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别搞 我是直男》秣绪

6、是时候了

　　经过陈一璟这一年来的努力，自己的“小金库”也存了不少钱。
　　他想拿着这笔钱带着赵司瀚去玩。
　　由于他每天都要去奶茶店，好说歹说，才终于说服学业进入最紧张状态的赵司瀚不再跟去奶茶店帮忙，专心准备中考。
　　四月底的一天，从奶茶店下班回家的陈一璟还沉浸在小金库里难以自拔，一开门面对一片漆黑的屋子。
　　他顿时有些心慌。
　　“007，赵司瀚去哪儿了？”
　　“主人主人，不要着急，他在呢。”
　　得到007的肯定回答后，陈一璟长舒了一口气。
　　他正准备伸手开灯，突然眼前一晃，一簇颤颤巍巍的火苗随着赵司瀚的歌声在黑暗中跳跃。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赵司瀚清脆而略显单薄稚嫩的声音长期生日歌来有种说不出的魅力，一下就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自己都忘了今天是他的生日，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从哪儿知道的他的生日，想笑的同时却先红了眼眶。
　　赵司瀚一手托着小蛋糕，另一只手在一旁护住掌心的烛火。他慢慢的向门口的陈一璟走去，不时低头查看一下蜡烛，昏黄的烛光从下往上照亮了他的笑脸。
　　唇红齿白的少年温柔而又小心地对陈一璟笑着，刹那间好似照亮了整个房间。
　　陈一璟心底一片柔软和温暖，顺着赵司瀚的意思闭眼许了个愿，然后吹熄了他手中蛋糕上的蜡烛。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生日的啊?”烛火消失后屋内陷入彻底的黑暗，陈一璟好奇的问赵司瀚。
　　“徐哥告诉我的，不过这个不重要。”赵司瀚的声音出现在比刚才离陈一璟更近的地方。
　　“这个徐睿啊……”陈一璟低头笑骂。
　　“主人主人，生日快乐啊，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哦～奖励1000元红包?哦～”耳边传来007真挚的祝福。
　　“谢谢007！”
　　忽然他感觉耳边有东西从耳边擦过，是赵司瀚探手到他身后打开了客厅里的灯，乍然从黑暗中回到灯光下照耀下的陈一璟有些不适的眯了眯眼睛，接着发现了摆在小桌上的各色食物。
　　他粗略扫了一眼，看到了番茄回锅肉，红烧鱼，菠菜炒河虾……在看到最后一道菜时，他愣住了。
　　那居然是——凉拌折耳根！！！
　　那可是他日思夜想的折耳根啊！
　　“你从哪儿搞来的啊？”陈一璟兴致勃勃的问。
　　“买的……”
　　哦，那倒也是，浙江这边怎么可能会有野生折耳根啊……
　　“你快尝尝吧。”赵司瀚拉着陈一璟在小餐桌前坐下，殷勤地将那些菜推到他面前，“我买不起别的生日礼物，别嫌弃啊。”
　　陈一璟本来就是一个吃货，要不也不会苦心钻研厨艺，烧的一手好菜嘛。赵司瀚做的菜看着就色香味俱全，他对赵司瀚露齿一笑，乐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你还别说，送别的我都不一定有这么开心，送吃的我是绝对不会嫌弃的。”
　　他夹了一块锅包肉，鲜嫩的肉汁儿配上微酸的酱汁一齐涌入口腔，幸福的连连点头。
　　赵司瀚看到他这么高兴，原本想给他买新款手机却不能如愿的遗憾也随之烟消云散，忽然心念一动，问道：“你刚刚许了什么愿啊？”
　　陈一璟一边咀嚼食物一遍侧目看他，像在思考到底要不要告诉他，咽完口中的食物后，说：”不行，告诉你愿望就失灵了。”
　　他许的愿望是赵司瀚可以顺利考上一中，顺利融入高中的新环境，交到同龄的好朋友，从过往的阴影中走出来，即使没有了他的陪伴也能够健康积极地成长。好像要求实在太多了，所以他不敢说出来，因为他怕老天嫌他太贪心不答应。
　　赵司瀚见他不愿意说，稍微有点失望，心有不甘的问：“那……你的愿望和我有关吗？”
　　这回陈一璟痛快地点了点头，得到满意的答复后，赵司瀚这才不再追问，垂眼掩饰满满的笑意，但是嘴角还是忍不住一个劲的上扬。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
