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8、第 8 章 养蛊

　　常宸瑜是想坐到前面一些的位置去的，至少离她远一点，眼不见心不烦的。

　　只是，都怪她！怎么哪儿都有她。

　　越想越气愤，他狠狠地瞪了前面一眼，她转过去就没有再看过来了。换完座位她也就看了他这么一下，很短暂的接触。好似比他还不耐烦。

　　他再要发表点什么意见，就对上周相宜睁大的双眼。

　　“你真的，不喜欢素妃吗？”

　　相宜怀疑常宸瑜喜欢素妃，这人表现得很不耐烦和女生同学亲近，但好多回都能撞见这人投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视线，凝重得很。将人踢伤了，他送来的是玫瑰花道歉……相宜在疑惑中转去问素妃：“妃妃，那个人不会是喜欢你吧？”

　　听得的一点风声，是班里搞暗恋的男生同学经常地欺负同一个女孩子。

　　路过女孩身边就会趁机上一下手。

　　正常人干不出来这个事，但青春期的神经病绝对干得出来。

　　素妃：……

　　你要不打听一下这话说谁的呢。

　　但凡顺着这样的思路去想，相宜细思恐极：“他老是看你。知道你的名次，你考多少分……每次老师点你回答问题，他就转过来看你。”

　　他还老是爱嘲笑她。

　　相宜认定了这个事实后，在后一次大家都写练习时，对旁边转过来的人说：“你要真这么喜欢的话，建议你换个方针政策，效果肯定比现在拔群多了。”

　　素妃都没说话，常宸瑜转向她的眼神含带着意味深长的停顿。

　　然后，他面朝着相宜同学露出了一个冷笑。

　　“谢谢你的建议哦！”

　　但不采纳。

　　而后就传出来谣言，说常宸瑜果然，就是喜欢着素妃的。

　　当事人被一无所知的堵到了楼道里，绿色通道的标牌映照出荧荧的光，楼道上方站着的那个却脸色很臭活像此路是他开的一样危险。

　　“怎么？”

　　“你还问我怎么。”横亘在楼梯中间的人，下巴高傲的一点，丝毫都不掩饰嘲讽地出声：“少自作多情了，谁会喜欢你啊！”他眼中积聚的深重厌恶，素妃居然一点也没有意外之感。

　　他发完疯了就会给她让路了。

　　声称没有那种世俗的想法的人，班里换座位，他巴巴儿地追过来了。

　　他要是不愿意，谁能勉强得了他啊。就是受不了了素妃不让他看了，抽到前面去他人都要郁闷死了。这真的，不喜欢素妃吗？

　　但被常宸瑜凶了一顿：“那你喜欢裴淮吗？”

　　“不要跟我提那个小人！”相宜气愤难当的瞪着同属男生的常宸瑜。

　　年轻的学生们踩着下课铃声奔往楼下去了，十二班的班主任老师才将新鲜出炉的座位表张贴到讲台上。另一张被打印出来的模拟考成绩单，犹豫了很久，到底还是没有贴出来。

　　从教学楼下走过，枝繁叶茂的大树几乎遮挡住照明的灯，晦暗光线下，地面的阴影四分五裂的聚合，脚下踩的这块颜色更深一些。

　　素妃低下头注视闪烁的光点，仔细辨认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在看什么？”

　　突然开口的人走近一步，语调里是好奇探究的，歪过来的脑袋黑乎乎毛茸茸的。

　　素妃往旁边看，意外于这人居然没有发嘲讽。“有碎玻璃。”她给他指。

　　同时，上前将那块很细微的玻璃碎片捡了起来，用纸巾小心的包裹。

　　寻着垃圾桶的位置，她走在他身旁，常宸瑜注视她的表情一闪而逝。他可以甩开她，随同伙伴一并离开，却下意识放慢了脚步，给她指：“那儿！”

　　扔完了垃圾，不小心和他同路了的女生还走在他身边，常宸瑜注视她，没看出来她有什么不对劲。“你不怕吗？”他这样问她。

　　“害怕？”

　　“你刚才不是在盯着那边地面看吗。”

　　素妃说：“啊那个，我觉得地面沉降的颜色不大均匀，可能是灯光的缘故吧。”

　　当她再要往前走，常宸瑜不动了。素妃转回来，他就扯着嘴角坏笑地说：“原来如此啊，我还以为你胆小是装的。”他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却是在嘲讽她要人陪着上下学。

　　真是想揍一顿。

　　他用那张脸无情发出嘲讽，完了跑过来，拉着她同她说：“你不看学校消息，传言总听过的吧？有人在这栋楼跳下来了。”

　　他比划着：“从窗户，啪嗒掉下来。”

　　一股凉意平地升起，素妃心脏一缩，有点分不清他说的是跳还是掉。急忙转过去回看那边的楼下，走过楼下的学生们浑然不觉，说笑着结伴涉过灯下，往学校门口的方向走。

　　“你，你听谁说的？”

　　“学长学姐啊。”

