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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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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沙哑的、仿佛砂石摩擦的声音从Alpha喉间挤出,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渴望。
迟予听不懂,他只知道,这个Alpha的状态极其不对,比他在黑市听说的任何关于Alpha信息素狂暴的描述都要可怕!这不是受伤,这是......某种更彻底的失控!
“放开我!我不是Omega!我帮不了你!”迟予用尽力气挣扎,去掰那只铁钳般的手。
但迟予的挣扎似乎刺激了对方,Alpha低吼一声,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抓起碍事的药筐甩到远处。
“我的药......啊——”迟予还没有说完,突然被Alpha单手攥住左手腕,猛地提离了地面,脚尖悬空的刹那,剧痛顺着腕骨蔓延开来,像是骨头要被生生拧断,迟予再也忍不住,痛得惨叫出声。
Alpha像听不到迟予惨叫声,目光更近地在他脸上和脖颈处巡弋,随即俯身,鼻翼靠近手臂绷带的血渍处,深深吸了一口气,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低吼。
然而Alpha的视线再次抬起,最终再次定格在脖颈那片皮肤上,那里,除了泥污,还散发着一股淡淡的、混杂着汗水和苦草药的味道,和他周围那些甜腻的Omega信息素完全不同。
那股味道像一根针,刺穿了他混沌的意识。
Alpha像是闻到了世间唯一的解药,眼中的金色烈焰燃烧的更旺。
他拖着迟予,朝着机甲舱的方向快速走去。
迟予的挣扎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毫无作用,他被粗暴地拖进那个黑暗的机甲舱里,甩在冰冷的地面上。
Alpha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熔金般的瞳孔在黑暗中如同野兽,紧紧锁住他。
“等——!”迟予挣扎着,呼吸面罩被扯掉。Alpha埋在他颈间深深吸气,像瘾君子寻找毒品。
那个Alpha像一头彻底失去枷锁的凶兽,他没有理性,只有本能。
衣服被Alpha撕开,他的力气大的骇人,动作毫无章法,只有掠夺。
迟予试图反抗,换来的是旧伤叠着新伤,火辣辣地疼,浑身上下更是布满了深浅交错的淤青。
“求求你,不要......”
牙齿死死咬着下唇,颤抖着吐出哀求,可他的恐惧与求饶,在Alpha被易感期支配的兽性面前,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尘埃。
迟予用最后的力气推开Alpha,左手拔出小腿上的匕首,奋力挥向Alpha。这举动彻底激怒了对方,Alpha喉间迸发出一声暴戾的低吼,铁钳般的大手猛地攥住迟予的左手腕,狠狠地朝地面砸去——
“咔嚓”一声轻响,骨裂的声音清晰刺耳,剧痛让他眼前发黑,浑身痉挛着蜷缩起来,连一丝逃离的力气都不剩,只能被Alpha粗暴地拉回身下。
迟予终于疼得哭出声,喉咙很快就喊哑了,只剩下破碎的呜咽。
他被迫承受着Alpha粗暴,那属于SS级Alpha的暴戾信息素裹挟着血腥味,灌满了他的口鼻。
他像个被扯断线的木偶,连挣扎的力气都耗尽了,只能任由对方在自己身上肆虐,意识在无边无际的痛苦中,一点点沉向黑暗的深渊。
迟予一度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里,像尘埃区每天无声消失的许多人一样。
绝望,如同这荒野的夜雾,世界被痛苦和混沌吞没。
在那个充斥着铁锈、血腥、压迫的信息素和草药味的黑暗中,时间被切割成无数破碎的片段,每一段都浸泡在疼痛、屈辱和逐渐麻木的绝望中。(地平线以远兮)
第一次清醒时,迟予发现自己躺在Alpha的制服上,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Alpha压在他身上,仍在无意识地动着,那双金瞳没有焦点。
迟予试图推开他,但手指碰到Alpha滚烫的皮肤时,对方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喟叹,把他搂的更紧。
“疼......”迟予难受的说着,声音沙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Alpha似乎听到了,动作停顿了一瞬。金色瞳孔微微聚焦,想在辨认什么,但很快,药物和信息素的双重冲击再次淹没了他。
