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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陈年旧血   步观隐 ...

  •   步观隐藏自己的身份暗中蛰伏从中收集情报,从各种蛛丝马迹中找到线索,发现当年的幕后主使就是陈嵩。

      知道了一切真相的他,名为理智的弦绷得太紧受不住冲击直接断裂,使他怒火攻心眼睛充血,握着那把一直带在身边的佩剑就要冲出去,不顾自己的安危当场就想要了结陈嵩。

      谁知道与他经历相似的陈书铭,拦住了他,和他大打出手,一边打一边试图用粗噶的声音骂醒他。

      “小五,你现在还不是陈嵩的对手,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陈书铭的脸上有着丑陋的疤痕,那疤痕是被火烫出的,原本风光霁月的他如今只能隐藏着身份背负着血海深仇,化名为阿狸。

      他每日都戴着面具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怕吓到其他人,说起来他与陈嵩还有些许的渊源。

      陈书铭是陈嵩的嫡侄,他与步观的经历有些相似都是一家人全部一夜之间被杀死,两人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步观和他扭打在一起,声音是吼出来的,“从长计议?怎么从长计议,我还要等多久,那是一家十五口的人命,你让我怎么冷静。”

      巧用功夫的陈书铭点了他的穴道让他动弹不得,眼眶里的熊熊火光对着步观,也是没了办法又对着他说,“你以为我就不想报仇吗?陈嵩那老狐狸,不是一般的宝贝自己的性命,他的屋里屋外全是机关,一旦踏入必死无疑。”

      陈书铭在步观的身上看到了那时的自己,一腔热血上涌只想杀了陈嵩然后一了百了,他踏入陈嵩静精心设计的院子差点丢了半条命在那儿。

      步观像是听进去他的话,安静了下来,不再莽撞的去挑战陈嵩现在的权威必须要等待时机成熟,将他直接按倒在地。

      被灭门那晚的情形,步观永远都忘不了。

      黑夜笼罩大地,悄无声息的迈入子时,院子内一片寂静,大黄狗先是叫了几声之后,被人一剑封喉便躺在地上没了声音,那黑衣人的刀快到秒见鲜血。

      随后正要关门的婆子看见全过程,眼珠子震惊地往外突起,还没等她转身快步跑走就被从房梁上跳下来的人一箭穿心。

      婆子趴在地上死死的瞪着凶手,用尽最后的力气紧紧的抓住黑衣人的靴子,不肯让他再往前挪一步,咬着最后一口气说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你们过去的,你们到底要对步太守一家做什么?你们到底是谁?”

      黑衣人又在她的身上扎了好几个窟窿,她却没有放开手,他气愤的骂道,“这一大家子也真是难缠,一个老婆子死就死了还如此多话,真是麻烦。”

      他一脚把婆子踹开,婆子随着廊上的几个楼梯滚下来,院子里乱成了一团,时不时传来几句哀嚎声。

      家宰捂着伤口强撑着跑进屋内,“老爷夫人,他们要杀进来了,快跑啊。”

      父母亲听见屋外刀剑相向的声音马上警惕起来,像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一样步观的母亲将步观推入透缝秘桌,看着他仿佛要刻进脑海中,按着步观的上臂微微发紧。

      “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许出来也不许发出声音,听到了吗?”

      步观看着他们急切的模样,没有说话,可见他没有应答,柳折枝执拗的再问,控制不住吼了他一声,“听见了吗?”

      “孩儿,晓得了。”步观只好答应她,让柳折枝安心。

      听到他这么说,柳折枝眼眶瞬间泛红眼含热泪,步太守步约扯下腰间革带上的玉玦,塞进步观的手中,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握住他的手。

      “观儿,拿好这个东西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关键时刻会救你一命。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记得到京城找你江伯伯,他会替爹娘照顾你的,切记。”

      一番叮嘱后步约扣紧底侧暗板,步观顺着那一条的窄窄木缝看去,悄悄打量外头,只听见父母亲最后的对话。

      步约从剑架上抄起剑,一手拉着柳折枝十指紧扣,眼神里都是对她说不清道不明的绵绵情意,“夫人,此番倒是连累你和孩子了。若有来生,我不插手朝堂纷争,你可愿与我做一对寻常夫妻?”