　　天气褪去了春雨绵绵的含笑带怯，即将迎来热烈的夏日。
　　中考在六月下旬，赵司瀚没有显出半点紧张，倒是陪考的陈一璟好生忐忑了几天。直到最后一门科目考完，在考场涌出的学生中看到气定神闲的赵司瀚，陈一璟的心都还不能落下。
　　“考得怎么样啊？累不累？”陈一璟将手中的矿泉水递给赵司瀚，看着他拧开瓶盖，仰着脑袋喝了几口，鼓着腮帮子对他摇了摇头。
　　“放心吧，没问题的。”
　　有了他的保证，陈一璟的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里。
　　七月多的时候，陈一璟怀着忐忑的心询问007赵司瀚的中考成绩。
　　“主人主人，攻略对象赵司瀚语文142，数学150……总分709，位列全市第六。可以被一中录取哦～对啦，主人主人，攻略对象赵司瀚好感度持续上涨哦，最近我将不会在露面啦～
　　“嗯嗯。”
　　听到这句话，陈一璟胸口的巨石陡然裂开，事实证明赵司瀚没有说大话。
　　接到录取通知的时候，赵司瀚依然很淡定，高兴到又唱又跳，差点拿着大喇叭向全小区广播的人是陈一璟，说实话，他乐的合不拢嘴的样子比考进镇海更让赵司瀚高兴。
　　赵司瀚读高中后要开始寄宿，八月底去报道和军训前就得准备好住宿所需要的毛巾，脸盆等烦琐的生活用品，幸好陈一璟有经验，暑假就开始准备起来，终于，在赵司瀚军训前，陆陆续续置办齐了。
　　高中军训的强度没有大学厉害，但陈一璟还是忍不住担心赵司瀚会不会中暑或者是被晒伤，于是，又给他买了防晒霜，风油精，小风扇等小物件放在了赵司瀚的行李当中，并叮嘱他如果不舒服一定不要硬撑，“没事儿啊，教官会体谅病号的。
　　不过赵司瀚没有嫌他啰嗦，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样子，认认真真的按照陈一璟的吩咐一遍又一遍的检查要带去学校的行李是否有遗漏。
　　报到前夕，陈一璟趁赵司瀚去洗澡的时候将他之前买好的手机放到了赵司瀚书桌上，算是给赵司瀚考上一中的礼物 。
　　赵司瀚洗完澡出来，走进卧室看到陈一璟坐在床边一副想装作若无其事却根本无法掩饰内心的焦灼而坐立不安的摸样，赵司瀚奇怪的撇他一眼，不知道陈一璟又在打什么如意算盘，也没主动去问。
　　他站在书桌前慢悠悠的擦头发，顺便等陈一璟憋不住和自己说明他的想法，等到头发快擦干了过后把毛巾挂在身前椅子的靠背上，陈一璟却还是没有开口。
　　这还真是出乎赵司瀚的意料，他回过头想看看陈一璟到底在搞什么，正巧对上他瞪得老大，满是期待的光亮，向他这边看过来的双眼，倒是吓了赵司瀚一跳。
　　“怎么样啊？喜不喜欢?”
　　赵司瀚被他亮闪闪的眼睛和急切直白的问话惊得心头一慌，不明白他在问什么，但还是下意识答道：“喜欢……”同时脸一红，不过因为刚刚从热气腾腾的浴室出来不久，脸本来就被蒸的白里透红，所以不是很明显。
　　陈一璟正沉浸在送礼物的喜悦当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赵司瀚这句话的严重性。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陈一璟从床边一跃而起，蹦到赵司瀚身边拿起他放在书桌上的手机，“我像你怎么大的时候啊，我连手机都没碰过……”
　　“这是给你考上高中的奖励，再加上你今年的生日又要在军训里度过，所以就把礼物给你啦。”
　　赵司瀚直愣愣地看了看陈一璟手中的手机半天，
　　才醒悟过来陈一璟询问的原来是喜不喜欢手机，心中有些小小的失望。拖着鼻音“嗯”了一声，接过手机摆弄起来。
　　“就是不知道你们学校让不让带手机啊……”陈一璟是觉得赵司瀚住校后肯定要和他联系，再说上高中也该有手机了，却忘记考虑校规校纪的问题。不过他只是迟疑了一瞬，眉眼又舒展开，“算了，管他的呢，别被老师发现就好了。”
　　这已经不是他教赵司瀚“变通”了，换了别的家长怕是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教孩子违反校规，但是赵司瀚却全盘接受，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这一会儿功夫他对新手机已经基本上手，他摩挲了一下流畅的机身，皱眉问道：“这部手机不便宜吧?”