第二次清醒,迟予闻到了血腥味。
他的手臂在挣扎时,包扎的地方松开了,伤口的血流了出来,染红了衣服。Alpha却像是被刺激到一样,低头舔舐伤口,然后更用力地抱紧他。
迟予不再挣扎了。
他望着机甲舱顶部的玻璃窗口,外面是废弃区永远灰暗的天空,月光从窗口漏进来,冰冷的照在他脸上。
他想起了父母,想起了路樊还在等他回家,想起了这次本来可以带着夜荧草回去,老妇人的孙子还在等药,路樊的腿还在感染,而他却被困在这里,被一个素不相识的Alpha当成了疏解工具。
然后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混进血和汗里。
第三次清醒。
Alpha撑在迟予上方,金瞳聚焦了一瞬,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汗水从他的额角滴落,落在迟予脸上,烫得像火。
“Beta......”Alpha眉头紧锁,仿佛在努力思考一个难题,“为什么......你的味道......”
但下一秒,幻情剂的药效再次涌上,他低吼一声,瞳孔重新涣散,随即,他咬住了迟予的嘴唇,不是吻,是撕咬。
迟予闭上眼睛。
但这短暂的、近乎交流的瞬间,却在迟予死寂的心里投下了一颗石子。这个Alpha,并非完全无知无觉的野兽,他或许......在药效过后,会记得一些片段?
这个念头让迟予的心沉了下去,如果记得,那自己之后......还能有活路吗?云顶区的大人物,会放过一个目睹他如此不堪模样的尘埃区Beta吗?
恐惧,比纯粹的疼痛更冰冷的攥住了他。
迟予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能根据机甲舱外天色变化判断大概时间,黑夜到白天,Alpha的信息素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他困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Beta感受不到信息素,但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侵蚀他的身体,每一次触碰都留下灼烧般的印记。
月亮第三次升起时,Alpha易感期似乎进入了尾声,次数减少了,力度也减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近乎依赖的纠缠。
迟予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缺水、饥饿、开始发烧的症状、伤口感染发炎,浑身每一处骨头都在叫嚣,他几乎无法保持清醒。
终于,在第三日太阳下山的时刻,Alpha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
他保持着从背后紧紧环抱迟予的姿势,下巴搁在迟予被咬了好几口的肩膀上,呼吸逐渐变得均匀、深长,体温也在缓慢下降。那令人窒息的Alpha压迫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一个精疲力尽、陷入深度沉睡的躯体重量,沉沉地压在迟予身上。
迟予一动不动,等了很久,浑身像散了架。他花了好几分钟才积攒起移动的力气,一点点从Alpha身下挪出来,每动一下,浑身剧痛,他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哼出声。
脱离接触后,迟予瘫在冰冷的地上,眼前阵阵发黑,发烧让视线模糊,驾驶舱里一片狼藉,血迹、汗水、撕碎的衣服。
迟予看向旁边沉睡的Alpha,他侧躺在那里,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依旧微蹙,脸上血污和尘土混在一起,却掩不住那份凌厉到近乎完美的骨相。
金色的睫毛覆在眼脸上,褪去了狂暴的眼睛此刻紧闭,竟显出一丝罕见的、毫无防备的疲惫。裸露的上身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精壮而充满爆发力,可那极具力量感的肌肤。
迟予看着这张脸,心底涌起的是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惧,以及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可理智却无比清醒地告诉他,眼前的危机远远没有结束,危险依旧如影随形。
这个人醒了之后,会怎么样?
他不能赌对方不记得,一丝一毫都不能赌。
他必须离开,必须抹去一切痕迹,必须让这场噩梦像从未发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