      “那是自然。”她的声音哽咽却异常的坚定,早就下定决心与他一条路走到黑。

      柳折枝眼含泪光,抬手擦拭泪水,眼眶微红一看就是哭的狠了些,又突然笑了笑,“你瞧我哭什么呢,叫人看了该闹笑话了。”

      步观看着他们又和平常一样,眼中透露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情,他还不知道家中会发生什么事情,看着父母亲一副即将赴死的沉重,忍不住有些鄙夷。

      家宰刚说完话就直接栽倒在地,没了呼吸,步观才知道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

      步约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他的鼻息,早已没了呼吸。

      来不及伤感,黑衣人冲进来对着屋内的陈设该推倒的推倒,该破坏的破坏,一片狼藉。

      步约死死的守住这里护着柳折枝,步约一直认为柳折枝是大户人家的娇小姐,一直温温柔柔也十分的通情达理。

      在这危急存亡的关键时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枕边人也有他没有发现的事情。

      见步约就要被黑衣人砍背部,她心急如焚拿起短刀,就冲过去对着那人的手臂直接一个快准狠刺进去,身手比常人还要矫健几分,步约回过神来踹开黑衣人,顾不上惊讶柳折枝竟然也会武功。

      柳折枝其实是柳家的庶女,大家闺秀的言行举止都被家里人老太太审视,即使再不想做也要装装样子。

      总是因为她的身份,根本不受府里的人待见,总是有人想踩她一脚,总是欺负她这个看起来很好拿捏的软柿子。

      没成想她先找人练上了武功强身健体,将欺负她的人通通都还了回去。

      他们想要恶人先告状,她却装作病弱风一吹就倒的样子倒打一耙,将他们的招数学了十乘十。

      刚开始嫁给步约的并不是柳折枝,本应该是柳家的嫡女才对。

      只是因为柳家与步家有婚约,而那个柳家又是个追名逐利的势利眼,根本看不上家境贫寒的步约,死活不想让嫡女嫁过去。

      他们转头就盯上了柳折枝这个庶女,柳折枝根本不想同意,但一想可以逃离这个“大染缸”就答应了。

      可柳折枝是谁,她可不是个能简简单单就答应的,列举了一大堆的嫁妆让他们置备上,不然她可不会答应。

      在上花轿出嫁的前一个月,在柳家胡作非为,闹个鸡犬不宁,出嫁时将他们那群虚伪的人一个个都绑在正堂。

      步约也是个谦逊有礼的人,给与她尊重,将家里的掌家大权都交给了她,柳折枝装作知书达理的模样,想看看他何时露出马脚,是不是也与那些个男人一样,对自己的妻子做不到从一而终,会变成两面兽。

      过了很久,步约的行为都没有改变,就像他骨子里就是这样一个很好的人,怎么样都不会变,慢慢的两人在相处之中暗生情愫。

      柳折枝时常想要是自己没有嫁给他,有别的女子嫁给他应当也是过得很幸福的。

      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步约那一年注意到的不是柳家的嫡女而是她,只是堪堪一眼就入了心,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知道嫁给他的是柳折枝的那晚,步约激动得根本睡不着觉,叫上几个好友一起喝醉了,其他几个好友纷纷调侃他还真是让他捡了个大便宜。

      步约知道即使再来一次她还是会喜欢上她,因为那时知道与他有一纸婚约的人是柳家嫡女不是柳折枝的时候,他次日就想着上门退亲,然后提亲娶柳折枝。

      还没等他再次上门,柳家的人送信来,信上说把柳折枝许配给他,明着说柳折枝的好,可步约却从字里行间读出他们没一句好话。

      他想着柳折枝在柳府的日子也不好过吧,我要是真的娶了她,一定要对她千百倍的好。这话一出,就是一辈子。

      步观看着黑衣人与父母亲刀剑相向,胸口的心脏提了起来,连呼吸都屏住。

      他们与好几个黑衣人殊死搏斗,步观只听到他们抱怨说,这对亡命鸳鸯还真是麻烦,都快要死了还有这么多的力气。

      站在门外的人看着他们打斗,纷纷催促着他们赶紧动手,不要再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暗哑的男声语气说得上是十分的嫌弃。

