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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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唐千语坐季羡鱼车回家。
车直接停在了小区楼底，唐千语左手拨弄右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驾驶座的人问：“戴着不舒服？”
“不是。”唐千语秒答。
“我看你一直在摸。”
所以季羡鱼一直在看她？
唐千语敢这样想，却不敢真的这么说：“只是没戴过戒指，有点不习惯。”
“多戴几天就习惯了。”季羡鱼说道。
她回：“要一直戴着吗？”
“你不想戴？”
“不是......”唐千语咬唇，“上班也戴着吗？”
“是。”
所以这是要公开她们的婚姻？
唐千语心想这几天季羡鱼一直没提，以为是要隐瞒的意思。
毕竟她唐千语南城大家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真公开在外可能会有人指着季羡鱼笑：“看，那就是唐千语老婆。”
“你不想戴？还是......”季羡鱼话锋一转，“不想公开和我结婚？”
“不是......！”唐千语忙摇头，“我是害怕你不乐意。”
“我如果不乐意就不会跟你结婚。”季羡鱼摇摇头，面色严肃，“我的态度是没有什么理由不公开，但如果你不想公开，就不公开。”
“我也没意见......”这方面她是赚的。
至少公开了，她就有一个季羡鱼妻子的名头在这，生活上肯定是没人敢给她脸色小鞋了，但对季羡鱼来说唐千语老婆的名头却多半是负面影响。
“那就这样吧。”唐千语干脆不想了，不主动公开也不主动隐瞒最好，如果真有人问，再解释一嘴。
“行。”季羡鱼答应。
唐千语推门下车，手扶着车门，站车外又犹豫起来。
该不该叫季羡鱼上去坐坐？
“我等会还有事，就不上去了。”季羡鱼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
唐千语有点尴尬，哪有妻子送人回来，却不叫人上楼的道理？
可是她也真不喜欢现在有人进她的公寓闯入她的领地。
她现在对所有人都蛮警惕，季羡鱼也不例外。
她扒住车门，对车里的人道：“你等我一下。”
她飞快跑到楼上，打开冰箱，拿出一块季羡鱼送的蛋糕，装进盒子里，在上面插了一支昨天没点完的蜡烛。
做完一切跑下楼，唐千语把蛋糕从车窗递进去。
季羡鱼抱在手中，“没吃完吗？”
“那么多......吃不完。”唐千语尴尬地笑。
季羡鱼把她当猪吗？那么大一份20个人吃绰绰有余，她一个人怎么可能一晚上吃完？
“上面的蜡烛？”
“庆祝一下......”唐千语再补充：“你不要丢了就行。”
“我尽量吃完。”季羡鱼发动引擎，“那我走了。”
“嗯。你路上小心。”唐千语关心一嘴。
车却没立刻开走，“大概一周左右就能装好，你这几天准备一下，搬过去。”
“嗯。”唐千语嘴上答应，心里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
她现在真的没办法和另一个人同居，不是讨厌季羡鱼，只是心里实在过不去那道坎。
“今晚或明晚，你来我公寓，选一辆车开。”季羡鱼摇车窗。
“好的。”车窗停在一半。
“我车很多......你帮我都开到B栋我的专属车库，都试一下，然后选一辆顺手的。”季羡鱼继续摇车窗。
“好的。”唐千语一一答应......
“那我走了。”
“嗯。”
“不说再见吗？”车窗几乎快闭合。
唐千语从缝看进去，把季羡鱼看扁，“再见。”
“称呼呢？”
“再见老婆。”她觉得这样再见，就跟她们真的是恩爱小妻妻一样。
唐千语心跳得有点快，季羡鱼这才完全摇上车窗，开车走了。
站在楼底，她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
想了很久，才想明白，不舒服是因为：总是她叫季羡鱼老婆，季羡鱼却从来没叫过她老婆。
*
“这是蛋糕？”艾莉拉开副驾车门，看见座位上的蛋糕盒，愣了一下，“我坐你的车你水都不让我喝一口，自个却在车上吃蛋糕？”
“不是我吃的。你别放在脚下。”眼看着艾莉想把蛋糕放地上，季羡鱼拦住。
“要不我干脆给蛋糕让位置？”艾莉白了她一眼，“那我放哪？”
“你放后面，放稳了，别弄坏了。”季羡鱼叮嘱。
“唉，我抱着行了吧。”
“不行。你就放后面。”她不想唐千语送给她的蛋糕被其他人抱着。
艾莉深深看了她一眼......兀得视线下移，“季羡鱼你手上？”
“怎么了？”
“你结婚了？”
“对。”
“啊......!不会是和你那位助理吧。”艾莉瞪大眼睛，“蛋糕也是你助理送的？”
“对。”
“怎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季羡鱼见艾莉放好了蛋糕，“坐好了，系上安全带，准备出发。”
“喂喂喂！你到底怎么回事？那个唐千语到底是你的谁啊，你们谁先求的婚？”
“你话怎么那么多。”嘴上不耐烦着，季羡鱼心里却有点沾沾自喜，“就普普通通结了个婚。”
“怪不得我怎么要你都不肯把69楼让给我，原来给小情人了。”
“没有也不给你。”她白了艾莉一眼，“反正迟早要给她。”
“Oui！”艾莉气得说了母语，“咱们季总想追谁追不到？”
“是。”
“原来你喜欢那种类型。”
“并非。”季羡鱼唇角微微扬起，“是她刚好是那种类型。”
“放我下车。”
“别闹。”
“放我下车，你带她送的蛋糕去开会吧！”艾莉抱着胸。
“行了。马上就要到了。”
“我还有一个问题。”艾莉拧眉，“你忽然要加的那件衣服，该不会是为了唐千语定的吧。”
“是。”季羡鱼勾唇笑，“我最开始当设计师，也是为了能帮她设计衣服。”
“......”
