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空有皮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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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贺楚函来找宸瑜吃了一次饭，问他想吃什么，常宸瑜随手指了一个汉堡店。“看不出来，你爱吃这个？”
“我要摄入一点垃圾食品。”
贺楚函都还没有提出反对意见，旁边的人就已经义正言辞说：“毕竟我还处在要摄入垃圾食品的年纪。”谁不是。
走得近了，合上的门被打开，有女生从里走了出来，没看他们，在和身后的人讲：“挑食？不存在的。下两份炸鸡和可乐试试看。”
这话听着怪有意思，贺楚函听人家说话都没怎么注意对方的脸。
更没注意常宸瑜动作慢了下来，困惑地说：“她怎么在这儿？”
周末和同学去学习的家伙居然、竟然在这里吃垃圾食品——看起来也没多爱好学习嘛。
出于某种矛盾的心理，常宸瑜有一瞬间想着，和那家伙打声招呼吧，毕竟是同班同学。但视线微往后一点儿，看到她身旁有别人，看起来也不像会注意到他的样子，她笑起来眼睛明亮清亮的，但他觉得讨厌，更加不可能过去打招呼了。
“我觉得她有点眼熟。”阿函说。
常宸瑜没回答，但要是能照镜子，他就会看到自己脸色有多难看了。
次早返校时，常宸瑜在校门口多待了会儿，确认对面走过来的家伙真的是班上的女同学。
“……早上好？”被盯了太久而抬起头来的女生，在发现打完招呼后对方的脸色更臭了，最先反应竟然是觉得挺好笑的。
“我们什么时候是可以打招呼的关系了？”
“……”
“不是不认识吗？”
他转开了脸，神情倨傲的。
素妃：“太严格了吧。”她就在食堂说了那么一次，还不知道他会不会听到。
说话间两个人的距离已很近了，待在原地的男生表情看着不耐烦，不过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二话不说甩掉她，终于两个人并肩了。
他不依不饶：“你为什么说那种话？”
“不是故意的，怕你有困扰。”
“我能有什么困扰？”
她就用那种你在说什么，不是你很讨厌我吗的眼神看他，两个人实在谈不拢。
训练结束，常宸瑜和搭档说了走先，绕到体育场停顿了下。绿草如茵的球场，在做训练的家伙比他还认真，瞄准了将球用力地踢进球门里去，全然没留意到外围有人经过。
班里的男生活动完，扭过头看到常宸瑜，连带着素妃也回了头。
一颗球偏离了轨道，骨碌碌地滚到了球场边。
“宸瑜？麻烦你帮把球踢过来吧！”男生眉梢带着这年纪爽朗的笑意。
“好！”没有理由拒绝。低头看到停在了脚边的球，常宸瑜将它踢出，灌注了全部力量的球飞越出一个巨大弧线——落向位置的人最先感觉出了不对，她甚至往后退了几步。
但是没有用，飞过来的球眨眼间就砸中了素妃的腹部。
当周围的人喊着素妃的名字疾奔过来，站在原地的男生同学都还有点状况外，转过去看到捂住肚子弯下腰的人，他竟也觉得肚子跟着疼了起来。
常宸瑜转身就走了。
非要叫他踢球——他可不保证踢到哪里去。
“素妃你没事吧？”同学急急忙忙蹲到素妃身前。
“我要休息一下。”素妃的冷汗都下来了。
常宸瑜回到教室里，那个人已经被送回来在座位平复喘息了，同班的同学为她倒来热水，其余人则围在桌前表达关怀关切。
“我休息就好了。”面对着同学还得要安抚人心。
将人都哄散去了，忍痛到极致的家伙趴到桌面，脸被挡住，埋头够久的了。
常宸瑜当然没觉得她会哭。
他就没有见过她掉眼泪。
在球场摔下的人，跑红了的脸变得煞白煞白的，眼神还是镇定的，根本也没有要哭的迹象。然而，他听到一点细微的抽泣声。
她好像是在哭？
素妃很静地在桌面趴了一会儿，投注在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凝重，她感知到一点，没有抬头。周围很静，随即一切都隐匿了，他转回去不再看她。
毕竟他又不是故意的，不是吗。
班里同学知道常宸瑜和女同学不对付，但也没人想到常宸瑜会在体育场把女同学踢伤了。
晚些时候同学问宸瑜：“要去探望吗？”
又补充说：“素妃好像伤得挺重的，现在在医院呢。”
一整个晚自习素妃都没再出现，常宸瑜听同学说才后知后觉，原来她去医院了。有关那个人的，常宸瑜永远慢半拍。
他道：“不去。”
