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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延迟的心疼 伤,怎么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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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池?”
许枕安刚洗完澡,周身萦绕着同款洗发水的香气,发梢上还挂着圆滚滚的水珠。
他一步一步地,带着刚从浴室出来的温热水汽向陈池走去。
许枕安:“陈池,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好久。”
陈池在书房正襟危坐,电脑屏幕的亮光照在他风姿卓然的脸庞上,陈池转头说:“怎么没吹干头发就跑来了。”
许枕安有些委屈,回:“浴室太大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吹风机。”
陈池起身向浴室走去,许枕安脚步轻快地跟在他身后。
“来,”陈池将吹风机插上电源,对许枕安招招手,“吹头发。”
许枕安钻进陈池怀里,问:“你帮我吹头发吗?”
“嗯。”
“哗——”
陈池左手轻抚湿发,右手拿着吹风机,高高举起,随着手臂的摆动,袖口缓慢地上移。
陈池的注意力全在许枕安湿漉的发丝上,浑然不知自己的衣袖上缩,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小臂和两道鲜明陈年旧伤,
许枕安的眼神向上扫过,那两道伤口太醒目了——突兀地横在皮肤上,像光滑冰面上裂开的冰纹。许枕安的眼神慕地一紧,心中像被无形之物刺中,呼吸瞬间屏住,下一秒,他的手不由分说地握住陈池的手臂,向下拽着。
“哗——”吹风机的暖风吹向了许枕安的脸庞。
“嗯——”许枕安轻声一哼,头微侧向陈池怀里。
陈池左手瞬间挡在许枕安面前,右手灵活地关上吹风机,低头望向怀里的许枕安,问:“没事吧?对不起。”
“我没事,”许枕安猛然抬头,撞上陈池的下巴,“嘶——”
陈池放下吹风机,向后退了几步,问:“没事吧,没事吧,对不起。”
许枕安气冲冲地冲向陈池,握着他的手腕向卧室走去,一边说一边苍劲有力地回:“我没事!”
许枕安坐在床头,拉起陈池的右手,将衣袖向上卷起,轻抚伤疤,问:“这是怎么弄的?”
陈池手臂一颤回:“好痒啊,是大学的时候打架弄伤的。”
许枕安皱着眉,抬头望向陈池:“真的?”
陈池真诚的眼神不像说谎,陈池拉下衣袖藏起伤疤,安慰道:“真的,现在都不疼了。”
许枕安拽起手臂,拉开,撅着嘴认真看着,像是要记住伤疤上每一道纹路,愈合的走向。他的手不停地抚摸伤口,止不住的颤抖。
陈池回握住许枕安的手臂说:“别看了,都害怕地在抖。”
许枕安嗓音低沉,带着压迫说:“我不害怕。以后不许和别人打架。”
说完,许枕安就松开手,转身爬进被窝里将自己裹住,裹得严严实实,像个花卷。
“我知道了,”陈池推搡着“花卷”,“你睡觉了?”
“嗯。”
“好吧。”陈池关上灯后,轻声向门外走去,回到书房。
听见关门声,许枕安才把头露出被窝外,大骗子,手臂上的伤口勉强能算打架弄伤的,手腕上那道规整的疤,很明显就是……
许枕安红了眼眶,喉咙发紧,心脏地跳动带着痛楚,又将自己埋进被子里。
半夜,陈池处理完工作,悄悄回到床头,许枕安蜷曲着身子,紧闭双眼,像是睡着了。
陈池笑着,伸出手没有触碰,只是在黑暗中描绘着许枕安侧脸的轮廓。他拿起边上的枕头,蹑手蹑脚地起身向房门走去,一双温暖的手抓住他的手腕,用力向后一扯。
陈池被猛得拽下,单手撑在许枕安脸旁,躺倒在他身上。
“你去哪里?”
贴得太近,陈池能隐约感受到羽绒被下许枕安的身形轮廓,“你还没睡啊?”
