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9、第 9 章 胡说八道

　　班级体育课，男生班长打望素妃如今的状态，她受了伤，近期都没法运动了，素妃则思考了几秒，转过身就看向了离这里很近的位置。

　　坐在那里的人立刻抬起头。常宸瑜感觉有些不妙，以他们的关系，他会出手帮她吗。她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看向他？但她看他了，用那种坚定的并且期待的眼神。

　　“宸瑜？”班长也正看着他。

　　常宸瑜眉头紧皱，要拒绝的话拍到了口齿间，他发现自己居然在想：……只是踢球而已。为此犹豫。他揉揉自己咬僵了的侧脸，算了，就当作是……误伤的赔偿吧。

　　“可不能又说我欺负同学。”他那点别扭还没有随之散去。

　　素妃盯着他看：“我会帮你交一周作业的！”

　　亏她说得出来。常宸瑜的作业都爱交不交，这不是变着法儿的让他写作业吗。

　　“行！”他转身上了场。

　　莫名有种，被招安了的错觉？班长看过去一眼，发现他眼神极冰。

　　白天语文课的时候，男生班长和素妃有很短暂的交流，素妃摊开作文本，提起的笔尖却很久没有落下去，飘忽的思绪大约能屏退周边部分的杂音，但身后有响动她就转了回去。

　　地面上是摔落的饮料罐，往上一点，桌面上趴着的人正闭着眼。

　　“宸瑜？”他敲他的桌面。

　　老师从讲台踱步下来，在说着：“大家赶紧写作文，不能看手机，不能翻材料，写完了下节课交！”快要走到第一排的位置，后面趴着的那个才在提醒下睁开眼。

　　他人不太清醒，看着前面，表情是一片空白的。

　　在素妃将地面摔落的饮料罐递回给他后，他目光迟缓地看向她的手，手心，以及她的眼。“我不要了。”他说。

　　“只是掉在地上而已。”

　　“那我也不要了。”他沉静下来，就一点都不像易燃易爆炸的样子了，眸光里只剩一双凝睇他的清亮清亮的眼睛。

　　素妃说：“好吧。”

　　又说：“那不许乱扔垃圾。”

　　“我就要扔呢？”

　　“扔垃圾桶里。”

　　老师走到了很近的位置，敲敲桌面提醒：“起来写作文了！”

　　男生班长走开之前回看了一眼，作文还没能写得出来的素妃却一点不着急，在心平气和的和那个人讲：“你去扔垃圾，我就给你一个别的好不好？”

　　为表诚意，她先给了他一瓶奶昔，“可以吗？”

　　可惜只是很短的一瞬间，常宸瑜清醒过来，毫不留情嘲讽：“不可以！”

　　他也没乱扔。

　　其实，就是答应了的意思对吧？

　　相宜请假始末：晚间写作业，相宜的手机腾地响了，是个陌生的电话。

　　作业没写完，她没理。

　　到十二点了去洗澡，手机还在响，相宜已有些不好的预感。“谁给你打电话呢？”妈妈在客厅里走过，眼神有意无意瞟向了放在客厅沙发的她的书包，她写完作业没收起来。

　　“不知道。”相宜不想接。

　　摘下来的手表随着亮起又熄灭，她隐隐约约意识到这个电话不能接，谁知道接了会引发什么不好的事呢。她看架子上，浴帽没有拿，而她今晚还不想洗头，她推开浴室门走出去。

　　看到妈妈还在客厅沙发边，整理的动作刻意得慌乱。

　　“怎么了？”相宜茫然地看着妈妈，越走越近，她还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直到，啪嗒！一个盒子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盒子弹开了，背面转出来两个小人，手拉着手转着圈圈吧唧嘴巴亲在了一起……“这是什么？”妈妈的反应比她还大，捡起来，同时露出背后沙发她被翻开的书包。

　　相宜的脑门呲啦啦地响：“你翻我东西！”

　　妈妈反问：“你是不是在学校早恋了？”

　　“我没有。”

　　“那这个是谁给的？还在给你打电话？你们谈多久了？”

　　真没有，哪个天杀的啊给她塞这种东西，简直败坏她名声——相宜大哭了一场。

　　情绪都憋了两日的相宜和常宸瑜大打出手，转过头扑在素妃怀里一哭，哭得素妃心软了。

　　班级体育课，素妃才一从体育场离开，常宸瑜停下来，还很克制的咬着牙，指着外面：“她干什么去了？”

　　班长被问得一懵：“没说。”

　　下午裴淮没有来上课，往常都很准时的副班迟了二十分钟才从教室后门匆忙跑进来，一步，两步……靠近了，手腕被锢住，被人轻轻一带便摔倒了过去。

　　常宸瑜上下打量着女同学，手都没收回来：“你做贼去了？”

　　素妃被他吓到，站住了，声音有点飘的说：“我打猎去了！”还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察觉常宸瑜在观察她，她悄悄比了个“嘘”的手势——还不是和他学的。

　　常宸瑜反应过来，快速瞪了她一眼，又转过去翻自己的书了。

　　“素妃？”相宜牵过她手。

　　“没事儿，上课吧。”

