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24、第 24 章 人有时候礼

　　因为出口的一句话险先遭人砍了，常宸瑜愤怒得跟什么似的，必须要女孩子给一个说法。

　　素妃看着他，眼神紧缩，很快想起来去翻药膏，“消毒的，你涂一下。”她拉着他手，常宸瑜就冲她龇牙：“不需要。”但也没甩开她的动作。

　　在阿函脚下又被踢了一击的人扭动着想起身，最后是素妃去捡了掉落在地的刀，神色很冷的问：“陆光照呢？”

　　“没，没来。”两个男生缩了下身体。

　　他们是跟着徐柄权玩的，即素妃称的“陆光照”，书名和俗名的区分而已，因为从不同姓，素妃就会叫陆光照。今天出来玩是他们自己的主意，就怕他生气。

　　“我们不想的，就是……太冲动了。”

　　素妃低垂眸光：“道歉了吗？”

　　被扣住了的人咬着牙，显见地不服，然而没人站他这边，梗着脖子抬起头，就见对面那个居高临下看蝼蚁一样的眼神，嘲讽说：“道歉就不必了，这种当街行凶的，流入社会了也是祸害！”

　　拿在素妃手上的刀被常宸瑜信手抽走，常宸瑜走过去，冰冷目光在对方脸上一扫而过，他作势举起手，底下的人惊恐地瞪大了眼，腕上力道稍一松，男生跌撞着逃离了此处。

　　“胆小鬼！”

　　因这突发的一遭，常宸瑜气得吃不下饭，阿函劝完了，看向旁边沉默不语的女生，应该会说一点安抚的话吧——将人都驱散了之后低头又抬头的女生，转过来说：“我先走了。”

　　“你的人把我划伤了，你想就这么走？”

　　常宸瑜阴沉沉地横她一眼，他还有好多责怪的话要同她说，这才哪到哪儿。

　　“好吧，请你吃饭赔罪好不好。”神情平静的女生仍然很好说话的样子。

　　仍然没能避开。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结束了学习却没有返回去的素妃，只是隔着街面那些变化的光影漫无目的地看，他就出现在她视线之内，那张时常惹人生气的，却好看的脸不小心被划了。

　　开始只是一道划痕，渗出了血丝，口子就变得鲜艳起来，他一皱眉素妃就看过去，顿生一种要去抹平他伤口的冲动，她手指甚至都伸出去了，“这个要注意防水，可以涂一点去疤痕的药。”

　　“我是因为谁才……”他就顾着和她吵架了。

　　素妃等他说完了才又道：“对你不起，补起来好不好。”

　　取出来的创口贴常宸瑜已很熟了，眼睫不甘心地抖动几下继而才垂下去，任她撕开了在他脸上贴住。他也没那么乖，一会儿捏捏消毒水一会儿捏捏那个去疤痕的药，语气还算冷静的问说：“你包里怎么会有这个？”

　　“出门在外要多点装备。”

　　这其实就是在说安抚的话吧。

　　不参与进他两个恩怨的贺楚函偶一抬头，不对比还不觉得，女生除去初始的礼貌问候都没多和他说一句话，虽然他们本来也不太熟。她的注意力停在常宸瑜身上，就像在观测常宸瑜的状态，情绪也好，略一吃痛微皱起的表情也好，在常宸瑜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女生眼都不眨就给宸瑜递了纸巾和水。“这个有点烫，你小心。”

　　贺楚函对自己搭档都未必有此体贴入微！

　　这两个人，说什么同学。

　　哦前段时间还说相处得不好呢。

　　阿函脑子里跑过了一堆猜测，止步于那二人接下去的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和我学习？”

　　“我，约了别人了。”

　　“拒了。”

　　“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是我们先一起学习的！”

　　“可是你，也不喜欢和我学习啊。”

　　“……”

　　冷场了冷场了！

　　阿函看一眼旁边这个掐住筷子不讲话的人，再看一眼对面好像都有点无奈了的女生，他算听明白了，怎么今天找宸瑜玩时他那样一副可有可无的态度。

　　哦吵架嘛。

　　吵架常宸瑜还精神些，磨着尖牙，“那你自己说，哪一次小组学习我没有去？说不出来了吧。你就是这样，说好了的，就会放我鸽子。小组学习是，说做赛事监督也是。我比赛完了都不见你！”他不当她是什么好人，却要求她对他讲礼貌，讲信用。

　　人家不干，他自己气得眼底都泛了红。

　　活像个发芽的毒蘑菇，站在门边阴恻恻地盯着女生瞧，还要人家哄。

　　素妃回到家，外面天气冷了，跑了一天的人居然热乎乎的，耳尖也热，关在密闭的空间里，她无声地对着镜子大叫了一声：啊！

　　手机叮叮咚咚地响，素妃平复心绪打开来看，当然不会是常宸瑜，她又把他惹毛了。

　　来自班里同学：“副班副班，你看了那个视频吗？特意剪的呢。”

　　素妃回复：“很好看。收藏了。谢谢。”

　　聊得几句，素妃的注意力返回聊天框，想着要不要跟常宸瑜说话，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到那个视频。应该有吧？

