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10、第 10 章 盖章

　　第一次小组学习，常宸瑜莫名奇妙翻出来一些很刁钻的题问素妃，解得出还好，素妃要解不出来，常宸瑜就无声言语的看过去，比单纯嘲讽还要挫人的锐气。

　　这人不是不会写题。

　　素妃才来还不知道，和常宸瑜相处久了的人却很清楚，他不是不学习，相反地天赋很高，就像男生班长自己说的，“他什么都会一点”。

　　常宸瑜上课从来不听数学，但是他扫一眼题目就能知道这道题选A或BCD，他甚至不能理解，为什么讲试卷要从第一个选择题开始，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题要讲那么久？书上的公式推导，不是看一遍就能学会了吗。

　　但他还是不爱学习，从来不把试卷写满，他曾在物理课上睡得个昏天暗地，夏季天热，进来讲题的物理老师踢掉鞋子，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忽而点他的名字回答问题。但他就是能回答得出来答案。那没办法了，不是老师不叫他，物理老师笑嘻嘻的光着脚从这头走到那头，然后继续拖他们的堂。

　　“你为什么到十二班来？”

　　那时候还不是班长的江焱曾问过他。

　　常宸瑜答：“我不爱读书。”

　　他从小就不爱读书，他考过很多满分，但也不是次次满分，于是遭遇了一些诸如“你是不是骄傲了”“骄傲使人落后”“你得端正你的学习态度”的言语训斥，于是他不爱读书。

　　“这个，要不我给你讲一遍吧？”

　　“不要，我就要听她给我讲。”

　　旁人劝了没用，素妃甚至生不起气来，耐着性子给他讲了很多遍题。

　　做完半张试卷，晚饭时间都过了，停笔那一刻常宸瑜说：“我饿了，要吃饭。”话罢，他神态自若的收了桌面乱七八糟的书和试卷，并用眼神询问他们：不走吗？

　　“是要吃饭了。”被试卷折磨的班长脑子都糊涂了。

　　最终大家都起身要去吃饭了，常宸瑜走在前面，声音挺平静的，给他们指：“我知道这儿有家店的饭还不错。”

　　“啊，吃饭。”

　　男生班长没想起来，他们本来是要去吃烤肉的。

　　常宸瑜走在前面，他没失忆，但他好像就没有提过这个要求一样……最后是素妃跑过去，拽着他的手将他拉下来一点儿，“要一起吃烤肉。”

　　“吃晚饭呢，吃什么烤肉啊。”他别开脸。

　　“求你了，吃烤肉吧。”素妃温言软语。

　　分别时，素妃和常宸瑜说：“骑车慢一点。如果可以，就坐公交吧？搭地铁也可以。”这样说着，素妃从包里翻出一沓零钱，对折，递到常宸瑜手里。

　　“什么意思？”

　　“剩下的，我帮你存着。”

　　接到了纸币的人，在女孩子转身走了之后，他眸光黯淡下来，刚才手都牵了没见他避嫌，这时洁癖爆发了在那用纸巾擦手。他们班长都不能理解：“这个钱很脏吗？”

　　当日晚，蒙星在楼下的24h便利店等到素妃，觉得她好像今天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没有被同学为难吗？

　　“谢谢你等我。”她笑着说。

　　下一回测试成绩再出来时，素妃正和班长商量足球比赛的事，两个人听到班主任说话的声音，转过去没有看讲台投影出来的成绩单，反而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同一位置。

　　他们几人一块儿约的学习，没道理不进反退。

　　是不想吗……？

　　“妃妃，我这次考试有进步哦，也给我盖个学习进步章吧！”

　　从讲台飞奔下来的相宜，余光只稍一瞥，即看到坐在后面眸光冰冷的人，随着她跑向素妃，那个家伙短促地“呵”冷笑了下，少不得要讲他那些脏乱差话：“这么想盖章，叫你小组长盖啊！你有进步吗就盖进步章？”

　　那是素妃刻来玩的，班里的男生女生都盖过。

　　相宜将常宸瑜的行为理解为了恼羞成怒，她才不和乱破防的人计较。这就和他嫌弃班里同学在座位边吵，到底是嫌同学问题吵，还是嫌素妃只给同学讲题而他被冷落了一样一样的。

　　等素妃再看过去，常宸瑜表情都平复了，素妃觉得他不正常的沉默。

　　看着那边，素妃也确实困惑：要是不想，他又在不开心什么？

　　“给你的奖励，考试确实有进步哦。”

　　“哇~谢谢！”

　　转过旁边，素妃轻声询问：“也给你盖一个吗？”

　　是问旁边没有错，坐在那里的人毫无防备挑动眼帘，相宜看见他露出有些惊愕的神情。她不可置信：“为什么给他盖？”素妃看着常宸瑜：“是一起学习的奖励。”

　　“你想用这个收买我？”他看她从来都是虚伪的样子。

　　因为两个人没有信任，说再多也是徒劳。

　　素妃沉默的用印章在他书上戳了一下，就当他同意了吧。

　　这时候他就不讲话了！相宜看了看常宸瑜，心里一堆槽点：你的毒舌呢？

　　果然就是想要盖章吧。

　　课代表要收作业，素妃的交上去了，往后拍拍睡觉的那个，抬起他手，抽出对方压在胳膊肘下的作业本，课代表一走过来素妃往上递出去，且特意强调：“是宸瑜的。”

