蹲守他的人太多，他怂了】
　　【可他不在酒店不去CJ他能去哪儿，他也不是魔都人】
　　【反正他今天没开播→ →】
　　【好奇怪】
　　【好奇怪】
　　……
　　【还不跟初遇他们住一起】
　　【上次也没住一起】
　　……

　　-

　　小主播正在大主播家里。
　　绞尽脑汁地跟大主播聊天。

　　饮食、住宿、出行、俱乐部队友、经理、助理、直播超管，鱼台管理……好聊的、能问的全都聊了个遍。
　　再加上次晚饭和来时路上聊的，以及平时刷到的新闻，枯山觉得自己对边境这几年的经历已了如指掌。

　　枯山把他拎上来的袋子打开，边境有一瞬间错愕，“这不是你的行李？”
　　“不是啊，”枯山表情看起来很无辜，掂量两下袋子，展开让边境看里面的东西，“……我也不能用这个装行李啊。”
　　“那你的行李，”边境视线快速掠过袋中的特产，问枯山：“放酒店了？”
　　“啊……那个也不是，”枯山左顾右盼，很有些不好意思，“那是我给他们带的特产，咳，他们人多……所以，所以就装了一箱子，这是给你的……”
　　枯山不好意思明确地说这袋是给边境的，本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他还整出个区别对待，故而含糊地说：“你尝尝，看你喜欢吃什么，回头再给你寄。”
　　边境：“所以你自己什么行李都没有？”
　　“……”枯山非常心虚，但随着相处时间变长，他察觉到边境似乎真没把他当外人，所以在某些事情上，他敢于强势的态度来掩盖自己的心虚，“不是，我来你家住，还用带啥嘛？”
　　边境愣了一秒，而后笑了起来，“不用，什么都不用带。”
　　“……是吧。”
　　“你要换衣服吗？”
　　“啊？”
　　“有干净的。”边境指了指衣帽间的方向。
　　“啊……好啊。”
　　枯山挺想看看边境衣帽间的——整那么大个衣帽间，他就不信边境有那么多衣服。
　　全世界的粉丝都知道边境把MES俱乐部队服当私服穿来着。
　　果然，半个衣帽间都是MES队服，枯山刚要嘲笑边境在家设计这衣帽间纯属多余，忽然想到边境买房子的原因——MES和队友都怕边境转会。
　　那边境把MES的logo焊身上是不是也存在这方面考量？
　　枯山默默把嘲笑咽回肚子里。
　　边境的尺码枯山穿着有点大，不过夏天的睡衣大点儿也不影响。枯山拿着干净衣服跟边境走出衣帽间，再往前是客用卫生间，想了想，他问边境：“我能先去洗澡吗？”
　　枯山指前面的卫生间，“在外面跑一天了，我想洗完澡再换睡衣。”
　　他微微抬头看边境，灯光下他的眼睛澄澈明净。等了几秒边境还没吱声，枯山心中纳闷，他问了什么很难回答的问题？
　　这个卫生间是好用的吧？边境带他参观的时候进去过，跟主卧一样三段式的配置，也超豪华，除了浴缸没有按摩功能。
　　对视片刻，边境说：“用主卧的。”
　　呃……
　　怎么感觉又有点冒昧了呢。
　　话又说回来，大多数家庭都只有一个卫生间，是边境家太大才给了他第二选择。如果换成边境去他家，那不管边境想不想都只能跟他共用一个卫生间。
　　可还是觉得有点诡异。
　　枯山咳了一声，他想问那方便吗，话到嘴边感觉多余问这句——俩人俩卫生间呢，能有多大不方便。
　　问题在于边境为什么非要让他用主卧的，明明有第二选择，为什么还……枯山抿了一下唇……算了，问不出口。
　　边境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浴巾，主动解释：“外面的浴室没人用，什么都没有。”
　　……
　　枯山又咳了一声。
　　是他想多了。
　　心思不纯的人看对方干什么都有个诡异滤镜。
　　边境就是个围着电脑生活的人，他当年对卧室和电脑的规划也这样，他才不会乐意在结束训练后多走好几步路出去洗澡。
　　……
　　七月墨尔本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
　　枯山是自己去的澳洲，虽然小姨在机场接他，虽然一路都有汉语标识，虽然一路很多华人面孔，但枯山还是觉得陌生茫然，到处都是没见过的新鲜东西，眼睛都不够用了。
　　那时他怎么都想不到，他会在这个陌生的国度，交到自己这辈子最最最最重要的朋友。
　　枯山初到澳洲英语不好，短时间内只有边境会看在邻居的份上带他玩、而作为local的边境，英语流利运动神经发达擅长打游戏，外形条件优越家庭条件好，无论到什么场合，都很容易能交到新朋友。
　　他不必跟枯山讲蹩脚的汉语，不必离开电脑走出卧室带枯山去他从小长大的街区散步，不必带枯山去认识那个陌生的国度……
　　枯山带着恍惚的神情走向浴室。
　　“Cray？”
　　“啊？”
　　枯山回头，眼睛里有一点疑惑。
　　“小心点儿，”边境站在廊灯下，用带着点玩笑的语气说，“不要摔倒。”
　　“……啊。”
　　枯山嘀咕着他都多大人了，又不是小孩子，洗澡还能摔倒？
　　走进浴室，热水浇在身上，枯山猛然想起一段往事——
　　他第一次在边境浴室洗澡的时候，还真就不小心摔倒了。

