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3、第 3 章

　　班里的男生班长一直想要组个球队，踢足球的，叫了素妃一起，但正经踢起来的比赛也没几次，问就是没人。“呐，都在那打篮球呢！”

　　“之前叫宸瑜，他都拒了。”

　　坐在看台上，被阳光晒得脸颊微有些粉的素妃侧头过来，好奇的问：“他会踢球吗？”

　　从体育课开始到现在，素妃还没有看见过常宸瑜在足球场踢球。

　　班长说他什么都会一点的。

　　走过了球场，常宸瑜往树下阴凉的地方去，那种被注视的感受依然在，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就有些不耐了。

　　偏是这边的同学挥挥手热烈地给他打招呼：“小瑜哥！”

　　他转过来，神色是被打断的一点空白，意识到只是同班男生打招呼后，很平静地在树下任对方多打量了半刻。素妃和他正对着，可以看到这人的脸长得偏俊秀，眼睛反而是最透彻深刻的，是好看的。她听见他说：“下回再打球吧。”

　　他像从头到尾都没看到过她，何况是说话。

　　两人本来也挺生分的。

　　再看去时，常宸瑜走得远了，身侧的班长说：“宸瑜有训练的。”

　　“训练？”

　　“他是舞狮队的，和贺楚函是老搭档了。”

　　这个素妃倒是知道，学校有大型活动会叫舞狮队出场，但她没有留意过他们训练。

　　而且听班长的意思，常宸瑜出名不是因为他舞狮有多好，是脸长得好看啊。现在人可会看脸了。“我们礼仪队的妹子就倒倒水，一有活动就被叫去镶花边的。”

　　阿琮在教室里，扭头看到去踢球的人回教室了，叫了一声：“素妃？”

　　“嗯。”

　　两个人搭了一句话，教室安静下来了。

　　这时候还没到进教室的时间，就他们两个人，素妃翻开书，发现阿琮还坐在自己的位置，微弯下一点腰，视线瞥向的确实是抽屉没有错。她很轻声地问他：“你养了小宠物吗？”

　　也不算随口问的，素妃自己就养过小乌龟，从单价3.8干到身价380那种，放盒子里都能养的。细听的话，是有一些吧嗒吧嗒扣动盒子的声音，很像乌龟在爬动。

　　素妃就以为阿琮在养乌龟了，自己积攒的经验可以分享给他：“我买了很多给宠物的玩具……架子，过滤器，补光灯，如果你需要，可以送你。”

　　温温柔柔说话的女同学，还要提供帮助，令阿琮有些不好意思了，边说着话边把盒子拿了出来：“我在教室抓到的这个……”

　　“这是？”

　　“吃蟑螂的小蜘蛛。”

　　贴在盒子边缘处的小东西张牙舞爪的爬动了起来，完全展开能有人的掌心大。

　　阿琮的语气特别轻快：“我要带回去，把它养在我家里。”

　　蜘蛛啊……素妃还没有想过这小东西是吃蟑螂的。

　　晚修开始后，教室里短暂地安宁，不过值班的老师一走，里头又闹起来了，男生班长象征性的叫了一声：“肃静！”没有起到丝毫作用。

　　“都是这样的，我们班最吵了。”

　　相宜没什么波动的给素妃说明。

　　其实观察下来，素妃自己也能看得出来十二班并不太适合学习。

　　“课代表呢？”

　　“请假了。”

　　素妃巡视过一圈，班里有几个座位一直都是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上课呢。

　　相宜就劝：“个人选择罢，反正学费不退的……”还未说完话，头顶上方猛然有靠近的气息，相宜皱着眉仰头，就被人一巴掌拍到脑袋上了。

　　“你！”相宜腾地跳起来，脸上表情已是薄怒：“神经啊。”

　　闹哄哄的班级被这么一打岔，莫名地静了几分，纷纷转过来看着这边，便见打人的那个拍拍手说：“对不住啊，我打虫子呢！”

　　“上课打什么虫子？”

　　“滚呐！”

　　一下课，相宜跑出去了，打人的那个又追着出去继续欺负，素妃还没弄懂这什么恩怨，在她有所行动之前，阿琮拉着常宸瑜也跑出去了。

　　“相宜？”

　　素妃起身，余光扫到隔壁桌有个移动的灰点，但她顾及不上。

　　跑出去到走廊，相宜不见了，反撞上面露疑惑的男生二人，常宸瑜瞥了素妃一眼，“你干嘛？”她看起来就像是追着他们出来的。

　　可他二人不是追着出来看相宜的吗？

　　阿琮道：“我们去隔壁。”

　　走廊外头有些纳凉的同学，听到动静往这儿投来注目，男生们不见停留，三两下跑没影了。他们一走，就有女生过来和副班搭话：“他是那样子的，不用管他。”

　　那个人，认识久一些就知道了，讲话从来不好好讲的。

　　虽然长得也挺好看的就是了。

　　素妃没放在心上，问起：“看到相宜了吗？”

　　女生们的神色顷刻变得有些迟疑，素妃顺着她们的视线，看到相宜从楼梯间绕上来了，一边跑一边留神身后有没有人跟着，跑到跟前了，素妃抓住她，她急急地喘了口气。

　　“……我跑了能有两圈。”