　　给她剪视频的男生又发消息来：“我剪了两个版本，有一个发给小瑜哥了。”

　　素妃诧异：“有两个版本吗？”

　　她看到的多是常宸瑜在上场之前的画面，有一些是上场之后的，从掌镜头的方式大概能看出出自两人之手。另一个版本是什么呢？

　　男生激动地说：“他看了就会明白了。”

　　“好吧。谢谢你。”

　　素妃给常宸瑜发了一条消息：你伤口有没有发炎？

　　没回。

　　常宸瑜已经在浴室待了半小时，他回来脸上有伤口，妈妈问他，他说是不小心在路边的树枝上划的。他洗漱完看到女同学的消息，可能是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盯着那串字母眼神超级凶残，妈妈一过来他又好了。

　　“给你煮了宵夜，吃完再睡吧。”

　　“好的。”

　　一半好说话一半不好说话吧。

　　群里的消息有很多，常宸瑜不是每一个都回，指尖从顶端滑下来就又停住，他想起来有个东西还没看。点开视频页面，载入了就听到背景音，妈妈问：“你同学给你拍的？”

　　“差不多。”常宸瑜看视频也一心二用。

　　是个很正常的视频，剪辑也挺流畅，时长有3分多钟，看一会儿就能看完了。

　　都是些常宸瑜很熟的场景，拍的不就是他吗，视频将要播完的时候，他在扫过去的一刻忽然停了下，点下方的进度条确认是在倒数的十四秒。从这一秒开始切进了女生同学的镜头，是他在候场时的画面，没有说话的声音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当时说了什么，和他对话的人他也记得，可是，这个镜头展现出来的只有两个人，女生的身影，在说话的他……

　　“怎么突然不吃了？”

　　看着小孩停下手中的筷子，他妈妈关心地望去，但没听见应声，坐在那里的她的儿子张了张口，眼睛无意识地一眨，耳尖变然就变得爆红了。

　　常宸瑜将视频拖回去，从倒数的十四秒，画面音乐全都放慢了，常宸瑜不再看镜头前面的自己，在他右后方的位置，看向了镜头但完全没有在看镜头的女生目光很轻柔地凝视着他，她一直一直看他，笑的时候，不笑的时候，她的眼睛怎么能那么亮？

　　常宸瑜拿着手机的指尖微微地颤，他脸都红了，这莫名奇妙。

　　回到那个标题上：绝美爱情速速点击？！

　　常宸瑜啪嗒啪嗒敲字：“来个人讲我听，这什么玩意儿？”

　　小群里安静如鸡，不敢说话，发的时候就想到他会生气了。

　　常宸瑜都不用照镜子，恼怒，难为情，害羞……等等情绪轮番上演，他脸色够精彩了，吓得妈妈问：“你哪里不舒服？”

　　风平浪静的一天。

　　回到学校见面，素妃惦记着事情，看到常宸瑜就走了过去，她眼见的人不知道想到什么竟躲开了她一下。他垂下来的睫毛很长，不讲话就显得安静过了头，但不会让人觉得他很乖。

　　下一秒他又抬头起来看她了，眼神专注，足以以假乱真的纯良表情，等着她开口似的。

　　素妃在他隐约期待的眼神下轻声问：“你没回我信息？”

　　“哦，因为你太烦了。”

　　“好吧。那我下回不发了。”

　　他说：“那我最后还是回了，对吧？”

　　她问他的：你伤口有没有发炎？

　　他回：死不了。

　　也算是一种回复吧。

　　这个人越来越不耐烦，那张受伤的脸涨满了怒意，不过他什么也没说。素妃知道他情绪不好了，点头，说了句：“谢谢。”

　　对他回复的回复。

　　常宸瑜的恶劣情绪全跑了出来，人有时候礼貌得太不礼貌了。

　　课前班长又找了素妃，他们有一些活动后总结，站在一块儿很和谐两人让常宸瑜就忍不住想很多，素妃会走神，她即使和班长在谈事情也有些心不在焉，班长就贴心地让她休息。

　　常宸瑜总是见不得她太过顺畅的，偏要问：“你还喜欢班长吗？”

　　她那样故意看过去，对方真的会以为她喜欢自己。

　　素妃有时就会看班长，也很坦荡：“还行吧。”

　　“那你为什么看我呢？”他慢慢地问，这个有自己脾气的人，脸颊上有迷茫的表情，“在球场上，你看着我笑了，我感觉不舒服。”

　　他喃喃地：“你看我，我感觉不舒服。可是你不看我，我也感觉不舒服。”

　　素妃就怔怔地看着他，该怎么讲呢，她见不到他就很失落，见到了也很失落，他们之间遭遇了一些鬼打墙现象。

　　“抱歉，”素妃用镇静的目光从他面前轻轻地扫过，“我可能是觉得你好看吧。”

　　很多人都觉得常宸瑜长得好看，那张碎了吧唧的嘴常常口吐恶言，但因为长得太好看，真正讨厌他的人也没有太多，他也并不是对每一个人都嘲讽轻蔑。

　　他只是讨厌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