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透太阳》叙言乐

33、初吻？ 许枕安的告

　　许枕安瞳孔细微地扩张，呼吸悬停，像在黑暗中突然接触光，感官接受到了远超预期的强烈信号。
　　手指不自觉蜷曲，指骨轻触上被吻的唇，颤抖且震惊地望着陈池。

　　许枕安颤抖的嗓音，说：“你……”

　　陈池的脑袋近乎空白，缓过神，丝滑地从沙发上滑下，跪在地毯上。恐惧如潮水漫过心头：他不喜欢？我，我越界了。
　　陈池抓住许枕安的裤脚，带着磁性的声音低沉地说：“对不起。”

　　许枕安：“什么？”

　　许枕安抱起毯子和小九放在沙发上，蹲下，双手抚上陈池的脸颊，抬起。
　　只是顷刻，陈池已经泪流满面，眼眶里泛着泪光，心碎得清晰又直白。

　　许枕安看着哭笑不得，轻语：“为什么对不起？”
　　陈池：“我擅自亲了你，你不喜欢。”
　　许枕安：“我没有不喜欢。”
　　陈池：“嗯？”

　　许枕安修长的手指熟练地扯下眼镜，随手丢在沙发上，动作里带着决绝的急迫，手环上陈池的脖子，深深吻上。

　　许枕安：“现在相信了？”
　　陈池将许枕安抱在怀里，带着哭腔说：“嗯？是梦？”

　　许枕安带着宠溺和挑逗的语气说：“要怎么说你才能相信，这不是梦，说你的吻技很差？”
　　陈池迟疑里带着害羞，小声嘟囔：“什么？这可是我的初吻，难道不是你的？”

　　许枕安：“是啊，这不是我的初吻。”
　　陈池直勾勾盯住问：“那，你还亲过谁？”

　　许枕安抚过陈池的脸，带着破碎的情绪，说：“一个溺水之人，他坠在海里，快死了，我救了他。”
　　陈池像是在说服自己，决绝地说：“那不算！还有谁？”
　　“没有了。”
　　“那，那个不算！”

　　许枕安：“不算吗？我给他做了人工呼吸，吻了他好几次。”
　　陈池傲娇里带着脾气：“不算！”

　　回过神来，电影已经落幕了。

　　陈池：“电影结束了，我们回房间吧。”
　　许枕安张开双手：“抱我。”
　　陈池俯下身子，将许枕安抱在怀中，上楼回房。

　　陈池将许枕安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说：“晚安。”
　　许枕安眨巴着眼睛，看着陈池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问：“晚安？”

　　陈池抽开手离开，许枕安跳出被窝，用力拉拽陈池。

　　“小心——”
　　陈池躺倒，许枕安像只炸毛的兔子，在他身上。

　　陈池：“许枕安，乖乖睡觉。”
　　许枕安：“我不想睡觉，我要继续。”
　　“继续什么？”

　　许枕安压住陈池的双手，重重吻上。

　　陈池翻身，双手摩挲着反手扣住许枕安，说：“乖，今天先睡觉。”
　　许枕安抽动手臂，动弹不得说：“你挑逗我，我现在睡不着，你要负责。”
　　陈池：“我当然会对你负责，一辈子。”

　　许枕安看透了陈池，撅着嘴问：“那你在怕什么？过年，我都陪你回了家，见了家长，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我这辈子认定你了，别想甩开我。”

　　许枕安软绵绵地，看着陈池，是告白？

　　陈池的脸颊“唰”地一下从耳根晕染至整个脸庞，整张脸带着身体都烧了起来。
　　陈池：“许枕安，我快疯了。”
　　许枕安：“什……”

　　“枕安，记得呼吸啊。”
　　“闭嘴。”
　　……

　　陈池轻语：“去洗澡。”
　　许枕安声音沙哑，说：“等会去。”
　　陈池轻笑，一把抱起许枕安连带着被子，走向浴室。
　　许枕安：“你干嘛。”
　　陈池：“我带你去，一会你要睡着了。”

