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6、第 6 章 她还真是雨

　　晚上素妃去了一趟徐家，和徐妈妈打过招呼之后，问：“光照呢？”

　　徐妈妈用很温和的声音给她指：“他两个在房间打游戏呢。”

　　以往素妃也会和他两人打游戏，但不知道是时运不济或是其他什么原因，对面就追着她打，连徐柄权改了名“冲我来”都没用。

　　这名号也挺中二的。

　　徐柄权说：你就站后边，我会保护你的！

　　素妃：“对不起，我笑场了。”

　　她从头笑到尾。

　　徐：……

　　然后是蒙星习惯性打圆场，和旁边的男孩说：“我给你摇个帮手，小萝莉好吧。”

　　自素妃半退游之后，那经常狙杀他们的人都很少再上线了，好像真就是冲着素妃来的。这一点，蒙星倒是没有和素妃提起过。

　　徐妈妈给几个学生煮了宵夜吃，素妃和蒙星道了感谢，相对着坐下来开始吃饭。

　　洗漱过的素妃同学穿了一身很柔软的衣裙，吃饭的时候慢条斯理的，徐柄权却抬起头，问说：“你看我干嘛？”声音不算大，灯光照着他。

　　蒙星转过去看着这张逐渐长开的少年面容。

　　“看你的脸，有没有刮花。”素妃伸手去，徐柄权就下意识闭上眼睛。于是素妃得以细致地打量面前少年的脸庞，很干净，有细微的伤口都能看出来。

　　“还好，没刮伤。”

　　“好着呢。”

　　徐柄权慢慢咬了一口排骨。

　　这人有些区别对待，人家摸他一下，他早龇着牙咬回去了，但素妃要看他的脸，他就几乎保持不动地任她检查，眼睛还垂着一丝不苟的把不爱吃的菜挑出来。

　　“你去打架啦？”

　　“谁说……”

　　还没有学会隐藏情绪的小徐同学，有一片齐刷刷的睫毛，抖啊抖的，立马就看过来了。

　　蒙星说：“搞清楚，还是我去把你捞出来的呢。”

　　这小孩有点脾气，但是识时务，不占理就不再讲了。他就不情不愿地转回去了，说什么是人家先抢地盘的，他是正当反击。

　　“那你就跟人家打起来啊？万一要打不过呢？”

　　“怎么可能。”

　　蒙星摇摇头：“还好没打起来。还知道护着点儿脸呢。”他戴口罩了。

　　差不多十二点素妃才和蒙星离开徐柄权家，等电梯上来，素妃看着跳跃的数字，楼道里非常安静，她忽然问说：“你看我干嘛呢？”

　　蒙星差点忘了素妃和徐柄权一样敏锐。

　　他道：“等你什么时候考到一班来啊？或者我去十二班陪你吧？”隔了那么多的班级，见一面都不方便。素妃摇头：“等我考去找你吧。”

　　电梯到达，他二人走进去，素妃仍在看着上面跳动的数字，语气很温柔的说：“他要出去玩儿，你就帮看着点，不要打架最好了。”

　　“嗯。”

　　在楼下分别，素妃拒绝了蒙星提出的送她回家，蒙星便在楼下驻足，听对方的脚步声再度远去，到最后他也没有问出来：明天，你要去和同学聚会吗？

　　班里的同学收到邀约，还不太能确定去不去。

　　要先问宸瑜：“你会一起去吗？”

　　那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走出校门就绷紧了面色的人，很冷淡的应了声：“去哪儿？”

　　他好像是在生气？“素妃说，周末叫大家去玩儿……还说叫你一起去呢。”实际上有相当一部分的人都没想着叫常宸瑜，但是素妃说，大家都是同学，一起吧。

　　然后同伴们意识到，宸瑜他确实是不知道他们要去哪儿。

　　“她还真是雨露均沾……”常宸瑜转过来，差点就要翻一个白眼。

　　上午十一点，常宸瑜从车上下去，天光大盛，热气蒸腾，距离上一条收信时间已过了约一个小时。是他说要参加聚会，却刻意含糊：睡起来了就会过去了啊。

　　素妃在一个钟头前礼貌地告知：我们在X路这里会合。

　　最近的站台，走过去是一大片的绿植，在晴朗天光下，常宸瑜看见等待的人，她撑了伞，穿着安静温柔的裙子，似在学校又不似在学校时的样子，哪哪儿都挑不出毛病。

　　他分明讨厌她，却要承认她是蛊惑人心的。

　　常宸瑜走过去，听到搭讪的话语：“哎，小美女转过来看一下？”

　　路边走过的小年轻轻佻的吹了个口哨，非要引起女生注意。

　　她转过来就看了他——常宸瑜停在几步之外，心里不屑地想：真是会搞小花样。

　　大约是搭讪没得到回应，那吹口哨的快走几步到前边，而后扭回头去，只看到女孩子一张冷冰冰的脸。素妃打了伞走到常宸瑜身边，举高了些，是个要给他撑的意思。

　　常宸瑜侧开头躲过，在观察她的神色，最好不要是得意炫耀之类的。她只是疑惑的看了他几下，开口仍是很轻柔的调子：“我们出去玩，你有涂防晒吗？”