　　那天他跟边境玩了个通宵，披头散发脸冒油光，第二天是周末，小姨不上班，枯山害怕这个造型回家被小姨说，边境便提议先冲个澡再回去。
　　边境自己住二楼独享一套卫浴，空间不大但五脏俱全，可淋浴可泡澡。不过浴缸在淋浴下面，即便不泡澡，也得站在浴缸里洗澡。
　　那天外面下着雨，枯山怕冷，浴室里所有取暖设备都打开了。他通宵打游戏没吃早饭，在浴室里蒸了半晌，洗完澡出浴缸的时候脚滑没站稳，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大屁蹲。
　　他在里面嗷地嚎了一嗓子，边境在外面问他怎么了，需不需要帮忙。
　　枯山龇牙咧嘴地爬起来，说没事，只是摔了一跤。
　　……
　　边境应该是提醒这件事吧，那个语气还挺自然的……
　　枯山洗了个时间不长不短的澡，他头发有点长，习惯擦一擦，等晾干一点儿之后在吹。
　　头顶毛巾走出浴室，边境不在主卧，电脑是关机状态。
　　枯山站在那发了会儿怔，不自知地叹了一口气。
　　说来也是好笑，两个一辈子离不开游戏的人，这会儿同处一个屋檐下聊了那么久，竟是一句游戏内容的话都没提。

　　-

　　【藏在心底的仰望4.0，jk不负责任造谣……

　　【最新消息，初遇说小主播来了，那箱特产是小主播送过去的，但小主播仿佛有别的事情，就只是先把东西留在那】
　　【应该是来了，来线下主播们明天都没安排活动】
　　【但谁都不知道他在哪儿，他好像真的没去CJ。。。留下个行李箱和一句话然后就消失了】
　　【青阶zbj那个说要查监控的是谁啊哈哈哈哈哈】
　　【是良策，上次bw没他（好像就他没见过小主播hhhh】
　　【话说仿佛每个直播间都在吃小主播送的特产，他带了多少来】
　　【不是很多，就一个行李箱】
　　【多大的行李箱（】
　　【24寸】
　　【Σ(っ°Д °;)っ】
　　【看到群里的返图，我怀疑我和小主播是一个城市的】
　　【好吃嘛？看他们吃的好香呀，一片接一片】
　　【好吃的！！！是我们这边的老牌子，往外地送礼都选这个】
　　【好吃，贼上头】
　　【有网店吗？求个链接，想尝尝】
　　【有网店，不过小主播给他们带的是现烤的那种，没链接，个人觉得现烤的味道比精装好吃】
　　【姐妹你在哪个城市啊方便问问吗→ →没有扒马的意思→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也想问→ →真没有扒马的意思→ →】
　　【我应该去这个城市，买过一点儿，确实好吃】
　　【那个脆脆的是什么呀，花生？】
　　【你说的哪个脆脆的？】
　　【那个散装的五颜六色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是花生，我们管那叫崩豆，很香很好吃哈哈哈哈哈哈】
　　【有点见识到东北菜量了？特产用行李箱装】
　　【也不算吧，主要他要送的人多啊，而且还都很能吃】
　　【初遇掏出来个那么大袋子的花生豆我真没想到】
　　【u1s1，他买这些应该花了不少钱，花生豆便宜，别的都挺贵的……】
　　【谁再说小主播不重视朋友→ →】
　　【所以到底是东北哪个城市，有木有代购啊55555】
　　【禁止扒马→ →】
　　【给个关键词也行啊啊啊啊啊啊】
　　【同求代购→ →认真的】
　　【已经很好定位了，东北城市，有地铁有机场+沿海】
　　【线下的姐妹们，好消息，初遇说剩下的他不吃了，明天带给大家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

