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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消失 ...
凉风吹面而来,此时的陈一璟和赵司瀚正在楼下散步,突然陈一璟再次听见一道的机械声,是007的,但是却不像以前那样活泼,而是愈发的沉重:“主人,检测到攻略对象赵司瀚对您的好感程度到达100%,恭喜您任务完成,在明天您即将重获新生,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类。”
听到这番话,之前的陈一璟应该非常高兴——这是他从车祸濒死、被系统绑定那天起,唯一的执念,因为攻略成功,他就能重获寿命,看到自己日思夜想的妈妈了。可现在的陈一璟不一样,他多的是愁绪,更是在指尖触到赵司瀚温热的手时,他却觉得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冷得发颤。
赵司瀚正低头踢着路边的小石子,鞋尖蹭出细碎的灰,听见陈一璟没说话,偏过头看他:“怎么了?冷吗?”
少年的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睫毛上沾着晚风吹来的桂花瓣,是陈一璟看了快一年的样子——从最初缩在垃圾桶旁的戒备,到后来藏不住的依赖,每一个表情都刻在他的骨血里。
“没。”陈一璟扯了扯嘴角,想笑,却觉得面部肌肉发僵,“就是有点累。”
赵司瀚立刻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在他身上,布料上还带着少年的体温,混着淡淡的薄荷糖味:“那我们回去吧,我给你煮面。”
陈一璟的喉咙突然发紧,说不出话,只能点点头。
他就要走了。
从这个有赵司瀚的地方,彻底消失。
赵司瀚煮面的时候,陈一璟坐在书桌前,看着少年的错题本。扉页上是他画的篮球,旁边写着“司瀚的篮球打得很好”,字迹是他练了很久的瘦金体——赵司瀚说过,喜欢他写的字。
他翻开最后一页,空白的纸页上,突然浮现出系统的提示框:【任务倒计时:12小时0分0秒】。
机械音再次响起,这次却带着冰冷的电子感:“主人,明天凌晨零点,您将脱离,回归原身。”
陈一璟的指尖顿在纸页上,墨水洇开一小团黑渍,像他此刻的心脏——破了个洞,怎么填都填不满。
“面好了!”赵司瀚端着碗出来,溏心蛋的蛋黄顺着筷子流在面汤里,泛着暖黄的光,“你说想吃溏心蛋,我特意学的,你尝尝?”
陈一璟接过碗,烫得指尖发麻,却不敢松手。他舀了一勺面塞进嘴里,盐放多了,像赵司瀚第一次煮面时的味道,咸得他眼睛发涩。
“好吃吗?”赵司瀚凑过来,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好吃。”陈一璟的声音带着颤,把碗往他面前推了推,“你也吃。”
赵司瀚笑着舀了一勺,突然“嘶”了一声,被烫到了舌尖,耳尖瞬间红了。陈一璟看着他慌乱吐舌头的样子,突然想起系统说的“好感度100%”——这个少年,把整颗心都给了他,而他却要一声不响地离开。
他是个骗子。
用“攻略”当借口,偷了少年真心的骗子。
凌晨零点的钟声敲响时,陈一璟正坐在阳台的地板上,看着赵司瀚的睡颜。少年蜷缩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的外套,眉头微微蹙着,像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系统的提示框在眼前亮起:【回归程序启动,3、2、1……】
陈一璟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少年的发梢,软得像云。他想起少年说过“陈一璟,等我考上大学,我们一起去看海”,想起少年说过“陈一璟,我以后要赚很多钱,养你”,想起少年说过“陈一璟,你不要走”。
可他还是要走。
意识消失的最后一秒,他听见赵司瀚在梦里呢喃:“陈一璟……别走……”
眼泪砸在少年的发梢上,凉得像这个深秋的夜。
陈一璟是在消毒水的味道里睁开眼的。
白色的天花板,输液管里的药液一滴一滴往下坠,窗外是四川特有的湿雾,裹着嘉陵江的潮气,漫进病房的缝隙里。他动了动手指,触到的是病床棉絮的粗糙,不是少年校服袖口的软。
“小璟!你醒了!”
陈母扑过来的力道撞得病床轻轻晃,女人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烫得他一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妈……”
“你睡了两年啊小璟!”陈母的声音带着哭腔,“车祸后你就成了植物人,医生都说没希望了……”
两年?