　　他：“我们去哪儿玩？忘了。”

　　她根本就没有和他说过的。

　　素妃道：“我们去游湖。”

　　“哦，游湖。冒昧问一下，我不涂防晒，就不叫我去了吗？”

　　莫名生气了的人，其实他昨天就在生气了。虽然素妃从来没搞懂过，直觉是冲自己来的。她顺应道：“叫的。一起去游湖吧！”

　　常宸瑜顿了片刻，有些火气没烧得起来但也没有消失。随即，他想：我可不是专程来和你玩的！巡视过一圈，当下冷酷无情地问：“他们人呢？”

　　“先去看水了。”

　　“哦，要在那儿吃午饭吗？”

　　“我们准备了烤肉。”

　　“……好吧。”

　　两个人说话尴尬，不说话更尴尬，乘车途中素妃试图忽略这种诡异的氛围，往窗外看去，意外地在窗面的反射中看见常宸瑜凝睇她的目光，不知道在考虑什么。

　　他这一路上都不知道在想什么，临下车了，素妃转过去提醒他带东西，常宸瑜就用更冷酷无情的眼神看着她——他对她有敌意，有一种大家都不是好人，装什么温顺啊的不耐烦。

　　后来常宸瑜就没再跟他们出去了，听阿琮说：素妃还拉了个学习小组。真学习，周六日约着一起写题，讨论怎么把成绩搞上去。

　　他们中，有语文成绩比较好的，有数学成绩比较好的，可以互相学。

　　学完了大家就约着一起吃烤肉，店里烤出来的比他们弄的美味多了，吃了好几次，学习搞没搞上去不知道，反正快要吃成那家的忠实顾客了。

　　阿琮说，我能胖三斤！

　　晚六点，素妃走进学校里，从体育场穿行过去，隔得有些远，她想看下常宸瑜在哪儿，但没有见到。走过去了一些，撞见常宸瑜正翻过栏杆进来，素妃多看了一眼，他神情里镇定自若的，却忍痛的倒吸了一口气，手扶在腰上，好像是受伤了。

　　他发现她看他了，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素妃看着他，这人走过去又正常了。

　　晚6点40，教室走廊依然热闹非凡，笑闹的同学从这头跑到那头，中途险先撞着人。“你没事吧？”停在班级门口的男生班长不自觉往前一步。

　　“没事。”女生自己站好了。

　　班长道：“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一群莽夫。”

　　那群“莽夫”叫着跑过了别班门口，引得好多人回头，视野尽头便是无奈笑笑的女生同学和男生班长。素妃很轻地凝了一眼拿在班长手中的棋盒，问他：“你要下这个吗？”

　　“对的。问了宸瑜，他等会儿有空。”

　　“你和他，下棋？”

　　班长是说过，那个人什么都会一点，踢球也是。

　　素妃刚问了一句，“常……宸瑜他，有什么比较喜欢的东西？吃的，喝的，玩什么游戏呢？”后一秒走过来的人接了话道：“怎么，有我的把柄了，你想干嘛？”

　　他的手搭过来，素妃随之一怔，还没回头，他就把她拉走了，“少跟别人讲话。”

　　“你的腰怎么回事？”素妃还惦记着这个。

　　他停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态度从不少见。

　　因为他傲慢，所以连喜恶都要弄得人尽皆知——他就是不喜欢她，这没什么。

　　她听到他说：“摔了一次。训练哪有不摔的啊。”他好像突然有点不自在，松开了她一些。

　　素妃问他：“那怎么不能说？”

　　他就用那种你怎么一点学校消息也不关注的眼神看她，“训练不出成绩，学校都取缔了。我们近期有比赛，要少了个人，那不白费了吗。”

　　“好吧，我会保密的。”

　　但素妃才走，在楼下的贺楚函跑到了十二班外，递了止痛贴给宸瑜。他说不用，“又不影响训练。”就是故意骗着人家女同学玩的。

　　一下课，相宜约了素妃和几个同学一起吃饭，素妃道：“介不介意加多个人？”

　　“蒙星吗？”相宜接受良好，还挺开心地。

　　那位蒙同学说起来以前一直和素妃同班，两家也离得近，是青梅竹马。

　　“不是的。是女同学。”

　　“你之前班级的同学朋友？”

　　常宸瑜经过女生们身前，听到“之前班级”的字样，往回看了一眼。他没去过那个班但听说过他们班级，传言里是一群比重点不差什么的学生。

　　这跟他也没什么关系，他就是想回头而已。

　　结果相宜看见他，暗戳戳的“哼”了一声。

　　本来午饭没吃，常宸瑜心情很差，听见女生们说话正心烦意乱呢，脸色好看不到哪儿去。相宜嘲讽完，往上抬头，眉眼压下来的人凶着一张脸。

　　常宸瑜的言行就不能用常理推断，他心情不好，伸了手就去拎女同学的后颈，吓得相宜一蹦三步远，“你干什么？谋杀啊？”

　　“是的呢。放学路上给我小心点！”

　　走完楼梯了相宜都还很气，扬言要转回去打常宸瑜一顿先，反倒是素妃劝：“不必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