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认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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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泫继续往前走，耳尖还带着微红。
夏羽跟上两步。
眼前景象突变。
一堵巨大的石墙封住了去路。
墙上刻满密密麻麻的暗纹，像某种古老的禁制。那些纹路很深，像是用利器刻上去的，但边缘光滑，又像是天然形成的。月光照在上面，泛着幽幽的冷光，那些纹路像是活的，在月光下微微蠕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游走。
夏羽凑近看。
“这纹路……和西周时期的云雷纹好像啊……”
作为一名考古系学生，她对这些东西有着本能的敏感。但眼前这些纹路，比她见过的任何文物都要复杂，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是无数条蛇缠绕在一起。她试着辨认其中的规律，却发现那些纹路像是故意不让人看懂，每次她觉得看出了点什么，它们就会悄悄变化。
季泫转身，看向她。
“手拿出来。放上去。”
夏羽犹豫了一下。
又要烫我？
但事已至此，她也没得选了。
她伸出手，按在石墙上。
掌心贴上石墙的瞬间，灵印猛地发烫。
“好烫！”
那股灼热感比刚才更强烈，像是有人拿着烙铁在她皮肤上按。她想抽手，但手像是被吸住了，根本动不了。
季泫伸手按住她的手背。
“坚持住。”
他的手掌很大，很凉，像是能抵消一部分灼热。夏羽咬紧牙关，感觉那股热流从掌心涌出，顺着石墙蔓延。
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开来，像血管一样瞬间覆盖整面石墙。那些纹路像是活的，顺着石墙的纹路爬行，密密麻麻，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所过之处，石墙上的暗纹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也跟着亮起来。
隆隆隆——
石墙从中间裂开，缓缓向两侧移动。
洞口显露出来。
里面一片漆黑。
那漆黑不是普通的黑，是浓得化不开的、像是能吸进所有光线的黑。夏羽盯着那个洞口，莫名觉得背后发凉。那种凉意从脊椎骨往上爬，一直爬到后脑勺。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
正看着她。
洞内传来一声低沉的兽吼。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来，又像是什么东西被压抑了很久很久，终于忍不住发出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威胁，带着警告，还带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VO：吼——
夏羽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整个人差点撞进季泫怀里。
“这里面……”她咽了口唾沫，“养了藏獒？”
季泫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有点复杂，像是在说“你是不是傻”，但又好像带着点别的什么。可能是无奈，可能是好笑，也可能是别的什么她看不懂的东西。
“比藏獒麻烦。”他说。
话音刚落，一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像两盏灯笼。
夏羽的呼吸都停了。
那眼睛太大了，大到根本不应该长在任何她认知的生物身上。而且那双眼睛正在看着她，直直地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审视，像是在确认什么。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像踩在她心口上，震得她胸腔发麻。
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洞中缓步走出。
银灰色的毛发像钢针一样立着，獠牙外露，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威胁声。那东西的肩高几乎到夏羽头顶，比她见过的任何动物都要大。它走出来的那一刻，整个洞口都被填满了，月光在它身后投下巨大的阴影，把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狼？
