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2、第 2 章

　　素妃的好友兼同桌是个叫相宜的女孩子，和素妃私下里聊天，听素妃不确定的说：“感觉他很讨厌我？”说的是旁边那个常宸瑜。

　　他讨厌她，原因暂时还不得而知。

　　开学模拟考完的试卷发下来的时候，素妃正坐在座位上默写今日的单词。

　　旁边坐的男生同学，自打班主任拿着一沓卷子走进来，班里的气氛霎时变得热闹，但男生从头到尾也没把抬起来的腿收回，仍是一副不屑不耐的样子往后靠着椅背休憩——因为坐姿的不规矩，整个人往后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后头的桌子。

　　“这是大家昨天的试卷，自己对着答案改一下！”班主任在说。

　　同学传递的试卷到了男生手里，随性惯了的人就着不规矩的姿势翻看侧边写的名字，看到某一个眼熟的名字时，突兀地“呵”笑了一下。

　　这一下带得椅子磕到了后桌上，后面的同学抬起头，敢怒不敢言。

　　“呐，你的试卷！”

　　发出刺耳噪音的男生丝毫不顾旁人眼光，甚至对周遭的注视颇有怡然自得之感，将试卷往旁边一拍，纤长的睫毛随之扑扇了一瞬，嘴角挂起冷冰冰的笑。

　　他用无声口型：大学霸！

　　“什么？”素妃握笔的手被那一拍弄得有点晃，黑色签字笔在稿纸上划出了一条长线。

　　但也没等得及她发火亦或者其他，旁边那个腾地坐直了身，椅子再度发出“嘭”地触地响。对方丝毫不觉不妥的哧笑出声：“你还要装吗？”这回真是嘲笑了。

　　这个叫常宸瑜的男生似乎对素妃有一些偏见。

　　或者说，是很深的偏见？

　　开始写试卷时素妃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这些我都不熟，我怕我写错……”

　　他那时已经嘲讽地说她：“装什么！”

　　他认定她就是爱装，明明能解出来的题偏偏装作很难的样子——不然，班里有几个人写到试卷背面了，还都写满了？

　　姑且不论素妃会不会解这些题，有个词叫“谦虚”很难懂吗？这便是素妃和旁边男生沟通无能的地方了，一旦她要解释，对方摆出不屑的神情一个大幅度动作又撤了回去。

　　“常……”

　　总之就是被讨厌了。

　　和常宸瑜一块儿玩的男生们起初也不懂，为什么常宸瑜就是很讨厌女同学的样子。

　　看到人家在看书，在写习题，碰到不会的题目跑出去问老师了，他都要进行一番嘲讽。怎么学习也有错吗？他们班也有那种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人的。

　　直到他们意识到，好像班里大部分的人都围绕到那个女生身边了。

　　总是会有人去找素妃说话，她走到哪里都是人群中心，就连男生也和她玩儿。班里选的班长，那个足球踢得很好的男生，在第一次体育课时就邀请素妃：“会踢球吗？”

　　“我们一起来踢比赛吧！”

　　踢完球了他们就一起吃刨冰，男生和女生分边坐着聊天，大有两方大佬会晤推杯换盏和谐共事迈向新一片天的势头——总不能是讨厌人家如此受欢迎吧。

　　大概是讨厌的，常宸瑜经常会盯着素妃看，班级里只有两个人的时候，他转过来盯了她好久，用那种从上到下审视凝视的目光。

　　一旦她回视他了，他又转过去了。

　　篮球场中，比赛进行到了下半场，跑得大汗淋漓的常宸瑜突然地停下了脚步，目光从隔着的一层围网径直投到阴沉的角落去。

　　有种被紧盯着的不好的感觉。

　　而他向来不会忍受。

　　嘭！

　　到手中的篮球猛然间击打到了防护网上，继而反弹回落到地面。

　　常宸瑜在众人扭头看来时，表情很冷漠的问对面的人：“看什么？”

　　这语气算不得多重，他都没骂人呢。只是问完了之后，围网外的女生却被吓到了似的，一连退后了好几步，再抬起头时，委屈得跟什么似的。

　　日月可照，他可没有打她。

　　常宸瑜沉默了会儿，眼里都有点不耐烦的阴冷：“要看进来看！偷偷摸摸的干什么？”

　　“哎，这哪个班的？”男生们走近了些，有意缓和气氛。

　　“是隔壁班的吧，在楼道见过几次。”

　　这方男生对着围网外的女生说话，途径此处的同学都不禁侧目，还当他们在欺负人家女孩子。打破僵局的是另一个跑上去的女生身影：“宝希，来一起踢球吧！”

　　看着场中，“别跟这种人打交道，心肠坏得很！”

　　常宸瑜都要气笑了：“周相宜？”就是和那个新上任的副班合伙的。

　　篮球场的对面正是大体育场，中间的绿茵地聚了好些人，常宸瑜转过去，站在绿茵地上戴了护具的女同学目光很沉静的也在往这边看。

　　这个相宜同学显然是受谁的指示来的。

　　果然很多管闲事，他想。

　　那位新同学到十二班来，意外地挺好学的，白天在球场上跑，晚上老师不讲课就翻出来练习写，端的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模样。