“你还没回来,我睡不着。”
“哦,”陈池手脚十分不协调地起身,捡起地上的枕头,掸了掸灰尘,老实巴交地睡在许枕安身边,“那晚安。”
许枕安突然坐起来,看向一动不动地陈池,皱眉,用蛮力把被子盖在陈池身上,又“啪”得一下用力躺倒。
“噗嗤,”陈池没忍住,笑出了声,许枕安似乎生气了,但是,这副模样实在可爱,“自从看见我手上的伤口,你就在生气?”
许枕安语气冷漠简短,回:“没有。”
陈池手臂撑着身体,起身,望向声旁的许枕安。黑夜里月光下,若隐若现的轮廓却格外诱人。
许枕安将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缓缓转身,抬眼注视着。
“痛吗?”
陈池看着那双忧郁爱人的眼睛,他没法说谎,轻语:“嗯。”
“给我。”
“什么?”
“手。”许枕安双手轻握住陈池的右手腕,温热的手掌圈在伤口处,似乎连神经都被安抚了。
陈池嘴角止不住上扬,心脏像鼓点进入高潮时的旋律一样,疯狂跳动,他将许枕安抱在怀中,盖好被子,安眠。
许枕安:“你的心跳声好吵。”
陈池:“我控制不了,你讨厌吗?”
许枕安:“不,我很喜欢。”
——
早晨六点,陈池按时起床,伏在床边看着许枕安沉睡的脸,不禁伸出手撩动他额前凌乱的碎发。
陈池轻语:“我走啦,一会回来。”
许枕安睡得正沉,呼吸绵长,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陈池却感到安心和幸福。
冬季,陈家六点半的家族晨仪,热闹非凡。
“哈~”陈星珩坐在陈池的旁边打着哈切。
“哈~”陈池被传染了,坐在陈思筠旁边打哈欠边叹气。
陈思筠手肘轻推陈池,陈池又推推陈星珩。
陈枚:“大哥,二哥,早上好。”
“早。”
陈星珩:“大姐,早。”
“早。”
这时陈晟和徐莲来了,陈思筠起身喊道:“爸,妈,早。”
“早。”
陈池看见陈晟的脸,皱眉死死盯着,脑中这才回忆起陈晟。
陈晟掠过陈池,直径地坐下。
渐渐地,陈池的表情变得凶狠,陈思筠轻喊:“你干嘛呢?”
陈池努力控制住眉眼间紧绷的肌肉,回:“没事。今天,嫂子没来?”
陈思筠轻声说:“她身体不舒服。”
陈池:“哦。”
陈老爷笑眯眯地走过来,一桌人都恭敬地站起来。
“爷爷,早上好。”
“爸,早上好。”
陈老爷:“坐,都坐,快吃饭吧。”
陈星珩轻声对陈池说:“一会,我们去大哥家写春联,你去不去?”
陈池点点头说:“行。”
陈星珩:“那一会吃完饭就一起去。”
陈池:“不行。”
陈星珩斜眼看着陈池:“怎么又不行了。”
陈池的膝盖撞撞陈星珩,陈星珩乖乖捧着碗吃饭。
吃完早饭,陈星珩和陈枚跟着陈思筠离去。
陈星珩老成地坐在陈枚旁边,问陈思筠:“二哥呢,他不去吗?”
陈思筠:“你刚刚不是问了他,他说去啊。”
陈星珩:“那他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走,这车还能坐一个人啊。”
陈思筠笑笑:“他要回家接许先生一起吧。”
陈星珩疑惑,震惊又兴奋地说:“许哥哥也在我们家?”
陈枚竖着耳朵听着,问:“你不知道吗?我知道,那天和二哥一起回来的男人。”
陈星珩不爽:“怎么就我不知道。”
陈枚:“所以他真的是二哥的男朋友?二哥喜欢他?”
陈星珩:“你一会看,就知道了,从没有见过二哥对谁那么柔情似水,简直太明显了。”
陈枚笑笑:“好想知道许先生长什么样,他是不是长得很帅,所以才把二哥迷得神魂颠倒。”
陈星珩点点头,又摇摇头。
陈枚疑惑,问:“你见过他?长什么样子?”