艾莉忍不住了，“你再秀我真的下车了......！”
*
周六下午开的是董事会。
把临渊从法国搬迁到南城是她成立集团开始就一直定的计划，这件事所有股东都知道，但全都没当回事。
搬迁这种事对公司的市值以及股票都有影响，还要花钱，没人以为她真的会搬，都猜这是她使的手段，故意放假消息，为的就是让股票跌价，借此多捞一捞股份，毕竟临渊1%股份的每年分红都近1000万美元，市值更是到了1亿美元以上。
所以当她这半年忽然搬来南城后，可以说所有股东都疯了。
早就要开这场股东大会，今天终于所有股东到齐。
季羡鱼和艾莉风风火火走进会议室，桌子边上坐着5位西方面孔。
持股最高的人拍案而起，“你最好给我们一个解释。”
“这件事是我的错。”季羡鱼秒回。
所有人都是一愣，在他们印象里季羡鱼可从来没主动道过歉。
季羡鱼未等他们下句话出来，马上补充，“突然启动搬迁计划确实是我的错，我对此道歉。”
这下会议室瞬间燃了起来，“你知道我们不是指这件事！”
“为什么要忽然搬来南城？你该不会真的想家吧！你在巴黎起步，那里无疑是世界上的时尚中心，可是这里......这里什么都没有！你知道临渊这3个月股份跌了多少吗？”
“所有人都在说临渊完了！股票都卖不出去！”
“谁说的？”季羡鱼在桌首坐下，看向刚刚说话的男人，“你不是卖了3个点吗？”
“......”
“对，我买的。”
“那你就烂在手里吧。”
“临渊在法国的分部并未做任何变动。”
“你知道总部和分部在宣传上有多大的差距吗？分部就是永远会低人一等！最重要的是你搬来这里没人会看好。”
“那我们开个股东大会，同意搬回去的举手。”季羡鱼目光扫视桌子周围的人，举起右手，“我不同意，会议结束。”
“够了！”有人站了起来，“我会出售掉我手里所有的股份，季羡鱼，我不陪你玩这种过家家了。”
“您随意，但现在还有一个会议要开。”她出声唤住包括艾莉在内的6位股东，“法国那边还缺个总裁，人选要在股东里定。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出售股份了，我以市场价收。”
会议室里安静了整整10秒。
10秒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原位坐下。
......但话又说回来了，即使是分部，那也是临渊。
现在空着的位置可是法国分部的总裁......
“既然没有意见，那你们开始吧，这次投选我弃权，你们3天内把人选定下来，那边不能缺这个位置太久。”
*
会开完已经下午6点，因为艾莉不参与评选，这5个人股份差不多，整整吵了4个小时。
开完会季羡鱼去了办公室，拿约定好的车钥匙给艾莉。
艾莉兴奋地朝楼下走，回头一看季羡鱼没动，她问：“你不回家吗？”
“我要再等一会，看几分文件，你先走吧。”
“那随你，车真的给我了哈。”艾莉再次确认。
季羡鱼说：“我说好的事从不反悔。”
“是是是。周一见。”
季羡鱼目送人出去，在办公桌后坐了会，起身打开右边的暗门。
她看唐千语的办公室，才来上班3天而已，隔壁原本冷清的位置上已经开始热闹起来。
大学时属于唐千语会长的办公桌上可以说是比较杂乱，各种东西都堆在桌面上，有文件有小说还有化妆品镜子，那时都是她整理。
可现在唐千语的办公桌上却干干净净，归纳好的文件码得整整齐齐，规整地排在左侧。右手边是还没定下来的合同，季羡鱼伸手抚摸桌面，瞥了眼凳子，坐下。
她抓来一份文件......文件上贴着便利贴，上面写着：第3款第2项、第4款第2项。
季羡鱼翻了几页，回到贴着便利贴的那里，沉默了会儿，掏出手机，拨通唐千语的电话号码。
“喂？季总？”电话那头的声音小心翼翼。
季羡鱼看了眼合同眉头，问：“和意林的合同你放哪了？”
唐千语松了口气，见季羡鱼只是问东西，她马上便自信答：“在我办公桌右边的文件堆里。”
“合同你看过了吗？”电话那头再问。
她心口一紧，“有些款项不是很清楚......”