　　常宸瑜烦她，既然这么好学，怎么沦落到十二班来。

　　班级上美术课，素妃在座位描摹手中的画，脚边忽地掉下来一个小的物件，低头，是个没怎么用过的橡皮。再抬起头，旁边那个转回来了。

　　“还给我！”他声音很高高在上的冷酷。

　　他甚至没有正眼看她，神色比一开始还要轻蔑不耐烦。

　　素妃只是低下头，将橡皮捡起来了递给他，谁知道他在发什么疯啊。

　　“喂！”

　　她太安静了他又不高兴了。

　　在她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他一把将画给抢过去了，边看边用含笑的声音说：“这画的谁啊，还有鼻子有眼的。”和刚才不耐的样子简直天差地别。

　　素妃用一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

　　他再要得寸进尺的提出：“你看我干什么？”

　　素妃指了指他下巴的位置，他摸上去，先感受到的是一阵细微的刺痛，好像是划伤了。他不知道几时弄的，常宸瑜自己就愣住了。

　　课间女生们跑厕所，相宜挽着素妃：“你不用理那家伙。那种人没事也会找茬的。”

　　素妃已经在思考下一回换座位要不要远离对方一点。

　　这样离得太近了，老师还在上面讲知识点，他伸手就能把她的书抢过去了，美名其曰：借你笔记给我抄！

　　“我上课呢。”

　　“你听啊，我不吵你。”

　　……显得他多人性似的！

　　老师点人起来回答问题，根本就没有课本的素妃只好借同桌的看，在课下时候因为感谢好友而将更多的小甜点小蛋糕带来。

　　常宸瑜就觉得，这人心机怎么那么重，怎么就要搞这种小手段来收买人心？

　　适逢她生日，素妃发了邀约，请班里的同学去生日宴。“不用带礼物的。就是我们同学之间一起吃个饭，然后唱歌，抽奖。”

　　连和常宸瑜一块儿玩的男生们都收到了邀约，纷纷跑来问：“去不去啊？”

　　常宸瑜脸上半点笑模样也没有，眼尾压下来，显得还有点气鼓鼓的。

　　“要去你们自己去！”

　　他眉眼颜色偏重，气极了盯着人看是会有一点凶悍，但脸颊鼓起来杀伤力顿时锐减过半，男生们就非常欢快的去参加素妃同学的生日宴了。

　　哼，蠢货——听不出来人家的暗示嘛！

　　说什么不用带礼物，就是要让大家给她多多的送礼。

　　但现场返回来的图片好像不是这样子的，每个人都在笑，他们吃饭，唱歌，吹生日蜡烛，旁边还真有一个大转盘抽奖，每个人都抽得一个精美礼品。

　　结果显而易见，班里剩余的人都要围着那家伙转了。

　　心机深沉的人类居然还妄图收买他，在次日将生日蛋糕分给他——她生日都过了不是吗。

　　看到蛋糕出现在自己桌面的那一刻，常宸瑜先涌起来的是恼怒，好像他和这个多余出来的东西是一样的。继而，一点也没犹豫的将它扔进了垃圾桶。

　　他听到有脚步声，甚至存心要让门外的人看见，这种嗟来之食他可不要。

　　“你……”

　　声音不对。

　　兀自在发泄怒火的人，怒气都没消完呢，闻言飞快地转头看向门外，就看到惊呆了的相宜同学。确实不是素妃，她早上来了教室，又不知道跑出去到哪里了。

　　分明是他在做坏事，常宸瑜反而气愤不已：“少搞这种把戏了！”

　　相宜无语望天：“山猪吃不了细糠。”

　　等素妃忙完从外边回来了，相宜很隐晦的给她指了一下垃圾桶的位置。

　　早上素妃还问呢，没有请到常宸瑜去生日宴会不会不大好？相宜的看法是：爱去不去。但考虑到素妃不想和同学处得太难，没有这次还会有下次，就以示友好送生日蛋糕吧。

　　现在想来，反向效果也是一样的，至少素妃知道这个人是真不好相处了。

　　在察觉常宸瑜也转过来看之后，素妃说：“没事儿。”反正那一块都是奶油。

　　当天散学回家，素妃在街面碰着了慢慢吞吞往前行的蒙星。

　　她走过去：“怎么就你一个人？”蒙星转头回来就看见了素妃，对方背着书包也是一个人的样子，表情带着一点笑意的，自然而然的轻柔。

　　他问她：“怎么就你自己？”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蒙星自然清楚素妃的好人缘，她不管做什么都有很多人作陪的。

　　素妃道：“我们班有一个人，抢我的书……还说要送我回家，但是一出校门就把我甩掉了。”

　　“他这是要挑事吗？”蒙星有点隐约的怒气，看着自己面前的人，什么时候经受过这种对待，“要不要找几个人，堵他一次，套上麻袋……”蒙星比划了个抡棍子的动作。

　　素妃短暂犹豫：“我再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