不去便不去吧，也没觉得他会去。男生们识相的同对面人道别，走到门口，便又听得心思捉摸不定的人在后面说：“总归是我惹的祸，一起去吧。”显得他多知错就改一样的。
素妃回来上课了，在桌面捡得一枝开到正盛的红花。
相宜笑说：“这年头道歉还兴送玫瑰花的啊？”
转过去的角度不偏不倚，停留在后门和同学说话的人穿了学校社团的制服，纯黑的颜色，织了一个象征狮子的图案。衬得男生眉目疏朗，有些人模狗样的。
“空有皮囊的家伙。”相宜冷冷道。
收假回来便要轮换座位，班主任拿来了纸条抽签，男生抽男生的，女生抽女生的，不能混坐，底下一片呼号，不乐意的居多，一个好同桌都是好不容易处出来的。
“我不想和你分开——”惊闻噩耗，相宜着急忙慌反过去拉着自己同桌，和她同桌说：“我不管。要是我抽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会马上换到你身边的！”
他们班主任从来不以成绩分配座位，就是爱乱分配。
管你玩得好不好，划给你地盘了，可不能哭着说缺桌子椅子了哟。
底下换来换去的他也不管，能换到别人的座位也是一种本事，反正运气不好就实力来凑嘛。最后出名单就好。
“我会等你的。”
素妃叹完气往讲台看，想着：这回应该是抽不到一起的。
教室里吵吵嚷嚷，班主任从第一排男生组走完，绕到中间这排的男生们了，探头探脑的男生同学挤在班主任身边，一抬手将女同学的作业本碰掉在了地上。
“没关系。”素妃弯腰去捡，坐回来，发现常宸瑜抽完签，转过来了也在看着这边发呆。他明明很讨厌她，却经常地看向她这里。
素妃对上他的视线，从来没想明白过，对面突然就翻脸了。
“哼！”他眼神也是厌恶的。
轮到女生了，到后面没剩下几张纸，素妃从来缺乏点运气，没觉得会抽到一个适合学习一点的位置，这一回却有强烈预感——反正不能和旁边那个挨着。
不挨着的话，她学习还能专心点儿。
班主任走过去，手中的纸条递向了下一个人，前后隔了不过一秒，素妃看着手里的序号，再对比相宜的，果然不在一块儿。
“第一排第六桌？”
“你等我！”
抽到的位置比素妃好些的相宜，毫不犹豫转过去问：“有抽到第一排第六桌的同学吗？我在第二排第三桌，我们可以换！有偿的！在线等！”说罢相宜翻出自己手表，在上面按了按，直接出悬赏了。
“你们每次换座位，都……贴钱吗？”
“不是。第一次出哦。”
班级群里的消息已滚过一轮了，互相在问能不能换座的，在那周围也可以，素妃一条条看下来，就看到有人问：小瑜哥怎么样了？
大抵是那个人都没在班级群里发言。
阿琮冒泡：“他抽到前面去了……不知道在郁闷什么呢。”
“副班，我来帮你搬座位！”
“谢谢你啊。”
……呼！相宜在窗边吐气，顺利换过来了。还有热心男同学帮忙搬书本，相宜比心：“好人一生平安！”
后一节课班里都是搬动桌椅的声音。
素妃转过脸看了半晌，终于还是不得其解的问相宜：“怎么，桌子椅子也是可以搬的吗？”
“可以的哦。”相宜指指某个方向，距离她们很远的人满脸不爽的坐在原位，用讲怪谈的语气说：“曾经，有个无赖喜欢拿着刀到处刻字，把自己的桌子都糟蹋坏了，换一次座位就糟蹋一个桌子。然后某一天，他的桌椅和书本都不翼而飞了哎！找老师哭，只能去楼上搬废旧的桌椅用了。从此，每换一次座位，大家就默认可以带着自己的桌椅搬家。”
“反正不能便宜了坏人。”
“他就是那个……刻字的坏人吗？”
相宜指过去的地方，一坐一站着两人，收着书本的阿琮在和旁边人讲：“对不起了，宸瑜，我这次不能和你同桌了。”待他将东西都整理好了后，一直没开口的常宸瑜起身帮阿琮将桌子都搬到了另一位置去。
他们这桌子有金属加固，其实挺重的，装满了书只会更重。
阿琮就像等着这一着，笑着说：“不愧是我小瑜哥！小瑜哥神武！”
素妃和相宜对望一眼，相宜接收到询问，想了下说：“虽然，我看不惯他，但这个不是……这人，把那‘泼皮’的桌子椅子全丢到楼下去了，那些书也被扔进了垃圾桶。”
因为为民除害，所以常宸瑜才被叫的小瑜哥。
眉眼耷下来的家伙才开始在收自己的课桌，素妃低头，再抬头，这人胡乱将书本叠了一沓，走过来，蓦地扔到了后面桌上，素妃悚然地坐直了身子。
啊他坐她后面？？
被惊吓的素妃眨了下眼，他就瞪过来，还很凶的说她：“看什么看，人家偏要和我换，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我想和你坐一块儿吗？”
这样炸毛，倒像是不小心被踩了痛点。
素妃：“没……没说你不可以坐这儿。”
反倒令常宸瑜愣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