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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秘密”的爱 记忆浮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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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堂里灯火通明,两边挂着一排排巨大的红灯笼和随处可见的“福”字装饰物,展示出万象更新的喜气。
许枕安站在挂满红色装饰物的大树下,刻意退到光晕的边缘,呵出白气,双手插进口袋止不住的踱步。
人潮断断续续地从大门里涌出,带着酒气。
许枕安和吴叔站在车旁,静静等待。
吴叔:“外面很冷吧,您上车等吧。”
许枕安:“没关系。”
不一会,陈池终于出现在了许枕安的视线里,只不过是被架着。
陈星珩和陈思筠架着陈池从远处走来,许枕安逆着寒风迎上前。
陈星珩:“啊,重死了。”三人费劲地把陈池抬进车里。
许枕安:“怎么喝这么多?”
陈思筠拍拍许枕安的肩说:“抱歉,都是为了给我挡酒才这样。”
许枕安:“没事,那我们先回去了。”
“好。”
在后座,陈池不由自主地一直往许枕安身上靠,似乎在寻找着许枕安身上的气息,仿佛确认了一座安全的岛屿,头一歪,沉甸甸地靠上他的肩头,滚烫的呼吸呼在许枕安的脖颈上,带着浓烈的酒味。
陈池半梦半醒地说:“宝宝,你的肩膀枕着,不舒服,多吃点吧。”
许枕安推搡着:“那你别枕,我还没嫌你满身酒味呢。”
陈池贴的更近了,抱住许枕安,笑着说:“谢谢你来接我。”
许枕安挣扎不动,陈池的力气太大了。
吴叔开车将两人送回后便匆匆离开了,只留下一句:“麻烦您照顾我家少爷了。”
许枕安吃力地架着陈池上楼,好在陈池似乎有些清醒了,晕乎乎地爬着楼。
许枕安拖着陈池,一个转身将陈池甩在床上,喘着气:“累死我了。”
他蹲在床边,戳弄着陈池的软软的脸颊,陈池自动地靠近许枕安的手,头微转,睁眼看去,撞上许枕安充满笑意的眼眸。
“许枕安,我爱你。”
“嗯?”
亮堂的房间里,除了喁喁的呼吸声,万籁俱静,只剩下两颗跳动的心脏。
许枕安注释着,醉醺醺红着脸的爱人,深深吸了一口气,额头轻轻地抵在床边,低头埋下。
“我也是。”
心脏的狂跳附带着耳畔陈池沉重的呼吸,拼凑起独自潸然的许枕安。
许枕安给昏睡的陈池换上睡衣,将其摆弄好,掀起衣角,便死死盯着他身上的纹身。
许枕安举起手机查询着,“不是英文,没有这个单词。”
嗯……他搂着小九,回忆着,试试看意大利文,将文字输入进去,翻译软件就跳出三个字。
Amore buona notte:爱晚安
爱晚安,爱枕安。
许枕安瞬间明白,当年课间闲聊时,曾说意大利文是最浪漫的文字,所以陈池将最极致的爱意刻在身上,陪伴他度过了五个四季轮回。
陈池十九岁的爱意,终是被二十三岁的许枕安破解了,虽然这对陈池来说,从来不是一个秘密。
许枕安,在除夕浓烈的酒气和过岁的烟花里,接受了爱人的两次告白:过去和现在。
“陈池。”
泪直直划下,落在手机屏幕上,无声。
——
清晨,陈池翻身,只触碰到冰凉的被褥。
“枕安?枕安呐?许枕安?”
陈池立马坐起,下楼,寻找。
“许枕安?”
“嗯?陈池,你醒啦?”许枕安小跑迎上前,“怎么没穿鞋子就下来了?”
陈池张开双臂,紧搂住回:“没看见你,来找你。”
“哈哈哈,我还能去哪里,怎么着急找我?”
“是啊,你还能去哪里呢?”陈池在许枕安的脖颈间磨蹭,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这么慌乱。
许枕安轻拍陈池的背,安抚着。
陈池抱得很紧,紧到被许枕安藏在裤带里的盒角硌住。
陈池低头,手掌顺着许枕安的背滑下,停在盒角除问:“这是什么?”
“嗯?”许枕安低头望去,手抚上陈池的胸口轻推开,随后丝滑地从裤带里掏出盒子,眼睛一闪闪地盯着陈池,充满真挚。
“给我的?”
“嗯。”
许枕安有些害羞,细细想来,他未曾送给陈池什么像样的礼物。
“谢谢!”
陈池眉眼舒展,恳切地道谢后迫不及待地打开礼物盒,两幅耳钉闪耀地呈现在眼前。
一副是十分日常的暗蓝色耳钉,简约大方;另一副如星星般细碎闪耀,深邃的透蓝宝石被雕琢成玫瑰花的模样,像碎冰蓝。
“虽然,没有你送我的手镯珍贵,可我……”
“枕安。”陈池猛然靠近,弯腰,低头,像是要亲吻,可身体运动的弧线却突然改变,他轻轻抱上许枕安,在耳边轻语:“很珍贵,我很喜欢,我现在就去戴上。”
“好。”
许枕安独自一人愣在原地,右手轻握蜷缩成圈,慢慢上移划过自己的嘴唇,最后推了推眼镜落下。
“我还以为,要亲我呢。”
——
年,在一声声爆竹声中消亡又重生。
过完年,陈池带着许枕安和小九回到了小家。
许枕安抱着小九,踏进家中喊道:“回来了!”