陈一璟皱起眉,脑子里像被浸了水的海绵,混沌得厉害。他隐约记得什么——巷口的风、烫嘴的面、暖黄的光,可那些画面像被罩了层雾,抓不住,也看不清。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陈母替他掖好被角,声音软下来,“醒了就好,妈给你炖了汤。”
汤是他以前爱喝的萝卜排骨汤,可陈一璟尝了一口,却觉得少了点什么。少了点盐,少了点烫嘴的温度,少了点……某个少年手忙脚乱往锅里加青菜的笨拙。
他摇摇头,把那点莫名的空落压下去——大概是睡太久,梦和现实混在一起了。
赵司瀚是在清晨的阳光里,发现陈一璟不见的。
他从沙发上醒来,怀里的外套还留着陈一璟的味道,可屋子里已经空无一人。玄关的鞋架上,陈一璟的拖鞋还摆得整整齐齐;书桌上,他的错题本摊开在最后一页,空白的纸页上,洇着一小团黑渍;阳台的晾衣绳上,陈一璟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等谁来收。
只有人,不见了。
赵司瀚摸出手机,指尖抖得按不准号码。他拨通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机械音却冰冷地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空号。
赵司瀚盯着手机屏幕,突然笑了。
怎么会是空号?
“一定是手机坏了,对,一定是这样的……”他呢喃着。
他跑到领居家,借了电话,再次按下那串数字——还是“空号”。
手机“哐当”落在地上,赵司瀚蹲下来,盯着地上的手机,突然捂住脸。眼泪顺着指缝往下淌,砸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你他妈是不是有病啊?这他妈是我的手机,摔坏你赔啊?!”领居因为赵司瀚把手机摔在地上,而怒骂 。
此刻赵司瀚什么都听不见,他的世界好像一张空白纸,关于陈一璟的全部被抹掉。
“你说好的,不会离开我的……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你不要我了……”
那些他以为能一辈子抓住的温度,怎么都凉了?
巷口的桂花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碎金。赵司瀚蹲在那片金里,指尖攥着颗没拆的薄荷糖,糖纸是陈一璟最喜欢的青柠味,皱得像被揉过的心事。他突然想起陈一璟昨天说“有点累”,想起陈一璟看他时发红的眼尾,想起陈一璟攥着他衣角的力道——原来那些“反常”,都是告别。
他只是没懂。
赵司瀚把糖塞进嘴里,薄荷的凉味瞬间漫开,却压不住喉咙里的涩。他趴在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像只被遗弃的幼兽,连哭都不敢发出声音。
后来的半个月,赵司瀚住宿改为了走读,成了巷口的“游魂”。
他每天都会去房子门口站着,从清晨到黄昏,像在等一扇永远不会开的门;他会去篮球场投篮,球砸在篮筐上弹回来,砸在空无一人的场地上,发出沉闷的响——陈一璟说过“司瀚的篮球打得很好”,可没人再笑着给他递水了。
班主任把他叫到办公室,看着他空了一半的作业本,叹气:“司瀚,你这样下去,高考怎么办?”
赵司瀚没说话,只是盯着窗外的桂花树。去年这个时候,陈一璟就站在那棵树下,笑着对他说“司瀚,我等你”。
“他是不是……不会回来了?”赵司瀚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班主任虽然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一个天之骄子跌落神坛,但是眼神软了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司瀚,人总要往前看。”
往前看?
赵司瀚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接过陈一璟递的糖,握过陈一璟的衣角,碰过陈一璟写过字的纸——可现在,手里是空的。
他怎么往前看?
期中考试的成绩单发下来,赵司瀚的名字从年级前三掉到了倒数第三。他把成绩单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教室时,撞进了后桌同学的怀里。
“司瀚,这个给你。”陆霄和叶汀舟站在一起,递过来一颗橘子糖,是上次他分给对方的那种,“你好久没吃糖了。”
赵司瀚的指尖抖了抖,没接。他想起陈一璟说“司瀚要多吃糖,会忘记烦恼”,想起陈一璟把糖塞进他嘴里时,指尖的温度烫得他耳尖发红——不是这种糖,不是这个温度。
他转身跑了,跑到巷口的桂花树下,蹲在地上,眼泪砸在落了满地的花瓣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原来“喜欢”不是糖,是糖吃完后,留在舌尖的、化不开的苦。
陈一璟在医院住了三个月。
他的身体一天天好起来,能自己下床走路,能跟着陈母去楼下的花园散步,能笑着和护士说“谢谢”——可他总觉得心里缺了一块,像被谁挖走了最重要的部分。
他开始频繁地做同一个梦。
梦里有个穿校服的少年,瘦得像根豆芽,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面包,眼神里是藏不住的倔强;少年蹲在篮球架下,把糖塞进他手里,耳尖红得像浸了血;少年站在桂花树下,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盛了星光。
每次醒来,他的枕头都是湿的。
“小璟,是不是做噩梦了?”陈母坐在床边,替他擦汗。
陈一璟摇摇头,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是噩梦,是比噩梦更难受的、抓不住的温柔。
他去看了心理医生,医生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慢慢会好的”。可陈一璟知道,不是的。他忘不掉的,不是车祸的疼,是梦里那个少年的眼泪。
出院那天,陈母给他收拾东西,从他的外套口袋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这是……”陈母疑惑地看着他。
“不知道什么东西,把他扔了吧,反正也没用。”陈一璟撇了一眼,继续收拾东西说。
陈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纸条放进了抽屉——总觉得是儿子醒过来后唯一的“旧物”,留着或许有用。
陈一璟没再问。那张纸条上的“陈一璟,等我”像个模糊的符号,和他记忆里那些抓不住的画面混在一起,成了一团理不清的雾。他现在只想好好活着,回到正常的生活里,那些“不重要”的过去,忘了就忘了吧。
陈一璟出院后,回了以前的公司。
同事们围过来,笑着说“小陈,你终于回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要一直休假呢”,他也跟着笑,端着咖啡坐在工位上,看着电脑屏幕上的报表,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中午吃饭时,同事点了外卖,是四川特有的辣火锅,香味飘满了整个办公室。陈一璟夹了一筷子毛肚,辣得舌尖发麻,却突然想起一碗盐放多了的面——是谁煮的来着?好像是个少年,耳尖红红的,手忙脚乱地碰翻了水杯。
他皱起眉,试图抓住那个画面,可它像雾一样,碰一下就散了。
“陈哥,你怎么了?”实习生同事疑惑地看着他,“不好吃?”
