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边有只俏狐狸》满别情

3、化形相见

　　入秋后的第一场雨来得突然，程知夏刚从田里回来，就看见狐狸蹲在院门口，浑身都湿透了，雪白的毛贴在身上，显得格外可怜。它的耳朵耷拉着，尾巴也没了力气，蹲在地上瑟瑟发抖。
　　“怎么不躲雨？”程知夏把狐狸抱起来，走进屋里，用干布仔细地擦着它的毛。狐狸的毛软得像云朵，擦着擦着，程知夏的动作就慢了下来。他看着狐狸闭着眼睛，舒服得哼唧了一声，心里莫名一动。
　　等擦完毛，狐狸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蜷进干草堆里，而是蹲在他的面前，琥珀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程知夏刚要转身去煮姜茶，就看见狐狸的身体泛起一阵白光，像裹了层薄纱。等光散去时，蹲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狐狸，而是一个白发少年。
　　少年穿着一身月白的布衫，白发松松地散在肩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皮肤是通透的白，眼尾泛着点淡粉，正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他，嘴角还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知夏哥。”少年开口，声音软得能拉出丝来，“我叫楚漓。”
　　程知夏愣了几秒，看着眼前的少年，又想起刚才那只白狐狸，脑子一时没转过来。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只是盯着楚漓的脸看。
　　楚漓看着他愣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是狐妖，昨天在田埂上睡着了，谢谢你把我捡回来。”他凑过去，用额头蹭了蹭程知夏的肩膀，“知夏哥你真好。”
　　程知夏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猛地后退一步，指着楚漓：“你……”
　　楚漓眨了眨眼，假装无辜地看着他：“怎么了？我化形不好看吗？”
　　程知夏看着他雪白的头发，琥珀色的眼睛，还有那狡黠的笑容，心里却想起了这几天狐狸跟着他的样子。他沉默片刻，转身去厨房煮姜茶：“先喝碗姜茶，别感冒了。”
　　楚漓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得更弯了。他知道，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已经被他的狐狸形态攻略得差不多了。现在化形相见，不过是把关系再推进一步而已。
　　晚上两人坐在灶边烤火，楚漓靠在程知夏的肩膀上，手里捧着个烤红薯。红薯的香气混着柴火的暖，在空气里散开。
　　“知夏哥，你当时为什么要捡我呀？”楚漓咬了口红薯，含糊地问。
　　程知夏的耳尖动了动，低声道：“村里婶子说，流浪动物的花语是手慢无。”
　　楚漓愣了几秒，突然笑了起来，笑得趴在程知夏的肩膀上直发抖：“知夏哥你也太可爱了吧！”
　　程知夏的脸瞬间红了，他把脸转过去，假装看火，声音却带着点笑意：“别闹。”
　　楚漓却不依不饶，凑过去蹭他的脸：“知夏哥，你是不是喜欢我呀？”
　　程知夏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他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楚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他抱着程知夏的腰，把脸埋进他的怀里：“我也喜欢你，最喜欢知夏哥了。”
　　灶膛里的火光噼啪作响，暖黄的光映着两人的身影，窗外的雨还在落，屋里却满是暖意。
　　第二天一早，楚漓穿着程知夏的旧布衫，蹲在灶边看他煮粥。程知夏的动作很熟练，米和水的比例刚好，粥熬得稠稠的，带着南瓜的甜香。
　　“知夏哥，我也想学做饭。”楚漓凑过去，伸手要抓锅铲。
　　程知夏拍掉他的手：“别闹，小心烫。”
　　楚漓却笑着凑过去，亲了亲他的下巴：“知夏哥煮的粥，怎么都好喝。”
　　程知夏的耳尖红了，却还是把刚煮好的南瓜粥推到他面前：“趁热喝。”
　　白天两人一起去田里干活，楚漓依旧会笨手笨脚地割破手指，程知夏依旧会细心地帮他包扎。只是现在，包扎完后，他会轻轻吻一下楚漓的指尖，声音温柔得像风：“小心点。”
　　楚漓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知道，这个冰山一样的男人，已经被他焐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