　　——

　　中午，陈池买了一堆东西从外面回来，其中包括一束朵朵饱满的洋洁梗。

　　阿姨：“少爷，许先生今天还没下来吃饭。”
　　陈池：“吃过早饭吗？”
　　阿姨：“没有。”
　　陈池放下东西，说：“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陈池用小碗装好饭菜，放在盘子上端上楼。
　　陈池：“枕安，起床？”
　　许枕安一动不动，睡眼朦胧，说：“你回来了。”

　　陈池宠溺地笑笑，抱起许枕安，许枕安搂住他的脖子问：“干嘛？”
　　陈池：“洗漱吃饭，都中午了，你知道吗？”
　　许枕安不可置信地回：“都中午了？”

　　洗漱完，陈池抱着许枕安回到床上，端起碗喂他吃饭。

　　“啊——”
　　许枕安一口一口地吃着，目光直盯盯地看着手上多出来的镯子。

　　它泛着金光，被锻造出细腻的缎面质感，光泽温润如暮色。转动时，会流泻出沉甸甸的，专属于黄金的闪烁。弧度和圈口都完美贴合着许枕安的手型，仿佛生来就该长在他的手腕上。

　　镯身雕刻着六只憨态可掬的猫咪，形态各异——有的蜷成一团毛球酣睡，有的眯着眼睛伸懒腰，有的鼻尖落下一只蝴蝶沐浴阳光……而它们的身旁，散落着精致的迷你小蛋糕，仔细看能看清蛋糕上纸托的纹路。

　　在猫咪和蛋糕之间，镶嵌着一颗颗透闪而澄净的蓝宝石，像深海中汲取的一滴静默，浪漫而透彻。

　　镯子内侧藏着许枕安还没发现的文字：池love枕安

　　陈池：“喜欢吗？”
　　许枕安点点头：“喜欢，这是黄金做的？很贵吧？”
　　陈池：“不贵，你喜欢就好。喜欢蓝宝石吗？”
　　许枕安：“喜欢，它叫什么？”
　　陈池：“它叫海蓝宝。”

　　许枕安不停摆弄着手镯，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会选这个宝石？”
　　陈池思考着，回：“当时工匠和我介绍这颗宝石，说，它是和大海有关的石头。传说古罗马人认为它是从海底女神的宝箱里掉出来的，戴在身上海神就会护着你，平安归来。”
　　“大海呐……”

　　陈池拿着勺子，说：“张嘴。”
　　许枕安：“不要，吃不下了。”
　　陈池：“再吃一口。”

　　许枕安乖乖张嘴，问：“这个怎么取下来，我没看见开口。”
　　陈池邪魅一笑，说：“取下来？取不下来，一直带着。”

　　许枕安疑惑，好奇地追问：“那你怎么带上的。”
　　陈池握住许枕安的手腕，转动手镯，说：“你看这里，这要和它配套的螺丝刀，才能取下来。”

　　许枕安：“原来是这样，螺丝刀呢？”
　　陈池：“在我手里，不会给你的。”

　　“哼，”许枕安轻哼一声，掀开陈池的衣服，“别动。”
　　陈池一动不动宠溺地看着说：“光天化日的，你要干嘛？”

　　许枕安：“别动啊。”
　　他掀起陈池的上衣，露出腰上的纹身，带着讨伐般的语气问：“这纹身什么时候纹的？还有这什么意思？”

　　陈池：“这个啊，我不知道，我忘记了。”
　　许枕安半信半疑说：“别说谎，说。”
　　陈池笑笑：“真的忘记了，等我想起来，第一个说给你听。”
　　许枕安眯着眼睛，念叨着：“这是英文吗？Amore buona notte。”

