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边有只俏狐狸》满别情

2、狐性渐显

　　第二天一早，程知夏刚推开堂屋的门，就看见那只白狐狸蹲在门槛上，尾巴卷着自己的爪子，正盯着院子里的鸡群看。听见动静，狐狸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尾巴还晃了晃。
　　“醒了？”程知夏把手里的玉米饼掰了一块，递到狐狸面前，“吃这个。”
　　狐狸凑过来，用鼻子闻了闻，叼起玉米饼，蹲在门槛上啃得香。程知夏看着它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狐狸的毛软得像云朵，指尖碰到皮肤时，还能感觉到细微的温度。
　　楚漓被摸得舒服，忍不住蹭了蹭他的手心，尾巴尖儿扫过他的手腕。程知夏的指尖顿了顿，却没收回手，只是继续顺着它的毛。
　　白天程知夏去田里干活，狐狸就跟在他的脚边。他割稻，狐狸就蹲在田埂上看；他挑水，狐狸就跟在水桶边跑，偶尔还会用爪子扒拉一下桶边的草。村里的小孩见了，都围过来看：“知夏哥，这狐狸是你的吗？”
　　程知夏“嗯”了一声，把手里的红薯递了一块给狐狸。狐狸叼着红薯，蹲在田埂上啃得满脸都是泥，程知夏看着它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勾了勾。
　　王婶子路过田埂，笑着打趣：“知夏，这狐狸跟你倒是亲，跟个小尾巴似的。你这是把它当儿子养呢？”
　　程知夏没说话，却把自己的水壶递到狐狸面前，让它舔了两口。狐狸喝完水，蹭了蹭他的腿，尾巴扫得他的小腿发痒。
　　晚上程知夏在灶边做饭，狐狸就蜷在他的脚边，尾巴搭在他的脚踝上。他煮了南瓜粥，盛了一碗放在地上，狐狸凑过来，用舌头舔着粥，偶尔还会抬头看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依赖。
　　楚漓看着程知夏低头盛粥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活了百年，见过山林里的精怪，也见过城镇里的行人，却从没见过这样的人。话少，却总是默默把最好的留给别人；冷硬，却在细节里藏着温柔。
　　他偷偷用尾巴扫了扫程知夏的小腿，程知夏低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别闹，小心烫。”
　　楚漓蹭了蹭他的手心，把脸埋进他的腿边。灶膛里的火光映着他雪白的毛，暖黄的光里，狐狸的眼睛亮得像星。
　　几天后，楚漓开始调皮起来。他趁程知夏去田里干活，偷偷溜进厨房，把米缸里的米扒出来撒了一地，还把程知夏刚切好的青菜踩得稀烂。程知夏回来时，看见厨房里一片狼藉，狐狸正蹲在米堆里，叼着一颗米往嘴里送，嘴角还沾着米屑。
　　“楚漓！”程知夏板着脸喊了一声。
　　狐狸愣了一下，抬头看着他，耳朵耷拉下来，尾巴也夹在了腿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
　　程知夏无奈地叹了口气，把狐狸抱起来，放在墙角：“蹲这儿反省。”
　　狐狸蹲在墙角，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尾巴还轻轻扫着地面。程知夏收拾完厨房，转身看见狐狸还蹲在墙角，忍不住笑了：“起来吧，下次不许了。”
　　狐狸立刻跑过来，蹭了蹭他的腿，尾巴晃得像个小风扇。
　　又过了几天，村里的鸡丢了一只。王婶子站在村口喊：“谁看见我家的芦花鸡了？昨天还在院子里，今天就不见了！”
　　村里的人都围过来，有人说：“会不会是狐狸叼走了？知夏家不是捡了只狐狸吗？”
　　程知夏刚从田里回来，听见这话，皱了皱眉：“我家狐狸没叼鸡。”
　　王婶子也跟着说：“知夏的狐狸看着乖得很，不会偷鸡的。”
　　楚漓蹲在程知夏的脚边，听见有人怀疑他，忍不住炸了毛，尾巴竖得笔直，发出“呜呜”的声音。程知夏低头摸了摸他的头，轻声道：“别怕。”
　　后来才发现，芦花鸡是自己跑到后山的草丛里下蛋了，虚惊一场。晚上回到家，程知夏煮了鸡蛋羹，放在狐狸面前：“给你赔罪。”
　　狐狸叼着鸡蛋羹，蹭了蹭他的腿，眼睛亮晶晶的。他知道，这个男人会永远护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