　　整个下午裴淮都没有来，相宜去厕所，返回到门口还小心翼翼的，眼神从讲台的地方扫过，直往某一个方向瞟。同学习以为常的向她摇摇头，“阿淮没有来呢。”

　　没有丝毫轻松的相宜坐回座位，拍着心口平复情绪。

　　“脸色这么差啊？”素妃关怀的倒来热水。

　　“我这两天都做噩梦……有人追我。”相宜语气很低，素妃靠过来，她就抱了她一下。“我醒了，可是爬不起来。”

　　“鬼压……床？”

　　“……”

　　相宜低头，素妃就从书包上取下来两个回形针一样的东西，将它别到了她衣服上。

　　“这个是？”

　　“扣针，我上回买的——用以定惊，锁魂！”

　　摸上去有点凉，相宜还在惊奇衣服上多了个小物件，实际上更欣喜于这是素妃给她的哎，听到她在身边很温柔的说话就已经很安心了。

　　她宽慰她：“别担心，那个人近期都不会来了。”

　　什么叫，那个人近期都不会来了……？

　　打听到裴淮在上学路上意外被人揍了不过几秒间的事，望向正对着的女同学，干净得都有点无辜的面庞，常宸瑜指着她：“你属意的？”还什么打猎去了。

　　她当然不会动手打人——她打得过谁啊。

　　想起来她转过来那天，身后跟了两个人，在这养死士呢。

　　素妃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很轻地眨了下眼睛，相宜就笑开了。

　　自这天起相宜的妈妈开始接送孩子上下学，明面上是不放心相宜自己，实际就是监督她不要和男孩子走太近。出教室前相宜问：“蒙星会来等你吗？”

　　“等的。”素妃怕她担心。

　　约莫半刻，在教室外等素妃下课的人才出现，素妃起身时被人意外地一撞，握在掌心里的钱包摔了一地。“碰瓷？”

　　常宸瑜正正好停在她面前。

　　她以为他要找麻烦，才要解释，“这是意外”，就被对方轻佻的态度打断了。他用目光逡巡了她一遍，哧笑着道：“也就是我没有踩下去。”

　　掉出来的小物件，有个造型奇特的银饰耳环。

　　他目光凝着她的动作，女同学弯腰下去将东西捡起，很平静地接住了他的唐突和不礼貌。用目光回视了他，就听他说：“你看我干什么？”他不让她看。

　　蒙星走到十二班门口：“素妃？”

　　她回答：“好了。”

　　在常宸瑜冷下来了的视线中，全是那两人说话的身影。一个问，“怎么了？”女同学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回答说：“耳环掉了。”

　　学习小组在这个周正式开课，班长约了素妃一起，给常宸瑜发消息没回。素妃拿出手机给常宸瑜发了一条，稍得半刻，他回：学习完，也去吃烤肉吗？

　　素妃应承他：“当然可以。”

　　结果小组第一次学习常宸瑜就迟到了，男生班长往外看了好几次，素妃头都没抬，外面阳光炙烤，班长才拍着素妃的手提醒人来了，素妃起身道：“天热，我去多拿杯冷饮。”

　　走出去，即碰上从外进来的脸色不大好的人，迟到的是他哎。

　　素妃想理直气壮一点儿，“以为你不来了呢。”

　　“你约我，我总是要来的，要是我不来的话，你肯定就不会叫我了。”他说。

　　那些热意蔓延到了室内，素妃被炙烤得有些脸红耳热。他在凝视她，素妃顺势递出手中的冷饮，“消暑吧？”

　　“嗯。”

　　今天好像还好说话一些？

　　他伸手向她，素妃才垂眸看到他的掌心，常年训练的手破了皮有血丝在渗出。

　　“你受伤了？”

　　素妃立马抓住了他的手，神色极严肃。

　　他手往后缩了缩，仿若不自在。“被车……蹭了一下。”

　　他说他是一路奔波而来的，在路口车有点多，不小心被车蹭了，居然只有一点皮外伤。人家带他做了检查，这才耽搁了这么久的，然后人家给了他两百块钱。

　　常宸瑜摊开另一只掌心：“呐，都给你了，这回能信我了吧？”

　　素妃无声地看着他，怎么能用那么云淡风轻的语气讲这种话啊，他本可以不参加这个小组学习的，这样就不会被车蹭到了。

　　“隔壁有药店，我去买药，你在这里等我！”

　　“好啊。”

　　女同学急急忙忙跑出去了，常宸瑜像完成某种伪装般收回所有情绪——但也是伪装罢了，他皱着眉，短暂接触过的指尖令人不适，但他也不是第一次和她如此近距离肌肤相贴了，现在擦彷佛显得自己很在意。走到桌边，他们班长盯着门口看很久了，问他：“你手怎么了？”

　　就听坐下的人满不在乎的说：“哦，早上起来，不小心摔了一跤，擦破点皮。”

　　真真假假的。

　　说不定是不想学习，故意给人家女生同学找点事情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