　　陈池：“宝贝，看够了吗？有点冷。”
　　许枕安红了脸，抽回手：“谁看你了。”他喊我宝贝欸！

　　许枕安挪动着身体，钻回被窝里。
　　陈池低头垂眸，弯眼莞尔一笑，端起盘子回到楼下。
　　可爱，喜欢，一辈子。

　　陈池端上一杯热水回到楼上，坐在许枕安边上，拿着电脑处理工作。

　　“叮铃铃——”
　　【电话】
　　陈思筠：喂，小池。
　　陈池：喂，哥。
　　陈思筠：你怎么了？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陈池：没事啊，你才是，你的声音听起来像饿了好几天一样，怎么有气无力的。
　　陈思筠：先不说这个，今天晚上的年夜饭，你会去吗？
　　陈池：不去，我要在家陪枕安。
　　陈思筠：我就知道，不行，你要去。
　　陈池：爷爷让的？
　　陈思筠：不是，我让的。
　　陈池：为什么？
　　陈思筠：去帮我挡挡酒吧，我今天不想喝太醉。
　　陈池：行，我知道了。

　　许枕安靠在陈池腿上，问：“怎么了？”
　　陈池：“晚上我要去吃年夜饭，只能留你一个人在家了，对不起。”
　　许枕安：“没关系，就一会不见而已。”
　　陈池将头埋进许枕安的双腿之间说：“有关系。这叫，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许枕安红了脸，回：“好了，我会等你回来。”文邹邹的陈池……和平时不一样呢。
　　喜欢。

　　躺了一天，小九跳上床，踩在许枕安身上。
　　许枕安抚摸着毛茸茸的小九，说：“小九，今天不能踩奶，疼。”

　　“喵~”
　　许枕安：“是饿了吗？”
　　许枕安坐起身，终于下楼了，他一眼就看见了台上，那束纯白的洋洁梗。

　　“哇，”许枕安凑近嗅闻，“好香，是陈池买的吗？”
　　“喵。”

　　许枕安抽掉窸窣作响的包装纸，找到一个素白的花瓶，将花一只只插入瓶中，笑着摆弄着，最后将其摆放在餐桌中间。

　　餐桌上阿姨烧了一大桌热气腾腾年夜饭，许枕安独自坐在客厅，打开电视，一边看节目一边吃着。

　　“感觉有些孤独啊，陈池什么时候能回来啊？”

　　“叮铃铃——”
　　【电话】
　　许尤：喂，枕安？
　　许枕安：喂，哥。
　　许尤：最近有好好吃饭吗？
　　许枕安：有的，我最近还长胖了不少呢，哥你呢？
　　许尤：我也是，挺好的，今天在家吃年夜饭呢。
　　许枕安惊讶：你在家吃年夜饭吗？那我妈呢？她还好吗？

　　记忆里，许尤自从成年以后都没在家好好吃过一顿饭，家里只要张琴在，许尤就不会在，他们是不会出现在同一个空间的。

　　许尤：她挺好的，最近脾气都变了不少，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看看？
　　许枕安：我……到时候再说吧。
　　许尤：好，那新年快乐。
　　许枕安：新年快乐。麻烦你多照顾一下我妈。
　　许尤：我知道，不用担心。

　　张琴：“谁？是枕安吗？”
　　许尤：“是，您要和他说话吗？”
　　张琴：“不要，他一个人在那边还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
　　许尤把电话递到张琴手里，说：“您自己问他。”

　　许枕安：喂？哥，你怎么不说话，断线了吗？
　　张琴听见儿子的声音瞬间心软，低头按下挂断键，将手机还给了许尤。

　　许尤接过手机，说：“他挺好的，阿姨不用担心。”
　　张琴：“随便他，他自己要去A市的，就算吃了苦也是他自己选的。”

　　【信息】
　　许枕安：刚刚还像网络不好，电话挂掉了。
　　许尤：是的，没事，照顾好自己。
　　许枕安：嗯嗯。

　　“叮咚——”
　　许枕安：“谁啊？”
　　吴叔：“是我，许先生。”
　　“吴叔，”许枕安打开门，“你怎么来了？”

　　吴叔拎着一份蛋糕进屋说：“这是少爷订的，给你。”
　　许枕安接过笑着说：“谢谢，你吃饭了吗？进来吃点？”
　　吴叔：“不了，我去月堂等着，一会接少爷回来，估计也快结束了。”
　　许枕安见状，放下蛋糕说：“那我和你一起去。”
　　吴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