　　有些消息并不会刊在学校官网，真要写出来了，不都吓死人了吗。

　　常宸瑜想到这一条，立刻看着素妃吓白了的脸，感到心情大好。她脖颈间被风吹起的一层鸡皮疙瘩，他故意凑近了：“你知道我们学校这么大，体育场，体育馆，图书大楼什么都有，学校校门却只有正门这一个是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在学校大门叫正门，南门叫南门的时候，死了……很多人。”

　　是夜，蒙星来找素妃讲习题，说白天老师讲的有些听不懂的人伏在案几前，手边的书本没有打开，反而捧了iPad在认真地看。

　　“素妃？”

　　“你稍等，我切了水果。”

　　他总觉她有些闷闷不乐的。

　　素妃离开去端果盘，打开的平板没有关闭，蒙星循着此页面往下扫视了一遍，发现这是学校的官网，刨去学校建校史，占地面积、设施等等一系列介绍，底下贴了一条学校南门关闭的通知——他们学校之前确实有一个南门，靠近教职工住宅小区，但是启用不久之后又被封闭了，不知素妃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清晨，相宜坐在素妃身边，“你没睡好啊？”

　　歪头看看好友的神情，安慰：“没有办法了，确实是人家要跟那家伙换的。”

　　之前挨着，换了座位还是挨着，只不过是从左右相邻变成了前后桌。

　　依照相宜经常看的那个占卜，这叫孽缘。“你俩缘分未尽呢。”

　　跟养蛊也差不了多少，不理他就闹，搭理他了就天天生事，近不得还远不得的。

　　素妃还在胡思乱想，不都说学校是在坟场上建立起来的吗？风水本来也不好吧……她现在走教学楼底下总觉得阴风阵阵的。

　　“我以后和蒙星一块儿回去。”

　　“哦好。”

　　相宜和素妃不大顺路，两人只能同行一段，分开走也不影响她们聊天，回去了还会再打电话。

　　课上班主任提了一句，说这次考试班里同学有很大进步哦，特别是班长和副班长。

　　他们班长特别大方的站起来，向诸位道：“都是学习小组的功劳啦。我们可以一起学习啊！”对着副班就咧开嘴笑笑。

　　谁知道班长又去跟班主任说了什么，一时间有关“班主任要组建学习小组啦”的传言甚嚣尘上，班主任特意将副班和班长都叫了去。

　　“帮老师参考看看，怎么分小组合适一点呢？”

　　拿到分配花名册的男生班长，很自然地看了一下副班，“素妃，你有什么想法？”走出班主任办公室，正班长和副班长齐齐放慢速度，由班主任向诸位宣布分组名单：“这个学习还是可以抓起来的嘛！”

　　“哇！”

　　“我觉得我的30分还是蛮好看的。”

　　……皱着眉的常宸瑜，在副班靠近教室门口的时候，一下就将她拦住了。

　　“你早就想在班级里搞学习小组了吧？他们就是你的试验品。”想起她周末叫人出去学习，还吃烤肉？这都是她达成目的的手段罢了。

　　不怪他生气，那分配名单里，常宸瑜的名字就放在行首。

　　班主任早就看不惯他不学习了。

　　已经在念他的名字：“常宸瑜——”常宸瑜抬起头，强撑的镇静姿态。

　　“江焱、素妃……”班主任迅速拍板：“你们几个一组！”

　　“……”和班长也就算了，怎么还和女同学。

　　“就是一起学习而已。”班长赶忙阻拦。

　　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了的常宸瑜同学，十万分不爽的瞪了一眼他们副班长，跑进去试图和班主任讲理了——至少不要和女同学一组啊。

　　“我要是喜欢学习，我早学了……”

　　“那，我不要和女生一组……”

　　班长看向副班，两个知情者就讳莫如深的笑。

　　于是学习小组被定下来。

　　相宜请了两日假返回，一到座位旁很热闹，她才坐下来就听到后面人不爽地说：“吵吵吵，你到底是谁的搭档啊？”没人理会他。给同学讲完题，素妃转而问相宜：“你没事吧？”

　　请假说家里有事，这两日相宜都没回消息。

　　她正要给好友说自己的委屈，充斥着不安的，来势汹涌的气息自后飞来，相宜已经条件反射的弯腰下去躲了。

　　“干嘛呀？”

　　那一巴掌便拍到了素妃桌面上，只顾着发散怒火的人简直越来越过分，抢走了素妃的试卷。“我还没写完。”他不是第一次抢她的东西了，谁教他们离得这么近，一向他讨要，他就跟吃了亏一样的，“你都借给别人看了，不能也给我看吗？”

　　让她不要靠太近，不要在他身边喘气，素妃伸手过去，他就板着脸用直尺打得她手都红了。“不许越界过来！”他的界限莫名奇妙。

　　“忍不了了！”相宜愤而暴起，拿起桌面的书往后面打去。

　　“相宜？不能在学校打架。”素妃阻拦，反被后掼的力道带得跌倒。班长喊着，“宸瑜，你快停手！”跑过来和看热闹的同学撞在了一起。

　　……简直乱成了一锅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