“没有。”陈一璟摇摇头,把毛肚咽下去,辣味烧得喉咙发疼,“就是有点呛。”
这边的赵司瀚开始收集“陈一璟”。
他把陈一璟穿过的白衬衫叠好,放在衣柜的最上层;把陈一璟画过的篮球简笔画夹在笔记本里;把陈一璟用过的笔洗干净,放在笔筒的最中间——这些“陈一璟”像碎片,拼不成完整的人,却能让他在深夜里,稍微感觉到一点温度。
他已经搬出去了,但还是会去他和陈一璟住过的房子,每天都去。玄关的鞋架上,陈一璟的拖鞋还摆得整整齐齐;阳台的晾衣绳上,陈一璟的白衬衫被风吹得轻轻晃,像在等谁来收;书桌上的错题本摊开着,最后一页的黑渍已经干了,旁边放着颗皱巴巴的青柠味薄荷糖。
他坐在书桌前,拿起笔,开始写“陈一璟”。
一笔一划,瘦金体的字迹越来越像陈一璟写的样子。他写满了整整一本笔记本,每一页都是“陈一璟”,像在描摹一个已经消失的影子。
小区的张大妈看见他,总会问:“诶,你哥呢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了?”
赵司瀚每次都会说:“他有事,晚点来。”
晚点来。
这个“晚点”,他等了一个秋天,又一个秋天。
陈一璟的生活渐渐回到了“正轨”。
他每天上班、下班,陪陈母吃饭,周末和朋友去逛街,像所有25岁的年轻人一样,过着平淡又正常的生活。只是偶尔在某个瞬间,他会突然停下来——比如看见穿白衬衫的少年,比如闻到桂花的香味,比如吃到盐放多了的菜——心脏会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一下,闷得发慌,却不知道为什么。
他又去看了心理医生,可医生粽说“是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后遗症,慢慢会好的”。他点点头,接过医生开的药,却没吃——那些药能让他忘记“不舒服”,却像在把他和某个“重要的人”,彻底隔开。
他开始写日记,试图记录下那些模糊的画面:
今天闻到了桂花味,有点熟悉,好像和谁一起闻过。
吃到了盐放多了的面,想起有人煮面总是放很多盐。
看见穿白衬衫的少年,觉得他的耳尖很红,像某种动物。
日记写了满满一本,却始终拼不出一个完整的名字。那个名字像被锁在了雾里,他看得见轮廓,却碰不到。
赵司瀚高考那天,下起了暴雨。
他背着书包站在考场门口,看着雨幕里的人群,突然想起陈一璟说“司瀚别怕,我在”——可这次,没人给他撑伞了。
他走进考场,坐在座位上,看着窗外的雨,突然在答题卡的背面,写下了“陈一璟”三个字。瘦金体的字迹,像陈一璟教他写的样子。
监考老师走过来,敲了敲他的桌子:“同学,不要在答题卡上乱写。”
赵司瀚赶紧把字擦掉,指尖的温度凉得像冰。他看着被擦得模糊的痕迹,突然觉得眼睛发涩——连写他的名字,都成了“乱写”。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赵司瀚考上了A大,物理系。
班主任给他打电话,声音里带着惊喜:“司瀚,你太厉害了!这半年你状态那么差,居然还能考上A大!”
赵司瀚拿着电话,站在巷口的桂花树下,花瓣落在他的发梢上,像陈一璟以前揉他头发时的触感。他轻声说:“我答应过一个人,要考上好大学。”
电话那头的班主任愣了愣:“哪个朋友?”
“不重要了。”赵司瀚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兜里,抬头看着桂花树,“他忘了我。”
桂花落了满地,像铺了层碎金,却暖不了他冰冷的心脏。
和大家解释一下,赵司瀚为什么在陈一璟24岁那年高考,因为上一章当中,赵司瀚就已经读高三了,只是我没有把时间写出来[烟花]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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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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