“第3款第2项、第4款第2项？”
“是。”
“你听好，我只解释一遍。”季羡鱼详细解释款项的含义。
唐千语心里苦。
她正追剧呢，追到了最好看的地方，正准备屏住呼吸，上司就一通电话打了过来。
不过她倒也没有多埋怨，毕竟工作上的事，不好推脱，更不可能含糊过去。
就像张彤说的那样，搞错了的话可能给她卖了都赔不起。
“听懂了吗？”
“听懂了。”唐千语自认为记忆力还不错，在脑袋里尝试复述一遍，便记下了。
“右边那摞文件，你贴了便利贴的，都是有不懂的？”
“是的季总。”
“我现在说给你听，以后这些事是你的工作，不要麻烦张彤。”季羡鱼嘱咐。
“......可我要还是有看不懂的怎么办？”
“......你的办公室在哪里？”那头的声音似乎低了几度。
唐千语连忙答：“你隔壁。”
“为什么不问我？”
唐千语舔了一下嘴唇......“那......以后问你。”
“行。”
季羡鱼解释完条款，唐千语没有什么想问的了，电话又沉默起来，唐千语一度以为季羡鱼其实早就挂了。
从耳边拿下，才看见电话还在计时。
她又放回去，这时季羡鱼在电话那头问：“下午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在家。”
“一下午都在？”
“都在。”
“什么都没做就在家里待了一下午？”季羡鱼问。
大学时的周末，唐千语总是会和一群小姐妹在外面玩，她以学生会方便联系的借口加了唐千语的微信，每周都会被唐千语的朋友圈刷屏。
那时她很丢人，为了能在学生会的时间见对方一面，跟个傻子一样自己一个人去唐千语常去的地方玩......当然只限于商场那些地方。
有些唐千语爱去的会所，她没资格进。
而现在......季羡鱼点进唐千语的朋友圈，可见范围变成了仅3天。
人一旦长大，分享欲就会淡下来。
季羡鱼觉得唐千语不和其他人分享不错，只对她分享就够了。
“不是，在家里看电视剧。”
“看的什么电视剧？”
“就......普通韩剧。”唐千语脸有点红，毕竟她看的可不是什么正经韩剧，而是狗血剧。
说起来大学时她可从来不看狗血片，只看拿过奥斯卡奖的电影。那时时间充裕，她看电影时都很细，还兼职写过影评。
现在却没精力了，回家了就想看点不用动脑子的，韩剧刚刚好。
“名字。”
“......《恶魔荣耀》”唐千语不自在，连忙岔开话题，“你呢？你下午在公司？”
“对。”
“开会吗？”
“嗯。临渊股东召开了一个短会，我从法国回来，那边的公司需要一位总裁兼董事长。”
“哦......开了一下午？”
“嗯。”
“那你饿不饿？”唐千语随意问道，“蛋糕吃了吗？”
季羡鱼心口那个地方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起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拍了张照片。
唐千语看照片，蛋糕吃了一半，摆在边上的爱心蜡烛有烧过的痕迹。
“你真吃了啊。”她有点不敢相信......
季羡鱼反问：“为什么不吃？戒指呢？戒指你还戴着吗？”
“戴着。”中午时她还觉得碍事，现在已经习惯了手指上的束缚感。
“拍张照片看看。”
唐千语从沙发上起来，抬起右手，看无名指上的钻戒。
她拍了张照片，准备发过去......忽然觉得自己的手没拍好，手指拍得有点粗，迎着光，却又有点黑。
她重新拍了一张，季羡鱼却等不及了，催道：“尽快。”
唐千语叹了口气，只好用了手机自带的一键美颜。
季羡鱼收到相片，照片上的手指又细又白，她看得心有点痒痒，兀地生起一股......想亲一口的感觉。
这是用了美颜的相片，这种相片在当今年代不奇怪，可在唐千语那里很奇怪。
大学她常年给唐千语点赞，知道对方不爱用美颜。、
长得漂亮是一个原因，更多的原因还是唐千语是个很有艺术细胞的人，拍照片好看。
其实季羡鱼一直知道，唐千语是位很优秀的人。可是在唐家时她的身份太高贵，性格太自我，这两个缺点完全盖住了唐千语的优点，大家都忽视了唐千语是真的自己考上的南城大学，也忽视了她大学从未挂过科，成绩也总是名列前茅。
她给唐千语做PPT写演讲稿，实际上很多时候唐千语都自己改过一遍。
她以前为唐千语辩解过，明明唐千语每次拿到演讲稿都自己修改，写得好是因为修改的原因，可从未有人听过她的话。
讨厌一个人，对方做什么都是错的。
这世界上，可能只有她最了解唐千语了。
想到这，季羡鱼现在无比想见到对方。
她拿起手机，对电话那头说道：“我还要一会，你开车来接我。”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0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