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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少年的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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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春节便到了,陈池带着许枕安回了玉泉书院。
许枕安看着窗外说:“这就是玉泉书院啊,好大啊,在家里居然要开车。”
陈池:“嗯,我第一次来时候应该也很惊讶。”
许枕安:“你这个也不记得了?”
陈池:“没印象了。”
许枕安小心翼翼地问:“你最近有想起来什么嘛?”
陈池:“没有,最近我的脑子里都是你。”
许枕安向窗外眺望,没有回复陈池。
陈池:“好了,我们到了,我们家是这栋。”
许枕安抱着小九刚下车,吴叔就从屋里迎上来,吴叔:“少爷,你回来了。许先生好。”
许枕安:“您好。”
一旁等候多时的管家说:“少爷,陈老爷让我在这等着,见您回来就带您和许先生去见他。”
许枕安有些震惊问:“我也要去吗?”
陈池牵着许枕安的手安抚着:“别担心,我陪你,而且我爷爷很和蔼,别怕。”
管家坐在主驾驶位置开车,陈池带着许枕安坐在后座。
许枕安好奇地问:“陈池,为什么这座宅邸叫玉泉啊?”
陈池:“之前有听爷爷说过。玉,喻为品格与永恒;泉,喻为生机与源流。玉为骨,泉为脉,文为魂,因此我们的祖先将其名为玉泉书院。”
许枕安眼睛亮亮地看着陈池说:“哇,很少看见你文绉绉的样子,感觉也很帅。”
陈池微微仰头,傲娇地说:“那可不,你男朋友帅得很。不过以我的理解,玉为,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许枕安靠向前,期待地问:“泉呢?”
陈池:“书院的正门口有一泉活水。”
许枕安笑笑:“正经不过三秒。”
管家:“二少爷,到了。”
陈池牵着许枕安的手,并肩立于书房前,许枕安的指尖不可察地蜷了一下,他的目光扫过门楣,深深吸了一口书房庭院里那混合着古木与旧纸的沉静空气。
就在这时,身侧的温度与力道悄然覆上,陈池目光微侧,握紧许枕安微凉而僵硬的手,牵着他迈向书房。
那不是一个简单的牵拉,更像是一种沉稳的交付,掌心的温热,透过相贴的皮肤稳稳传入,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
在十指相扣的瞬间,两人心照不宣、携手同行。像两滴浓淡相宜的墨,终于汇入了这幅等待已久的古画里。
“爷爷。这是我的爱人,许枕安。”
“陈老爷好。”
那是许枕安第一次见到陈老爷,与他想象中的有些不同,比起迫人的威严,许枕安最先感受到的是温润的和蔼。
他坐在满案书卷与器物清贵的光泽里,反而显得最为朴素。
陈老爷向许枕安招招手,指向早已备好的棋盘,唤:“枕安,来,陪我这个老头子下一局。”
许枕安:“好。”
陈池贴着许枕安走上前,陈老爷说:“你上来干嘛,去,沏壶茶来。”
陈池瞥了眼许枕安,许枕安笑着微微向他点点头,陈池才回道:“哦。”
陈池在一旁的茶室沏茶。偌大的书房里,便只剩下棋子落在楸木棋盘上的清响,和陈老爷带着笑意的提问。
“平时会经常下围棋吗?”
“不,很少,偶然和哥哥下过。”
“你的家人都在S市,一个人来A市还习惯吗?”
“习惯,陈池他很照顾我。”
陈老爷落子笑道:“很难想象他照顾人的样子啊,看来,我这个孙子对你不错。”
“是,他对我很好。”
“当时怎么想到一个人来A市的?”
“来A市,一直是我的梦想。不过如今,我来,不止是为了梦想,也是为了一场迟到五年的赴约。”
“哦?”
“少年的心是玻璃做的,透亮却也易碎。害怕那些飘在空中的闲言碎语,恐惧那些旁人意味深长的嘴角,所以亲手打碎了少年的心。我原以为,我能忘记,忘记一切,可是当陈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他就像一阵清劲的风,轻而易举地吹散了五年以来,留滞在心上沉重的阴霾。让所有迂回的墙壁瞬间透亮,让我的爱无处遁形,我知道,我无法否认了,我就是爱他。”
“枕安啊,你应该知道陈池的身体情况。”
“我知道,我会陪着他,直到生命的最后。”
“好孩子。我才应该谢谢你,谢谢你的出现啊。”
这时,陈池端茶而来,动作急促,将两盏白瓷杯放在他们手边。
茶汤是极浅的玉绿色,热气氤氲而上,带着清冽的豆香,陈老爷抿了一口,点点头对陈池说:“好茶,就是沏茶之人似乎心不静。”
陈池站在许枕安身后说:爷爷,这棋要下到什么时候?”
许枕安一愣,看向棋局,说:“已经结束了,我输了。”
陈池握住许枕安的手向棋盘望去,安慰道:“没事,输给我爷爷不丢脸。”
陈老爷拿出一个礼盒,顺着木桌边缘推给许枕安说:“谁说你输了。枕安呐,这是爷爷送你的见面礼。”
许枕安双手接过说:“谢谢陈老爷。”
陈池虽然不明所以,但双手撑着椅子两边,俯身轻声说:“应该叫爷爷了。”
许枕安眼神从礼盒跃向陈老爷的脸,笑着说:“谢谢爷爷。”
陈池双手随意放在许枕安的肩上,脑袋架在许枕安头上,看向陈老爷说:“谢谢爷爷。”
陈老爷笑着回:“嗯~好。等下一起陪我这个老头子吃完晚饭,再回去吧。”
许枕安:“好。”
陈池带着许枕安回到家中,黏在许枕安身边说:“看看,刚刚爷爷送了你什么见面礼。”
许枕安打开礼盒,里面是一把车钥匙,陈池拿起来端详着说:“是车诶,劳斯莱斯。”
许枕安看着说:“劳斯莱斯,这也太贵重了。”
陈池将车钥匙放入许枕安手心说:“不贵重,爷爷给了,你就收着。”
陈池伸着懒腰喊着:“吴叔呢?”
许枕安四处看着,将车钥匙放在礼盒中收好,说:“没看见啊。”
陈池拿出手机说:“我打个电话问问。”
【电话】
陈池:吴叔,你不在家吗?
吴叔:我被调到大少爷屋里了,所以不在。
陈池:什么时候?都没人告诉我一声。
吴叔:刚刚。
陈池:我哥那边这么缺人吗,连你都抢,我去找他。
吴叔:不行,我可不想打扰您和许先生,现在在大少爷屋里挺好的。
陈池:……
吴叔:对了,我只收拾了少爷的房间,没有收拾客房,您就和许先生挤挤吧。
陈池:啊?喂?
“嘟嘟嘟”电话挂了。
许枕安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有,就是吴叔说只收拾了一个房间住,”陈池躲闪着眼神,偷偷瞄着许枕安,猛然转身准备上楼,“我再去收拾一个客房出来。”
许枕安一把拉住陈池的手腕说:“没,没必要,我们一起睡不行吗?”
陈池没敢回头说:“行,那我先上去洗澡。”
许枕安松开手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