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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出差 日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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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了,陈池。”
许枕安已经下班到家一会,换上了居家服,盘膝坐在地板上,拿着毛绒小球陪小九玩。
“喵。”
“嗯,回来了。”
许枕安起身,随手掸了掸裤子上的毛和灰尘,说:“洗手吃饭吧。”
“好。”
陈池将买的糖炒栗子放在餐桌上,脱下外套,黏在厨房盛饭的许枕安身边,洗手。
“这是什么?”
“下班的时候顺便买的,糖炒栗子。”
“哇——”
许枕安刚准备拿一个出来吃,糖炒栗子就被陈池抢走了,放在了他手边,说:“吃完饭再吃。”
“好吧。”
陈池吃完饭,许枕安碗里还剩下大半。
陈池拿起栗子在一旁剥着,许枕安目光灼热盯着陈池,说:“你不能一下都吃掉了,给我留点。”
陈池抬眼一看,许枕安目光紧紧锁住自己的手指,想一只随时准备捕猎的小猫。
可爱,陈池嘴角疯狂上扬,剥开一个板栗放在干净的盆中,说:“这是给我家宝贝剥的,我不会吃。”
许枕安脸变得羞红,眼神柔和,软乎乎地问:“那我能吃吗?”
“你是我的宝贝吗?”
“是。”
“那这些都是你的,我也是。”
许枕安脑袋上好像冒着蒸汽,将碗端起把脸埋住。
“你太肉麻了,陈池,你到一边去剥栗子。”
陈池露出得逞的笑容,端着盘子和糖炒栗子坐到沙发上。
许枕安吃完饭,将碗筷一股脑扔进洗碗机,跑来找陈池,陈池耐心地坐在沙发上,剥出了整整一碗圆润的、完整的栗子。
“为什么,你每次剥栗子,总能完整地剥出来,是有什么诀窍?教教我。”
“没有什么诀窍。”
许枕安吃着盘里的栗子,嘴巴微鼓,歪头询问:“说。”
“真的没有。”
许枕安嘟囔着:“不说算了。”
陈池擦擦手,说:“枕安,后天我要去N市出差。”
许枕安并没有表现出惊讶,淡淡地回:“好,出差多久。”
陈池失落,快速且笃定地说:“二个月。”
许枕安嘴里鼓囊囊,看着陈池问:“这么久啊。”
陈池:“我要出差,你为什么都不惊讶,看起来也没有不舍。”
许枕安:“因为我知道你的工作啊,出差不是常态吗。”
陈池压制着上扬的苹果肌问:“你还了解过我的职业?”
许枕安:“当然,我当然了解,堂堂云端筑境的项目总经理,在工地那可谓是高瞻远瞩、运筹帷幄、雷厉风行……”
陈池喂给许枕安一个栗子,说:“还是吃栗子吧,你拍马屁的水平和公司的人一样,毫无创意。”
“我拍的有那么不好吗?”许枕安嚼着嘴里的板栗,望着陈池的脸,有些忧伤问:“你会回来看我吧?”
陈池勾了勾许枕安的鼻梁,说:“会,每周末,休息日,我都会回来。”
“好。”
“你和小九乖乖看家,按时吃饭,不要洗碗用洗碗机就行,或者放水池里,明天阿姨会来收拾。”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你男朋友付工资了,你休息就行。”
陈池掏出一张白金卡给许枕安,说:“想吃什么自己买,这里面是我的工资,别嫌少。”
许枕安:“不用,我自己也有工资。”
“你的工资是你的。这是我给的,不一样,要是我看不见刷卡记录,回来可是要找你算账的,”陈池隔着居家服摸了摸许枕安的肚子,“你看瘦的,感觉还没有小九胖。”
“喵?”
许枕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揉了揉小九圆滚滚的肚子,笑笑:“物种都不一样,这能一起比吗?”
——
陈池出差的日子,起初的日子许枕安是一天一天数着过的,后来却像融化的饴糖,流逝地飞快,像回到了大学时期。
【电话】
许枕安:喂?陈池,下班了吗?
陈池:都晚上九点了,当然下班了。
许枕安:你今天,都干了什么?
陈池: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许枕安:我想听。
陈池:好吧,早上八点钟去分公司开了一个会,然后……
喘息声,不是贴着话筒的,而是隔着一段虚空的距离传来。起初陈池以为是信号干扰的杂音,但那节奏、音色、频率陈池都无比熟悉,电话让陈池整个人变得滚烫而潮湿。
陈池:宝贝,你在背着我干什么?
许枕安:我没有,背着你哦~
陈池:哈?
……
——
三月中旬。
【信息】
陈池:这周回不去,工地抽不开身,要开会。
许枕安:知道了。
许枕安挂断电话,就打开App,查看车票。
员工:“陈工,外面有人找你。”
陈池:“谁啊?”
