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相公我来养》晚风叙旧笺

87、第87章 购置豪宅 京师的秋意

　　京师的秋意刚染黄了银杏叶，苏晴便在西城根下置办了那座五进的大宅。
　　宅子原是前礼部侍郎的的产业，因家道中落急售。苏晴去看房那日，轿子还没停稳，就听见里头丝竹之声隐隐传来。她撩帘望去，只见朱红大门兽首衔环，门楣上“尚书第”三个大字虽已斑驳，仍透着往日的煊赫。
　　“娘子，这宅子太大了。”林清河跟在身后，有些迟疑。他如今虽升了户部员外郎，正五品的俸禄养这样一座府邸，未免显得张扬。
　　苏晴却笑而不语，牵着他穿月洞门而入。前院假山流水，中庭两棵百年石榴树挂着火红的果，后花园竟引了活水进来，养着几尾锦鲤。正厅悬着“清白传家”的匾额，苏晴指着它道：“相公你看，这才是我们要住的宅子。”
　　真正让林清河动心的，是宅子最深处的一间静室。窗外修竹掩映，室内地龙采暖，书案宽大得能摊开整幅舆图。苏晴抚着案沿道：“你如今管着全国盐课，案卷堆积如山。以前在固安，你总抱怨书房漏雨。”
　　银子付得痛快。苏晴出手就是六万两，全是这几年在京打理南北货栈的积蓄。成交那日，房产牙人偷偷对苏晴说：“夫人好魄力，这价钱够买下半条街了。”苏晴淡然一笑：“我夫君是两榜进士，当朝五品，配得上这样的宅子。”
　　搬家那日，热闹非凡。前任侍郎家的人竟也来了，老侍郎拄着拐杖在院里转悠，最后停在正厅那块“清白传家”的匾额下，对林清河拱手道：“大人，老夫这宅子荒废三年了。今日见它换了主人，反倒觉得……对了，就该是这样的人住进来。”
　　林清河连忙还礼，眼角却瞥见苏晴正在指挥下人安置嫁妆。她穿着半旧的藕荷色褙子，发髻只簪一支素银簪，可指挥起人来，那份从容气度，竟比这宅子原来的女主人还要威严三分。
　　当晚，夫妻俩在新宅安歇。月光透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出梅花的影子。林清河感叹：“娘子，你真有眼光。”
　　苏晴靠在他肩头，声音里带着难得的疲惫与自豪：“相公，你记得吗？当年我们在华亭，那乡绅骂你是‘穷酸措大’。后来你做知县，有人说你‘故作清高’。如今我们住进这样的宅子，可没人敢再小觑你半分。”
　　她起身走到窗前，指着院中那棵石榴树：“你看，这果子结得多好。这是我们应得的，不是吗？”
　　林清河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说得对。这宅子虽大，但只要‘清白传家’那块匾还在，我便不怕别人说我奢靡。”
　　次日清晨，林清河照常上朝。出门时，他回头看了眼新宅——晨光中，朱门金钉熠熠生辉，确实比从前那座小院气派太多。可他想起苏晴深夜对账时灯下的侧影，又觉得这一切理所当然。
　　路过长安街，有同僚打趣：“林大人发财了？这宅子可比我们六部尚书的还要阔气。”
　　林清河勒住马缰，正色道：“内子经商有方，购得旧宅一座。至于林某，仍是那个月俸六十石的户部员外郎。”
　　同僚讪讪而去。林清河抬头望天，天空湛蓝如洗。他知道，从今天起，他要面对的议论只会更多。但想到苏晴那句“这是我们应得的”，他忽然觉得，这京城的风，似乎也没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