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A毒舌军师》噤言

25、第 25 章 暗恋鬼才

　　常宸瑜学过一阵子画画，会调大部分颜色，并以此来给石膏娃娃涂色，他做很细致的活的时候神情非常专注，素妃看着他就忍不住露出笑。

　　“求我啊，我就送给你。”他可以暂时满足她。

　　这一刻他绝对好说话，但下一刻就不知道了。

　　素妃婉拒了：“谢谢，不用了。”

　　“爱要不要！”常宸瑜蹙起了眉。

　　女同学外在的形象是很温和好讲话的，课间时常有人来找，说一些和学习相关的，和学习不相关的，前后桌处在一种很微妙的距离，有时常宸瑜不想听也听见了。

　　常宸瑜盯着前面看，想着前面那个人什么时候会转过来。

　　因为没什么耐心，坐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常宸瑜站起身往教室外去，在走廊的阿琮侧头看见他，嘴角一扯，上前，扒住他胳膊就笑：“来吧，我开导你！”就在这儿等着他了是吧。

　　常宸瑜指着座位那个，“怎么总有人找她说话啊？”

　　走了一个女生，又来了个男生。

　　“是这样的，因为素妃会很耐心给大家解答。而且，问她习题的比较多吧。”

　　“不是还有课代表？”

　　“别，你问很蠢的题目，素妃不会骂你，课代表一定会骂你的。”

　　“……”

　　可能正因为素妃不是学霸，她走过的弯路更多，讲题的时候就更能体会对方卡在哪里，找她的人当然多了。阿琮继续开导：“那男的，看见了吧，是素妃的新搭档，讲点题没事的。”

　　简直是火上浇油式“开导”。

　　常宸瑜更郁闷了，然而他这点年纪的郁闷换个人看来都是作业写太少了，课代表在早读前找常宸瑜谈心，他一点就着：“换个人来跟我谈。”

　　课代表退开，素妃就从后面走了过来，拿着保温杯歪头观察了下他现在的状态，“给你煮了茉莉花茶。”没有别人的，只有他一个人的。就很像是在安抚人心。

　　常宸瑜微微仰头起来看她，听见她讲：“不要不高兴了。”

　　这个是在安抚人心了。

　　有点用吧。

　　整个早读常宸瑜都很安分，素妃捧了什么书来念，他不念那玩意儿，但是跟着她翻了页，下课了素妃走出去，常宸瑜也跟着往外面看。

　　有人在跟素妃讲话，在走廊堵住她。

　　既不是班里的班长，也不是阿琮他们……凝目观察了会儿，常宸瑜目光忽然变冷了，这个人上回来找过素妃。“这谁啊？又找你？”

　　素妃走进来，被常宸瑜堵到了门边，他表情都不太好了。

　　“就是一个同学。”

　　她曾经说过：有人找我决斗。

　　常宸瑜的眼神也暗沉下去，意识到她有些事不想说给他听。

　　他转身就走。

　　“宸瑜，”素妃从后拉住他，“逗你的。”生着气的人看也不看她了，素妃没再讲话，他转过来又说：“你讲不讲？”

　　“讲的。那好像是许宝希的哥哥，找我问宝希的事情。”

　　班主任此时走到教室来，敲黑板：“你们语文老师请假了，这节课和下节课都是我来上啊，自觉点的翻下书，我会随机抽两个人背知识点的。”

　　“……不要啊！”

　　起了大早精神都没恢复的同学叫起来，班主任走出去露出邪恶一笑。

　　前面的同学在说：“班主任周末是不是去交流学习了，这招怎那像交流出来的结果呢？”

　　素妃就没心思和常宸瑜讲别的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回座位温书，即使常宸瑜看着就不像会翻书的人。

　　挨到放学吃午饭了，素妃收拾书本，“我走先！”她从座位起来，常宸瑜伸手去，抓了个空，边震惊边不爽地看了下自己掌心。

　　楼道里是往来的同学，跌落进来的阳光铺陈在地面，背着书包的女生踩过去了，眉眼照得盈盈，她身侧站着一个少年，撩起眼帘很冷漠的看了下这边。

　　是个比他更张扬，冷淡，骄傲的男孩子。

　　常宸瑜看得一愣。

　　阿琮从后边拍了下宸瑜的肩：“吃午饭去不去啊？”

　　“吃不下。”咬牙切齿的。

　　阿琮就知道他生气了。

　　他那种恼怒是看见到嘴边的食物被人家抢走了，他喜不喜欢不重要，被抢走了很重要。

　　悠长的夏日已经过去了，没有太阳的时候天气显得很阴沉，常宸瑜站在树影之下，看了校门口好久，身后轻微踏步的声音出现了。

　　只微一顿，常宸瑜头也不回地迈步进学校，走上教学楼那排长长的阶梯。

　　不远不近的距离，他走在她前面，在走完第一层的阶梯时常宸瑜停了一下，但素妃没有跟上来。她停在几级阶梯之下的地方，低着头，手心里有一枝不知道哪里来的花。

　　她在等他下一步行动。

　　“现在我们又是不可以打招呼的关系了？”他质问她。

　　素妃抬头，“你最近一直跟我闹。”