不，不对。哪有这么大的狼。
夏羽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我是不是应该跑？但跑得过狼吗？不对它是狼吗这体型是狼吗？这分明是远古猛兽成精了吧——
那巨兽居高临下地盯着她，鼻孔翕动，像是在确认什么气味。它闻得很仔细，从头闻到脚，又从脚闻到头，像是在确认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然后它低下头。
巨大的脑袋凑到夏羽面前，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脸。
热气喷在她脸上，带着一股野兽特有的腥味，还夹杂着一点草木的清香，像是刚从山林里出来。
夏羽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一动不动。
她用眼角余光瞥向季泫。
季泫站在三步外，面露无奈地看着这一幕。那表情，怎么说呢，像是看自家不懂事的狗在吓唬客人，又像是看自家孩子在做无聊的事，懒得管。
“季……季泫……”夏羽的声音抖得像筛子，“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季泫没说话。
那巨兽张开嘴。
獠牙距离夏羽的脑袋不到十厘米。她能看见獠牙上的纹路，能看见它嘴里呼出的白气，能闻见那股越来越浓的腥味。
然后季泫抬手。
他的手指轻轻一弹，一个手槌敲在巨兽巨大的脑袋上。
咚——
那声音闷闷的，像是敲西瓜。
巨兽的气势瞬间垮了。
它的身体像被戳破的气球一样急速缩小，银光闪过，越来越小，越来越小。
最后变成一只毛茸茸的小黑狗。
正趴在夏羽怀里。
两只前爪扒着她的衣领，大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那小眼神委屈极了，像是在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玩玩”“你别生气”。
“嗷呜~~~~~”
这一声叫得又奶又长，像在告状，又像在撒娇，还像在求饶。
夏羽低头看看怀里的小黑狗。
又抬头看看三步外的季泫。
她沉默了三秒。
“它刚才不是要把我吃掉吗？”
季泫面无表情。
“它就是想吓吓你。”
“？？？”
小黑狗仰起头，委屈巴巴地叫：“嗷呜嗷呜嗷呜！”
那声音又急又快，像是在解释什么，又像是在告状。
夏羽听不懂狗语，但她莫名觉得这狗在骂人。
季泫走近，伸手拎起小黑狗的后颈皮，把它从夏羽怀里提溜出来。
小黑狗四爪悬空，一脸生无可恋。
“它叫小墨团。”季泫语气平淡，“是前任山神的灵宠，真身是苍狼。账单需要印灵守护。它现在是你的了。”
夏羽愣住。
“我的？”
小黑狗眼睛一亮，拼命蹬腿：“嗷呜！嗷呜！”
季泫松手。
小黑狗像一枚黑色炮弹，直接撞进夏羽怀里。脑袋往她颈窝里拱，尾巴摇得像电动马达。
“哎哎哎你别蹭——”
夏羽被拱得发痒，一边躲一边笑。那小狗太热情了，热情得让她有点招架不住，但又不忍心推开。
季泫看着这一幕，眼神柔和了一瞬。
很快又恢复冷淡。
他转身往洞外走。
“它等了你两百年了。”
夏羽动作一顿。
“两百年？”
季泫没回头。
“前任山神陨落时，它便守在账单旁，等下一任主人来接。这一等就等了两百年。”
他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但夏羽莫名觉得，那平淡的语气底下，藏着点什么。
她低头看怀里的小墨团。
小墨团仰头看她，湿漉漉的眼睛里有光在闪。那眼神太复杂了，有期待，有忐忑，有开心，还有一点点不确定——像是在问“你会要我吗”“你不会也走吧”。
夏羽愣了一下，伸手揉了揉它的脑袋。
“对不起啊，”她小声说，“让你等这么久。”
小墨团把脑袋埋进她手心，轻轻蹭了蹭。
蹭得很小心，像是在确认她的温度，又像是在记住她的味道。
怀里的账单微微发热。
夏羽低头看去——封皮的鎏金纹样亮了一瞬，然后又暗下去。
远处传来季泫的声音。
“走了。去清河。”
夏羽抱着小墨团追上去。
“哎你等等我！你就不能走慢点吗！”
季泫脚步不停。
“不能。”
夏羽：“……”
她低头对怀里的小墨团小声吐槽：
“你前任主人也这么高冷吗？”
小墨团歪着脑袋想了想。
然后摇摇头。
夏羽追上季泫。
“你刚才说它等了两百年——那前任山神现在在哪儿？”
季泫脚步一顿。
侧头看她。
眼神幽深，像看不见底的古井。
“你猜。”
夏羽还没来得及回答，怀里的账单猛地一震。
她低头看去——
书页上，新的字迹正在缓缓浮现。
【第一笔账：清河之约】
【债主：清河水灵·阿泽】
【时限：71:30:00】
倒计时，还在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认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