　　“他追你啊？”

　　“简直神经病！”相宜把手搭在素妃手上找支撑点，将气喘匀了，并同她吐槽，“之前我不是跟你说吗，有个家伙总打我，就是那个人了。”

　　“他是不是对你有误会啊？”

　　“没。他神经。”

　　相宜身心俱疲的走回去休息了，素妃看着面前的女生们，那表情还是奇奇怪怪的。隔了会儿，女生们的声音压得很低的说：“我们怀疑那家伙……暗恋相宜。”是有这样的先例的，搞暗恋的男生同学经常地欺负同一个女孩子。

　　路过女孩身边就会拿书本打人家的头。

　　女生们说：“正常人干不出来这个事，但青春期的神经病绝对干得出来。”

　　素妃：……

　　这天课程结束，教室外多了个守候的学生，这年纪的小孩好奇心都重，看到个非同班的就止不住地打量，有人认识有人不认识的，一直到相宜提醒素妃：“找你呢。”

　　“嗯？”素妃收着桌面的课本作业，往外看了一眼。

　　也正是这时候，旁边“哇！”地叫了一声，伴随着椅子被拉开的响动，阿琮慌里慌张寻找，“我的蛛儿呢？”从他抽屉里拿出来的透明盒子，里面空空如也。

　　那好像本来就是个空盒子，同学疑惑的目光从周围投来。

　　甚至有人笑：“什么珠儿宝儿的啊？”

　　“我的蜘蛛！”

　　跟他们解释不清楚，阿琮求助的看向了素妃这边。

　　素妃恍然道：“它刚才应该跑出来了……蜘蛛喜欢贴在墙壁上的，你现在沿着墙壁仔细找找，兴许还能抓回来。”阿琮就赶忙奔着墙去了。他同桌在座位纹丝不动，素妃没有过多停留，还是摸索出了一些对方复杂眼神下的……质疑？

　　又不是她把蜘蛛放跑的。

　　“相宜，走啦。”

　　到门外，即有人帮忙接过素妃的书包，打趣的和她说：“你做副班长，就是帮他们解决这种问题的吗？”下巴略一指，室内的人还在团团转找他的小宠物。

　　“可能吧。”

　　身量差得不是太多的两人朝着另一边走廊走了，和本班的同学刚好错开。

　　她和他好像是很熟稔的。

　　常宸瑜走到教室外停住，看向那边过于专注了，连伙伴们叫他都得多喊两次，“小瑜哥，要等阿琮吗？”这不正在等嘛。从他压下去的眼尾透露出来的就是有些不耐烦，然后他转过来问他们：“那是谁？”伙伴们闻言眺望出去，好像就知道他是要问素妃有关的。

　　“那个啊，就是大家说的数学考满分，分去了一班的人。”

　　“好像还是素妃的发小，叫蒙星呢。”

　　数学考满分的发小？

　　什么星啊辰的。常宸瑜在冷笑声中想，她的势力范围比他想的要深一点。

　　散学铃声已响过一轮了，在一片欢快的氛围里，通往楼下的各个楼梯全是学生说笑的话音，夹杂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停在十二班走廊的几人却没有谁率先走下楼去，几个男生还对了下视线，和常宸瑜关系较近的人便开口：“你怎么，关心起素妃了？”

　　这本来就是奇怪的事，从素妃进来他们班，他就对她抱有隐约的敌意。

　　他好像不太喜欢她——从前遇到不喜欢的，当没看见就是了，这点容人之量不是没有。但就很奇怪，常宸瑜对对方的动态又很在意，想知道人家在干什么。

　　被问的人思考了一瞬，慢慢道：“她长得又不丑。”

　　是说完了才后知后觉愣住：他没觉得她丑过。

　　她当然长得不丑，甚至于还是好看的……

　　他居然觉得她是好看的吗？话说不丑和好看还是有差距的，他直接就奔好看去了。

　　常宸瑜不再表达看法意见，弄得对面几人也没搞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背过身去的蒙星忽地往回瞧了一眼，刚好看见被拥簇着下楼的人。要是没听错，这个人在班级颇有号召力，好多男生都和他玩儿。

　　蒙星问素妃：“那个就是常宸瑜吗？”

　　抢了素妃的书，还把人扔在校门口。

　　素妃点头：“嗯。”

　　他：“我的提议你仍然可以考虑。”

　　再往前经过了其中某一个班级，蒙星嘴角微抽，给素妃指：“他们班好像有转学生，听说是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呢。下课的时候好多人跑来看。”

　　“看转学生？”素妃露出比较意外的神情。

　　晚间，班里的生活委员核对完班费，给副班发消息：还差几个人。

　　素妃回她：请假的那几个？

　　生活委员：还有一个。

　　素妃：？

　　对面：常宸瑜忘交了。

　　除了平时上课，交流本来也不多，生活委员在翻了一遍通讯录后，说没有常宸瑜的电话，发消息对方都不带回的。素妃翻完班里的名册，于是说帮忙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