　　常宸瑜爬起来，被她行云流水的一连串动作都惊得呆住了。

　　他面色不虞，哪里有说要交作业。

　　“你都写了是不是，我会帮你交一周作业的。”

　　“……”

　　门口就有人叫：“素妃，有人找！”

　　相宜在对自己的作业，没太注意外头，和素妃错身而过的人一直在盯着她这方向看。相宜和课代表说：“你晚点再来收我的。我都给你收几回作业了，你得宽恕我。”

　　“我宽恕你，上了考场，谁来宽恕你？”课代表痛惜的语气。

　　“我就是晚一点交。”

　　“所以分数就永远差一点？”

　　“我，下回不给你收作业了！”听起来就是很狠的报复。

　　课代表笑得很，看到相宜的表情凝滞了，才转过视线看到进来他们班级的人。那人正盯着他们这边看呢。

　　“这谁啊？”

　　“是贺楚函。”

　　相宜张了张口，眼见得那个贺什么函的将本子递还给前面的同学，卡壳半晌，问：“他怎么到处跟人家借作业啊？”

　　“因为很好学吧。”都从六班跳到五班了。

　　贺楚函又含笑的看了女同学这边好几眼，神色轻松的走出去了。

　　这兴许不是在看相宜的，因为常宸瑜也坐在这后面。

　　投来的视线未加掩饰，常宸瑜侧头，发现前面的两人正在看他，盯着窗外时他不自觉展露出的沉默阴鸷。尤其周相宜，她看他的眼神接近于一种平静的审视。

　　反而是课代表说：“宸瑜，那就只是个找素妃说话的同学。”

　　他似乎一直是在看着外面。

　　所以没和贺楚函说话。

　　常宸瑜也不大想搭理他们，倦怠得眼睛都懒得眨动一下。他前面座位的人还是没有回来，只有练习摊开在桌面，常宸瑜思绪短暂跑偏，再回笼，他在自己桌面摸到一个外来之物——鲜妍的包装，尚有余温的饼干散发着绵绵香气。谁会送东西给他呢？

　　常宸瑜抬眼注视门口，看到步过讲台的女同学的侧脸。

　　素妃好像有点心事，表情微微垂着，也没和同学打招呼，在讲台无意识地停了一下，一抬眼就看到常宸瑜。她没法思考太多，几乎是本能地露了个模糊的笑。

　　她不常对他笑，也不一定是在对他微笑，要是的话，这人也未免心机太重。

　　但常宸瑜有种心情大好的错觉，非常强烈的错觉！他甚至收下了放到他桌面上的饼干，当然吃不吃掉那是另外的事了。

　　“说什么呀？”相宜好奇宝宝的凑到素妃身边。

　　她半开玩笑地说：“有人找我决斗。”

　　“啊？”

　　不像是真的，但也不像是假的。

　　因为她半点笑容也没有。

　　这人有点子面子工程，在班里跟同学说话，要讲究轻声细语，要微笑，要以鼓励为主，常宸瑜看不惯她。

　　前面座位的同学在聊天：“猜猜看，今天我在校门口遇着谁了？”

　　“你校园女神？”

　　“No是班主任！”

　　“啊，那怎么了？”

　　“你看呐，我们班主任训人的样子。你猜怎么着？在校门口迎头碰上，他夫人居然甜蜜地喊他Darling！”模仿的有之，怪声怪气地喊，“亲爱的”。

　　前面同学笑闹了会儿，后面的几人一概不讲话了。

　　课代表走完一圈回来收相宜的作业，从她沉默的神色里，目光瞥向副班长素妃同学，听到素妃深深地吸了口气的样子。

　　问相宜：“你写完没有？”

　　“写了写了。”相宜赶紧打发人。

　　课代表还问宸瑜：“晚上一起吃饭吗？”

　　常宸瑜的倦怠爬了上来，“不要，我要睡觉。”

　　放学了照例由妈妈来接，相宜心里很乱，和素妃道了再见即钻入车里。她有些事不知道跟谁说，但也不想和妈妈说，递过来的饮料她只看了一眼，又是养生的。

　　她才几岁啊，要喝这个养生茶。

　　“我不爱喝。”

　　“喝了。对你好的。”

　　再说下去又要吵了，相宜抓着瓶子喝了一口，架不住妈妈东一句西一句的问，就乱七八糟扯了一句：“哎妈咪，有老师和女学生……结婚的吗？”

　　她妈妈就特生气的说：“什么结婚？那些个人读的什么书，自己读书的时候不正正经经谈，现在谈到学生身上来了？”又道：“妈妈不是让你现在谈啊，你才几岁。好好读你的书！”

　　交涉失败。

　　相宜往回望学校门口的方向，她曾在那里撞见自己班的班主任。

　　会有男老师单独给女学生塞钱，还叫她周末一起吃饭的吗？

　　但她不敢乱说，毕竟才说了常宸瑜喜欢素妃，导致素妃被某个家伙骂了一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