　　她这话好像憋很久了，面子工程本来就不完善，她看着他说：“从班级要比赛，你就一直跟我闹……你就没消停过。”

　　这方她都没说到几句，常宸瑜看她的眼神目眦欲裂。

　　沙沙的风声卷过树梢，一层一层叶片相互碰撞，常宸瑜那股凌人的气势没有消减分毫，他向她逼近过来，气得都要发疯了，急促地呼吸混着秋风乍起的寒意贴过她的脸：“还不是你要去找班长，你就那么喜欢他？”

　　素妃怔了一刻：“我……”

　　她都不知道怎么给他解释。

　　说和班长只是正常同学间沟通，有时候是想逗你……

　　而且，他又不是真的在乎。

　　而在常宸瑜看来，她不讲话了，就是默认了，她就是喜欢班上的班长。常宸瑜咬着牙看着她，“你爱喜欢谁就喜欢谁吧，谁稀罕呐。”哼了声扭开脸去。

　　素妃叹息了声，“那我以后少和班长讲话好不好。”

　　大概是拿他这种成因复杂的占有欲没办法了。

　　常宸瑜终于被说得缓和了一些情绪，视线落下来，看着她拿在手心里的鲜花，语气里非常不在意，实际眼神都没挪开半分，“你买的花吗？”

　　“捡的。”她就要扔了。

　　“怎么可以乱扔垃圾！”

　　垂下眼的人，看着阶梯下的女同学就要不管不顾扔掉手中的东西了，皱着眉在思考该说点什么，从来只有别人在他面前哑口无言的。

　　心里的焦躁不安促使着常宸瑜说出：“那句话，你再问我一遍。”

　　“哪一句？”

　　“活动课，我们去拔草，你问我的——”

　　他将她堵在阶梯之下，不让她离开，更是把能提示的都提示了。他有点怨恨她记忆怎么那么差，说过的话都不记得。

　　素妃在他的注视之下，“我，可以送花给你吗？”

　　常宸瑜拿过去：“下次不要问。直接送就好了。”

　　素妃被迫和常宸瑜一块儿到教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人，到了座位边转过来又看了她一下，素妃想不明白，这还不如讨厌她呢。

　　因为才吵过架，常宸瑜有点小心翼翼地观测女同学的状态，确认她没有什么不耐烦，但在他的注视之下素妃也并没有转回来。

　　坐在另一边的班长蓦地道：“宸瑜，周末学习你还去吗？”

　　“不去了。”

　　常宸瑜专注地看着前面，因为班长的话而抬头起来的女同学看向了班长，等她转回来了就看了他，素妃问道：“你不学啦？”

　　常宸瑜掐住了手中的笔，“嗯。”

　　“为什么？”

　　“还不是……”

　　说了就又要吵架了，常宸瑜轻瞥过去，素妃垂着眼睛沉默了。

　　第二个课间后，男生跑去走廊放风看见了副班，甫一靠近，她抬头看了他们，男生就道：“副班，你还生宸瑜的气吗？”

　　素妃摇摇头，男生示意她张开手，素妃照做了，掌心里就被放进来一张照片。

　　“这个是？”

　　“我们去夏令营的照片，或许你会需要。”

　　单独摘出来的一张，穿着制服意气风发的男孩子，写着名字：常宸瑜。

　　地点是夏令营的打靶场，中得十环，他仰头的一瞬间被抓拍的。

　　比现在小一点，情绪更浓烈一点，会因为打中了靶心而兴奋好几天，令人意识到这嚣张跋扈的少年也才不过十几岁。

　　“不管他讲了什么，你看他做了什么，小瑜哥其实可在意你了。”

　　男生出谋划策，“你就钓他一下，包上钩的。”

　　说他其实可在意她出去玩不叫他了，不和他讲话，不理他，他就特别生气。

　　“你和班长一讲话他就看你……”

　　回到教室，素妃思考这句话，周围居然很安静，她往后面看了一眼，趴在桌面的那个都不省人事了，在睡觉。

　　他有个斯文的表相，但也只是看着罢了。

　　在下课的时候班长走过来，“一起吃晚饭吗？”素妃还没有回答，班长就笑了一下：“不耽误你多少时间。”素妃有时也不一定回去。

　　走出教学楼，身后都没有人了，班长才突然想起来一样提起：“他们几个同你聊什么呢？”

　　是看到男生和素妃在说话了。

　　素妃下意识地回头，和伙伴们走在一起的人穿过了另一边阶梯，从始至终都像没有看到她。转回来，沉思说：“给我出主意呢，叫我最近不要和那个人说话，不要对他笑，看到了也要当没看见他……”

　　“他们教你？”

　　“嗯。”

　　隔着攒动的人群在食堂门口遥遥望见，心底有了设想的班长就明白这绝不是空话，男生在给副班眨眼，但并不提醒常宸瑜。

　　他们在实行他们的计划。

　　因为常宸瑜不喜欢副班和别人有过多交集，他们就偏要小瑜哥撞见素妃和别的人吃饭，他肯定要生气的。男生班长意识到，他来叫副班吃饭就成为了他们计划的一环。

　　当时班长的反应：“一群暗恋鬼才的话也可信吗？”