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相公我来养》晚风叙旧笺

88、第88章 结交权贵 新宅的石榴

　　新宅的石榴红得如火如荼时，苏晴收到了第一份请柬。烫金的帖子来自英国公府，请她过府赏菊。
　　“这英国公府的宴席，可不是谁都进得去的。”王婶帮着苏晴挑选衣裳，手里捧着那件苏晴压箱底的云锦斗篷，“夫人这回可是露了大脸了。”
　　苏晴对着铜镜抿了抿鬓角，镜中人虽已三十出头，眉宇间的风韵却更胜当年。她选了身月白色暗花缎裙，只在发间插了一支林清河新买的翡翠簪，既不失体面，也不过分张扬。
　　英国公府的花园里，名媛贵妇如云。苏晴端着酒杯站在凉亭里，听她们谈论南边的丝绸、北边的皮货。有人故意提起华亭首富的事，她便淡淡一笑：“往事不提，如今只是寻常百姓家。”
　　这“寻常”二字，反倒勾起了更多人的好奇。席间，永昌侯夫人拉着她的手问起江南的绣样，户部侍郎的太太请教如何打理账目。苏晴应对自如，既不卑躬屈膝，也不傲慢无礼。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宴席将散时。英国公夫人亲自过来，指着园中一株罕见的绿菊道：“苏掌柜，听闻你经营南北货，可有什么法子让这花过冬不败？”
　　苏晴上前细观，轻声道：“此花名唤‘绿牡丹’，喜阴怕寒。若要过冬，需在根部培上马粪，再以玻璃罩住。”
　　英国公夫人眼睛一亮：“苏掌柜果然博学。”当夜，苏晴便收到了英国公府的订单——为他们筹备年礼，共三千两银子。
　　自此，苏晴的应酬多了起来。她深谙分寸，从不参与官员聚谈，只在女眷中游走。兵部尚书夫人要为女儿备嫁妆，她推荐了苏州绣娘；驸马都尉府要办寿宴，她介绍了扬州厨子。
　　林清河起初有些担忧。这日散值回家，见厅中坐满了女眷，苏晴正与几位诰命夫人品茶论道。他悄悄退到书房，却听见外头传来笑声：“林大人好福气，娶得这样一位贤内助。”
　　那晚，林清河对苏晴道：“你近来交际频繁，外人或有闲话。”
　　苏晴正在卸妆，闻言手中的玉梳顿了顿：“相公可还记得，当初你任华亭知县时，那些乡绅如何刁难？如今我结交权贵，不是为了攀附，而是为了让你办事少些阻碍。”
　　她转过身，目光灼灼：“上个月你查盐税，是谁的父亲暗中相助？前几日你修河道，又是谁的兄弟让出兵部档册？这些，难道都要我一一说明吗？”
　　林清河哑然。他想起昨日在朝房，英国公罕见地对他点了点头，还说了句“尊夫人是女中丈夫”。
　　春末，苏晴在自家花园办了场花宴。她精心布置，茶点皆是江南风味。来客除了诰命夫人，还有些年轻官员。席间，苏晴看似随意地提起南方水患，几位来自灾区的官员顿时红了眼眶。
　　“苏掌柜若有心，可否施以援手？”有人试探问。
　　苏晴微笑：“我已备下三千两白银，正愁不知如何送达灾区。”
　　那晚，林清河在书房整理礼单，发现苏晴虽广结人脉，却从未收受贵重礼物。她送出的多是江南特产，收到的也只是些寻常回礼。最珍贵的一份，是英国公夫人送的一对古瓷瓶，估价不过百两。
　　“你倒是谨慎。”林清河调侃道。
　　苏晴倚在门边，月光洒在她身上：“相公，我虽经商，却也知道‘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正冠’的道理。这些关系，是我为你织的一张网。网是用来护你的，不是用来困你的。”
　　窗外，石榴花落了一地。林清河忽然明白，苏晴的社交场，实则是他的无形屏障。在这波诡云谲的京城，有时一张请柬，胜过十道奏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