陈星珩:“好看,而且给人一种温柔的感觉。你一会就知道了。”
陈枚:“你这样说,我更期待了。”
七点,许枕安困倦地睁开眼,瞧见身旁没人,坐起来环视,“陈池。”
下楼,只看见厨房有一位阿姨。
阿姨:“许先生,您起来了,要吃早饭吗?”
许枕安:“好,你知道陈池去哪里了吗?”
阿姨:“二少爷去家族晨仪了。”
许枕安:“那是什么?”
阿姨:“就是早上,陈家人会聚在一起,吃早饭。”
许枕安:“每天都要去?”
阿姨:“是,只要住在玉泉书院早上都要去的。”
许枕安点点头,喝着粥。
“咚——”
许枕安刚听见开门声,就从餐厅跑向门口,“陈池,你回来了。”
“嗯,这么早就醒了,没多睡会?”
“早上没看见你,就下来找你。”
陈池看着软软的许枕安,实在喜欢的紧,抚摸着许枕安头上翘起的头发说:“枕安,你的头发,这边翘起来了。”
“诶。”许枕安抬起眉眼,伸手触碰翘起的头发,些许慌张。
“哈哈哈,怪我,昨天没给你吹好。”陈池俯下身体,使脸部与坐下的许枕安齐平,对视。
扑通——
两人脸红,双双转头。
“一会,陪我一起去大哥家写春联吧。”
“好,等我换个衣服。”许枕安快速起身掠过,向楼上跑去,只留下一缕香气氤氲在陈池怀里。
“不着急。”
陈池开车带许枕安来到陈思筠的住宅。
“来。”陈池伸出手,手掌向上,手指轻弯,平静地等待着。
许枕安温凉的手,轻轻搭上。
“是冷吗?手有些凉。”
“紧张。”
“不用紧张,我在。”
陈星珩:“许哥哥,你真的来了。”
许枕安笑笑说:“好久不见,星珩。”
陈枚迫不及待地站在门口看,上前打起招呼:“你好,我是陈枚,二哥的妹妹,你叫我枚枚就行。”
许枕安:“枚枚好,我是许枕安。”
陈枚:“我知道,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你看起来比传闻还要温柔。”
许枕安有些不好意思,回:“谢谢。”
陈池推搡着赖在许枕安手臂上的陈星珩,说:“你起开,别拉着我男朋友。”
陈星珩:“我不要。”
陈思筠挽着舒寒走来,向许枕安打招呼,随后兄弟三人又在一边打闹。
舒寒牵着陈枚说:“枚枚,别管他们,我们去写对联。”
陈枚点点头:“好。”
陈池带着许枕安来到书案前,说:“我们也来写一幅,贴在家门口吧?”
许枕安招招手,陈池将脸凑上前,许枕安在他耳边轻声说:“我毛笔字写的不好。”
陈池轻语:“好巧,我也是。”
许枕安:“啊,那怎么办。”
陈池:“没关系,我就想要贴你写的,来。”
陈池自后方环住许枕安,许枕安握笔,陈池握着他握笔的手。陈池的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每写一笔画,都能感受到他指节发力的凸起。
陈池:“我想想写什么。”
许枕安:“红纸承心落笔风骨皆相契,墨痕透暖生死一念永相随。”
许枕安话音落处,陈池握着他的手执笔写下。
陈池:“横批呢?”
许枕安:“你想一个?”
陈池:“那就,共生春晖。”
陈星珩在一旁看着,目不转睛。
陈枚:“你在看什么?这么认真?”
陈星珩:“在,吃狗粮。诶,他们好像写完了,我去看看。”
两人刚刚停笔,陈星珩就凑过来品鉴着,”天呐,这是谁对的?”
陈池傲娇地炫耀:“枕安想的。”
“哇,”陈星珩缠着许枕安,“许哥哥,给我也写一个吧。”
陈池:“不行,不给。”
陈星珩:“又没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