陈池提起行李,跨进家中,宠溺地注视着自己的爱人,附和:“回来了。”
晚上,一切都收拾完毕,许枕安瘫在沙发上看电视,陈池刚刚沐浴完出来,趴在许枕安肩上不停地磨蹭。
许枕安的脖颈被蹭地痒痒的,不停缩动着:“哈哈,好痒。”
陈池抬起头,又坐地远远地,蜷在沙发一角。
许枕安身子朝他偏去,伸长手臂够着,触碰不到,笑着站起身说:“干嘛,生气了?”
许枕安掠过他,向厨房走去,陈池一言不发,默默跟着。
许枕安拿起苹果,洗净水果刀准备切开,陈池顺着他的胳膊拿过水果刀和苹果,说:“我来吧。”
许枕安又走到一旁的餐桌上,拿起情侣马克杯,倒满水。
陈池握住水果刀,对准苹果的中心,刚准备用力,身体却使不上力气。
一股寒意从水果刀传来,刺入皮肤,流入血液,直冲大脑。
脑海里,那不是回忆,是被强制播放的侵入式画面。
刀锋接触皮肤的瞬间,裂开的皮肤,随后绽开,刺目到不真实的红,饱和度过高,像劣质的油漆,伴随着哗哗的水声,漫过胸口,带着刺鼻的血腥味,在脑中扩散。
陈池的心脏猛得缩紧,手指止不住颤抖,直到整个身体。
恐惧不只是一种情绪,在此刻,它是一种具体的,弥漫全身的生理事实。
“哐当——”刀和苹果一起滚向地面。
“陈池,陈池,你怎么了?”
“别过来,别过来,这里很危险,手好痛,我要死了,枕安,许枕安!”
许枕安环住抖动的,混乱的陈池,捂住他流泪恐惧的双眼,说:“我在这里,这里很安全,别害怕,这是我们的家。”
许枕安守在昏睡的陈池旁边,问:“他什么时候能醒来?”
浔南:“应该马上就会醒,没事,别太担心。”
许枕安魂不守舍地问:“他手上的这个上,是自己割的,对不对?”
浔南:“是。”
许枕安颤抖着嘴唇问:“当时是为什么?也是因为我吗?”
浔南:“许先生,发生这一切不可能全是你一个人的原因,别太自责。”
陈池缓缓醒来,带着接受了一切的平静。
许枕安轻喊:“陈池。”
陈池缓缓将许枕安抱在怀里,越抱越紧,说:“枕安,吓到你了?我没事。”
许枕安回抱住陈池,止不住的哭泣。
等许枕安情绪平静些,浔南才开始了询问。
浔南:“现在感觉怎么样?”
陈池:“现在还好。”
浔南:“想起了什么?”
陈池:“想起了我手上的伤口,其他的……为什么,我当时为什么要这样?”
头好痛。
陈池紧皱眉头,捂住脑袋。
“陈池,”许枕安紧紧抱住陈池,“陈池,我们不想了,不想了,好不好。”
浔南:“我了解了,您最近休息一段时间再去上班吧,别想太多了。”
陈池:“知道了。”
浔南:“我走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许枕安皱着眉坐在一旁,一句不落地听着。
许枕安:“好,知道了。”
许枕安担忧地看着陈池,陈池的手指按上许枕安的眉间,说:“别皱眉,抬头纹要长出来,过来,抱抱。”
许枕安埋进陈池怀里,自责不已说:“我不应该吃苹果的。”
陈池:“今天不想起来,以后也有可能会在其他地方想起来啊。”
许枕安:“不管,我以后都不吃苹果了。”
陈池抱紧怀里懊恼的小兔子,笑着说:“不吃就不吃,我们吃其他的水果。”
许枕安的手摆弄着陈池的睡衣,小心翼翼地说:“如果你这样都是因为我,你恢复记忆后,会不会讨厌我。”
陈池严肃地说:“你说什么呢?怎么会呢。”
许枕安双手捂住陈池的嘴:“你现在别回答我,等你全都想起来,再回答我,如果你到时候真的讨厌我了,我会离……”
陈池扯开许枕安的手,吻上他还在说话的唇。
陈池:“不许你说出那种话,没有那种可能。”
许枕安在陈池怀里磨蹭,贪恋这份独有的温柔。
只休息了一天,陈池就继续上班工作了。
【信息】
许枕安:还好吗?
陈池:很好。
许枕安:真的?
陈池:(一张照片)
陈池:真的,你看。
“咚咚咚——”
“请进,哥,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我听浔南说了,你的事,怎么不再休息两天。”
“我很好,我觉得昨天就能来上班的,只不过枕安没让。”
“今天就让了?”
“没有,但是我跑出来了。”
“哈哈,”陈思筠听着笑出来,拿出文件递给陈池,“看看这个项目,派谁去比较好。”
陈池翻阅着,说:“今年的第一个项目,有点难啊,我亲自去吧。”
陈思筠:“你确定?”
陈池:“哥,是在怀疑我的专业水平吗?”
陈思筠:“哪敢,你要那些人手,自己调派,既然接了,那就……”
两人同语:“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陈思筠:“我在公司等你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