员工:“他说他叫许枕安。”
“许枕安?”陈池听见迅速交接完工作,向门口跑去。
许枕安站在临时围栏旁,夕阳打在他脸上的金色镜框上,熠熠发光。陈池从远处的钢筋混凝土和吊塔中跑来,身后是尚未合拢的天际,白色安全帽的阴影压住了他的眉眼,却压不住那束缄默坚韧的目光。
许枕安看见陈池跑来的身影,挥动双手喊道:“陈池。”
陈池的语气里带着心疼,问:“你怎么来了。”
许枕安:“我想你了,来看你。”
陈池想抚摸的手悬在半空,说:“你订酒店了吗?住哪里?我叫人送你过去?”
许枕安:“没有,我不能和你住一起吗?”
陈池:“今天不能陪你住酒店,我得住在这里。”
许枕安:“那我陪你住在这里,挤一挤。”
陈池有些犹豫,但是拗不过许枕安不愿走,只能将他带到住处,说:“今天可能会加班,你乖乖在这等我回来。”
许枕安点点头:“知道了。”
许枕安坐在仅有的椅子上,四处张望。这是一间彩钢板搭建的临时住房,也是陈池在这工作的住处。狭长的空间里,地面是灰色的,墙面和屋顶都是冷色调的金属板材,只有一盏顶灯提供照亮。房间里陈设十分简单:一张单人床、木桌、椅子和一些生活必需品。
其中,最让许枕安在意的是桌上,满是烟头的烟灰缸。
晚上十点,陈池才开完会回来。
许枕安蜷缩在床上安眠,陈池快速冲完澡,靠在窗边抽烟。
“咳咳。”许枕安似乎被烟味呛醒,揉搓着眼睛喊:“陈池?”
陈池慌乱地快速掐灭烟头,扔进烟灰缸里,张开双臂向许枕安走去,许枕安习惯性地埋在陈池怀里,问:“才回来?”
“嗯。”
许枕安带着撒娇的语气,说:“辛苦了,陈工。”
“我不辛苦,哈哈,第一次听你这么叫我,”陈池紧紧搂着昏昏沉沉地许枕安,“抱歉,委屈你了,今晚只能睡在这里。”
许枕安推开陈池,自己往床里面挪了挪,小床上让出一大片位置,许枕安拍拍空位说:“一起。”
陈池窜进被许枕安捂暖的被窝,抱住许枕安问:“宝宝我半夜不会滚下去吧。”
许枕安笑笑:“那你抱紧我,别滚下去了。”
陈池闭着眼回:“好。”
——
清明时节的雨,料峭的淅沥。
【信息】
陈池:抱歉,这周末不回去了。
许枕安:没关系,照顾好自己。
许枕安抱着小九边看电视便抱怨着,臭陈池,难道连我的生日都忘记了吗?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是为了工作。
“他根本就不在意我,你说是不是啊,小九。”
“喵~”
“什么,你也觉得?等他下次回来,我们狠狠教训他。”
“喵。”
“咚咚咚”
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许枕安的自言自语,“是陈池吗?不对,他回来才不会敲门呢,只会破门而入。”
“喵。”小九赞同。
“您好,是许先生吗?这是陈先生为您订的蛋糕。”
“谢谢。”
哇——
“让我看看,陈池订了什么蛋糕,开心果樱桃蛋糕,备注:陈池的宝贝——枕安收。”
许枕安看着眼前诱人可口的,像绿色森林一样的蛋糕,还是耷拉着耳朵独自坐在餐桌前。
“开心果……我第一次带你去吃蛋糕时……可是你已经不记得了……”
许枕安鼻头一酸,热泪在眼眶里打转,嘟囔着:“臭陈池,大骗子,之前还说什么往后余生的蛋糕都要一直陪我吃,现在连一句生日快乐都不和我说。”
“嘀嘀嘀”大门密码锁的声音在寂静地屋里格外明显。
“欸,枕安,不在家吗?怎么没开灯。”
陈池风尘仆仆地出现在玄关,鞋子和裤脚沾满了泥巴和雨水,左肩头的外套也被调皮的春雨打湿,手里捧着的玫瑰却艳丽的一尘不染,开得正好。
陈池还没看清许枕安的身影,他就撞上了自己的胸膛,自己也失了劲撞在大门上。
“你在家啊,怎么没开灯。”
“我……”许枕安带着哭腔,在看见陈池身影的那一刻,眼中滚烫的泪水便倾泻而出。
“怎么还哭了,谁欺负你了?我去找他算账。”
“你。”
“啊,我欺负你了?那这笔帐,你自己来算吧。”
“油嘴滑舌。”
陈池牵着许枕安来到还没拆开的蛋糕前,说:“蛋糕都还没拆?来,坐。”
许枕安捧着鲜花——马耳他蓝,乖乖坐在椅子上,陈池抽出面纸轻轻擦拭许枕安脸上的泪痕。
随后拆开包装,插上蜡烛,点火,笑着说:“大寿星,快许愿吧。”
“哼。”许枕安双手放在胸前,闭眼,安静地许下心愿。
“呼~”
“二十四岁生日快乐,许枕安!”
许枕安起身拽起陈池,捏住着他的脖颈走着。
“去哪?还没吃你最爱的蛋糕呢。”
“我要先找坏人算账。”
“听我解释啊,宝宝,下雨那个高铁晚点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