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冷脸山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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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羽坐在地上，一只手抱着账单，一只手还保持着被烫过的姿势。
面前的黑衣男人没有动，就那么看着她。他的眼神很淡，像是在等她开口，又像是什么都不等。
夏羽深吸一口气，上下打量着来人。
这人什么来路？说话冷言冷语的，活像个冰块成精了。但输人不输阵，她硬着头皮开口：
“你……你哪家实景剧本杀的NPC？说的台词挺吓人的啊。”
黑衣男人面无表情。
“这不是表演。”
夏羽指着倒计时：“那这个‘72小时则亡’——”
“是真的。”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一块石头砸在夏羽心上。
账单又自动翻了一页，刷刷作响。新的文字浮现出来，一笔一划，像是在确认什么。
【债主：清河水灵·阿泽】
【欠账者：人族】
夏羽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抬头看向黑衣男人。
“行，我问你——”她深吸一口气，“你是谁？这玩意儿到底是什么？”
“我是季泫。”黑衣男人说，“这是山神的账单。拾得者需代为还清账单内的九笔旧账。”
夏羽愣了愣。
“所以我是拾得者。那你呢？你来干嘛的？”
“我是见证者。”他顿了顿，“也是山神。”
见证者。山神。
这两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夏羽沉默了两秒。
她指指季泫，又指指账单。
“你是山神，这是山神账单。”
“对。”
夏羽默默拿起账单。
铆足劲。抡圆胳膊——朝他的脑袋砸过去！
“你自己的账自己还啊！找我干嘛！”
季泫眼皮都没抬。
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雾气骤然翻涌，形成一个小旋风，稳稳托住账单。那旋风像是有生命，把账单托在空中转了一圈，轻轻落回他手里。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的像是喝水吃饭。
季泫拿着账单，走到夏羽面前。
抬手——
账单轻拍在她脑袋上。
“这不是我的账。”他语气淡淡，“是前任的。”
夏羽被拍得一懵，捂着脑袋怒视他：
“你前任的账凭什么我还！”
季泫转身，往雾里走了两步，又停下。
“山有兴衰，神有更替。”他的声音从雾中传来，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虽为现任山神，但不能代还，只有账单认定的人，才在因果之中。”
夏羽举起掌心。
“它认定我？我在因果之中？”
季泫微微侧头，“是。”余光扫了她一眼。
“等你活过第一笔，再问吧。”
然后他抬脚走进雾气之中，身影逐渐模糊。
夏羽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愣在原地。
等等！山神就这么走了？
她低头看掌心那道金色的纹路，又看看账单上跳动的倒计时。
【71:30:15】
71小时30分钟。
她连这笔账在哪儿都不知道，连债主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让她怎么还？
夏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行吧。既然跑不掉，那就追上去问清楚。
她抱着账单，朝季泫消失的方向追去。雾气很浓，但那条被分开的路径还在，像是一条看不见的通道，直直地通往密林深处。夏羽深一脚浅一脚地跑着，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那些树根像是故意伸出来绊她的，每次都在她脚下突然冒出来，又缩回去。
追了大概五分钟，终于看见了那个修长的背影。
黑色的长衫在雾气里若隐若现，像是随时都会消失。
“哎你别走！”夏羽冲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子。
季泫脚步一顿。
夏羽明显感觉到他的身体僵了一下。那种僵硬不是被吓到的僵硬，而是像是很久没被人碰过，突然被碰到时的反应。
他垂眸，看了眼被她抓住的袖子。
“……放手。”声音低了一度。
“不放！”夏羽死死攥着，“你不说清楚我就不放！”
季泫沉默。
然后夏羽发现——
他的耳尖红了。
淡淡的粉色，从耳廓边缘蔓延开来。那红色像是会传染，一路烧到耳朵根，在雾气里格外显眼。
夏羽愣了一秒。
咦？这人……害羞了？
“我不走。”季泫轻叹一声，“我带你去个地方。”
夏羽怔怔的松开手。
季泫整理了一下袖子，转身往密林深处走。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平复什么。
夏羽跟在他后面，小声嘀咕：
“害？害羞了？原来不是冰块，是傲娇啊。”
季泫脚步一顿，没回头。
“我听得见。”
夏羽对着他的背影吐了吐舌头。
反正他又看不见。
刚跟着跑了两步，夏羽脚下突然一空。
雾忽然散开，露出万丈悬崖的边缘。那些雾气像是被什么抽走了，露出下面黑洞洞的深渊。深渊里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呼呼的风声从底下往上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她一只脚已经踩在外面。
“啊——！”
尖叫声还没出口，季泫已经回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拉了回来。
巨大的惯性让两人抱在一起摔在地上。
夏羽压在他身上，脸对着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季泫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他的皮肤很白，不是那种不健康的白，是像玉一样的白，温润细腻。他的眼睛很好看，丹凤眼，眼尾微微上挑，但此刻正不自然地别过去，不敢看她。
夏羽的手腕贴着他的胸膛，能听见逐渐加快的心跳声。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那心跳声又重又快，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那种力度，一下一下，撞在她手腕上。
夏羽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然后飘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怎么感觉……不亲一个都对不起这个气氛？
“咳咳。”夏羽慌忙爬起来，“我……我不是故意的哈，确实是一个没注意踩空了。”
季泫坐起身，别过脸，用手背贴了贴发烫的耳朵。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跟紧。”他声音恢复清冷，但耳尖还红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冷脸山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