      “还没好吗?这次怎么如此的慢,你们是蜗牛吗?不留活口记住了。”

      步观想要看清楚门外的人是谁,隔着缝隙他只能看到袍角和那人脚上穿的金线云纹步靴。

      陈嵩说完倒是自顾自的走出去,到正堂坐到了主位上,仿佛他才是这个屋子的主人一样,他看着外面的景色心情大好,院子里躺着的全是人横七竖八的,都没了生息。

      步约和柳折枝相视而笑,不约而同的把最重要的背后交给对方刚开始他们确实是站了上风,好景不长他们的体力开始不支,又抵挡不住他们这么多人,只好败下阵来。

      黑衣人们见他们已经没了气力,群起而攻之,两人最终还是双双殒命。

      步观死死捂着嘴不发出声音,看着父母双双死在面前,眼泪不自觉的滑落,两行泪痕无比明显。

      他的心脏被尖锐的刀剑刺到流出鲜血,强烈的痛苦席卷而来,嘴唇被牙齿死死咬住。

      黑衣人为了万无一失,给倒在地上的步约和柳折枝两人都往胸口补了两刀,鲜血染湿了他们的衣服,透出黑红色。

      见他们没有了顾忌,开始翻箱倒柜,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步观闭着眼睛不敢发出声音,只感觉到自己藏匿的暗桌被砍了几下随之震动。

      他们没找到东西转而又去了别的地方,时间一到便到了正堂站着。

      “主子,我们都找遍了,没有发现那东西。”

      坐在主位上的人,还是一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样子,“还真是个老狐狸。”转头又继续问,“人数够了没?有没有漏网之鱼。”

      “没有,倒是多了一个。”

      轻哼声从头顶上传来,“多了不怕,少了才麻烦。”

      原本应该是少了步观的,好巧不巧老婆子的孙子孙女今天非要跟着一起在这边玩没有回家,刚好补上了步观的空缺。

      步观在暗桌里待了整整三天,哪怕肚子早就已经咕咕叫饿到了不行还是不敢出来。

      到了第四天的夜晚才出来,出来就坐在父母亲的中间,看着他们的眼睛还睁开着,哭了好多天已经没有力气去哭了,抬手合上他们的眼睛。

      心里的悲痛比上生理上的饥饿更胜一筹,让他咬着牙抱住父母亲,“爹娘,我一定会好好听你们的话的。我再也不贪玩调皮了,你们能不能起来,观儿害怕。”

      实在是饿到不行了,答应父母亲的事情一定要做到,他要活下去,拿走了父亲的剑和母亲的短刀带在身上。

      为了缓解饥饿,他要去厨房,路过院子看到了每一具尸体,步观做不到熟视无睹,每一个都过去和他们说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到了厨房,这一次进厨房没有以前那样闻到香喷喷的味道,只有血腥气和冰冷的灶台。

      他熟练的打开锅上的盖子,看到里面只有两个冷硬的白面馒头,一手抓起来往嘴里塞,感觉平常没有味道的馒头现在都是美味的食物。

      步观找了找厨房里的吃食,都带在身上,往大门口走去,关上门前又忍不住看了一眼,将眼前的一切全都深深的印在脑海里,生怕自己忘记。

      关上门的那一刻,忽然大风刮起电闪雷鸣,顷刻间下起了瓢泼大雨,盖住了他脸上的泪水。

      七日过后,步观传出步太守一家不对劲儿,于是乎终于有人推开了步太守的家门,发现一家十三口全部死状凄惨,慌不择路的跑去报官。

      远处的步观一直在看着,看着有人报官看着官府审理,看着他们官官相护,让这一桩案子成为了悬案。

      只听他们说实在是找不出凶手,只有步观知道他们不是找不出而是不愿意找,他们都心知肚明这个作案手法明明不止一次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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