　　“还行吧……也不是特别贵。”陈一璟摆了摆手，虽然这部手机的价钱抵他两个月的工资，六千多将近七千，但是现在的陈一璟可是有了自己的小金库诶，算得上是一个有钱人，所以才敢一掷千金，再说，他死之前用得可是号称“肾机”的苹果，所以其他手机的价钱对他来说根本不够看。
　　“不过呢，还是那句话，给你买手机是为了方便联络，不是给你玩儿的啊，如果你因为手机而耽误了学习，我会没收的。”陈一璟总算想起了身为大人应该有的引导职责，虽然他说起来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毕竟他自己也是一个不自律的人，考试前放不下手机。
　　不过他充分信任赵司瀚的自制力。
　　赵司瀚乖顺的点点头，将手机小心地收了起来。
　　晚上两人一头一尾的躺着，陈一璟时不时念叨一句，虽然赵司瀚没有嫌陈一璟打扰他睡觉，但他忍不住嫌弃自己越来越像婆妈，此时的他才终于理解自己去上大学的时候妈妈的心情了。
　　一直养在身边的孩子，从来没有离开父母那么久，怎么能不让人感到不安呢？
　　赵司瀚只是一个星期不回家，他都无法抑制焦虑，陈一璟那个时候头一回住校，还是在千里之外的城市，独自生活整整一个学期才能回家，他的妈妈只会更牵肠挂肚。
　　但是面对孩子却不能轻易说出“舍不得”，是因为离开家长庇护是所有人必经的历程，所以他们只能不停的找理由不让自己闲下来，将每一句“舍不得”掩藏在一声声唠叨和叮咛之中。
　　陈一璟吸了一下鼻子，又有些想念自己的妈妈。
　　赵司瀚听到他疑似哽咽的声音，顿时紧张起来：“你怎么了？我惹你不高兴了吗？”
　　“不是因为你，我只是……又想家了。”陈一璟及时控制住了眼泪，不太好意思的说。
　　赵司瀚沉默了片刻，安慰了陈一璟几句，然后两个人像是约定好了一样，都不再开口，都闭上了眼睛各自入眠。
　　关于陈一璟不能返乡的秘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起就成了横在两人之间默认的禁区，陈一璟不说，赵司瀚也不会去问。
　　陈一璟是打算等赵司瀚在高中结识了新的朋友圈，让赵司瀚的生活重心不再只有他一人的时候再说出这个两人之间的秘密，到时候就算赵司瀚不相信，也不至于无法接受自己的离开。
　　而赵司瀚出于心疼、愧疚、不安、和微妙的暗喜等种种复杂的心思，也不愿意主动去问，甚至生出一种如果他知道了原因，陈一璟就会立刻离开自己的荒谬想法。
　　赵司瀚住校期间每天都会抽空给陈一璟打电话汇报情况，最初两天他似乎是站在阳台或者厕所这类安静的地方，后来某天电话里闯进了另一个男生的声音，被撞破有手机以后，虽然并没有和室友混熟的他也不再避讳，而是大方的在寝室里打电话，背景音变得嘈杂而热闹，不时会有男生的笑声或是号叫。
　　经常出现在电话里的几个声音听熟了以后，陈一璟每个都能一一对上号，最爱来打扰赵司瀚打电话的是他的上铺陆霄，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因为凑热闹挨赵司瀚的踹；声音最洪亮的是这个寝室的室长叶汀舟，最常说的话就是“陆霄，你他妈有病啊？上我床干嘛？”和“今天该你值日啊！别忘了。”另外三个打闹嬉笑的声音也时不时入耳，偶尔好会有别的寝室的男生来串门。
　　所有的一切都如陈一璟所预期的那样，赵司瀚顺利融入了高中生活。

作者有话说

　　[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