　　家乡特产广受好评，枯山很是开心，跟初遇说给他直播间的小伙伴也分点儿，等他回家重新给初遇寄。
　　边境问：“看到什么了？”
　　“带的特产收到好评了，”枯山目光离开手机，“你尝了吗？”
　　边境点头，“好吃。”
　　“喜欢就好，我没拿太多，你都尝尝，看喜欢哪个，回头再给你寄。”
　　“吃不了那么多，”边境回头瞥了眼岛台上铺开的零食袋，“够了。”
　　“吃不完给——”枯山止住话音，差点儿又要说错话。
　　一抬头对上边境深邃的眼眸，他结结巴巴：“吃不完……就放那，这个常温能放一阵的，没事，只是刚烤出来的时候味道最好……”
　　“好，”边境是真不跟枯山客套，微笑着就接受了，“我下次去俱乐部分给队友。”
　　“……”
　　枯山心跳猛地加速。
　　他说分给队友。
　　你没建议，是他自己说的。
　　他主动说的。
　　……
　　虽然边境不爱吃零食，尤其讨厌会掉渣的食物。他喜欢保持一点儿饥饿感，到饭点儿会离开电脑去吃饭，坐在电脑前就只喝水。
　　可他给边境拿的本来也不多，就是考虑到了这点，拿多了肯定浪费，他俩都不喜欢浪费食物……
　　他也想过再多带点儿，吃不完让边境分给队友，俱乐部那么多人，随便分分轻松消灭，但因为担心掌握不好这个朋友的界限所以枯山很快就放弃了。
　　没想到边境会主动说……
　　枯山喉咙有点紧，拿着这堆明显不是在上海产的海产品去俱乐部给大家分……这个在国外长大的三代华裔打算怎么介绍这些东西的来源？
　　网上买不到的，非要买得找代购。
　　中央空调尽职尽责地工作，枯山却觉得室温在一点一点升高。
　　“你介意吗？”
　　“啊？”
　　边境说：“你送我的东西，直接分给队友好像是不太好……抱歉。”
　　“没没没，不用道歉，你别道歉，没不好的，就是点儿特产……随便分，没什么不好的，”枯山语无伦次，“我就是在想，如果要给你队友分的话，是不是再寄一些比较好？这些……都拆开了。”
　　“好像是，”边境看着枯山，“算了，别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能直接寄，很方便。”
　　枯山打定主意要给边境，正在心里算边境的队友人数，忽见倚在沙发左侧的边境笑了一下。
　　五分袖下的手臂肌肉线条修长，肢体舒展，长腿交叠，暖光灯下的边境好似名画一角。
　　枯山倏地发觉，边境是在开玩笑——边境听出了他咽回去的半句话什么意思。
　　他悻悻趴在边境那造型奇特的单人沙发上，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你汉语学挺好。”
　　“人在汉语环境里，”边境看着枯山停了几秒，“学得快不正常吗？”
　　……正常。

　　枯山在澳洲前后加一起差不多有两年，除了被家人半强迫学汉语的边境，没人跟他讲汉语。
　　有段时间他大概是处于质变与量变的交界处，英语水平突然就上去了，相比之下，边境的汉语几乎没进展。
　　周末两家人一起吃饭，枯山用英文对答如流，边境的母亲Nina表示很羡慕。小姨说人在英文环境，学得快才是应该的。
　　Nina说有道理，又讲他们好久没回国了，他们夫妻俩忙，Ryhs从出生到现在都没回去过。
　　枯山想都没想地说下次让Ryhs和他一起回国，住他家，纯汉语环境保证进步。
　　Nina笑着说好，边境也说好。
　　……
　　那时枯山是真的期待边境来中国。
　　他超级期待，可惜签了青训合约的边境早就没有可以自由支配的长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